第2章

展雲舒下意識往我聲音的方向走了幾步。


也是汽車的方向。


 


汽車的擋風玻璃上開出血色的花。


 


我忍不住雀躍起來。


 


車子在接連撞了幾顆樹後,終於停了下來。


 


我看見爸爸媽媽從車上下來了……


 


我獨自回了家。


 


我從沒想過事情會這樣順利。


 


這個計劃漏洞很多。


 


比如爸媽在中途就發現汽車的剎車有問題。


 


展雲舒吃了多加鹽的飯菜,也不想喝水。


 


爸媽沒有往他們經常走的那條路開……


 


但計劃還是順利完成了。


 


我把它歸結為劉小雅在天上幫我。


 


展雲舒該S。


 


……


 


爸媽很晚才回來,

臉上盡是疲憊之色。


 


第二天,他們就帶我回了鄉下,說是要給奶奶掃墓。


 


我知道他們是為了掩埋展雲舒的屍體。


 


奶奶住的那片地方,已經是荒山了,是藏屍的絕佳之地。


 


爸媽去埋屍。


 


我去捉刺蝟和黃鳝。


 


我將黃鳝血混在油漆裡塗在牆上,又喂了刺蝟喝糖水。


 


晚上,爸媽剛一躺下,門上的黃鳝血招來的蝙蝠招開始撞門。


 


院子裡的狗不停地叫。


 


喝了糖水的刺蝟開始咳嗽,和人一模一樣。


 


爸爸本來就極度迷信,一去二來,以為真的鬧了鬼,展雲舒來找他索命了。


 


他沒挨過三天,就自S了,留下一封信,讓展雲舒放過媽媽。


 


他給展雲舒償命。


 


美好的家庭已經破碎。


 


爸爸S後,媽媽被徹底打垮了,但她還是不敢去自首。


 


她身邊空無一人。


 


我成了她唯一的選擇。


 


唯一的精神依託。


 


就像我當初設想的一樣。


 


我全心全意地陪伴了媽媽一個月,在聽到熟悉的好感度已滿的機械音後。


 


我放下了偽裝。


 


媽媽本來就有心理疾病。


 


我稍加刺激,她就受不住了。


 


她跳河的前一晚還在向我道歉,說對不起我。


 


展雲舒的事還是被發現了。


 


爸媽被定性成了畏罪自S。


 


而我是個倒霉又可憐的小姑娘。


 


媽媽S後,我臉上的疤痕開始變淡,臃腫的身體也開始變化。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越來越像媽媽。


 


高一結束後,

我們開始分班。


 


進入緊張的學習生活後,我開始分不出心去想系統的事Ṭų⁷。


 


盡管我已經全身心地投入了學習。


 


但我的成績依舊上不去。


 


我急得不行。


 


我太清楚考一個好大學的重要性了。


 


「別碰我!」惡劣的聲音把我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面前的男生正皺著眉看我,他拍了拍被我不小心碰到的手肘。


 


臉上的厭惡更甚,就好像沾染了什麼髒東西。


 


我認識他,他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周行,也是年級第一。


 


我心底生出黑暗的想法。


 


如果他的成績是我的就好了。


 


5


 


有些事不能深想。


 


一想就停不下來了。


 


我在夢裡已經S掉周行千百次了。


 


我夢見自己憑借著他的成績考上了最好的大學。


 


醒來後,面對的卻是做的一塌糊塗的試卷。


 


巨大的落差讓我越來越靜不下心來。


 


在某個深夜,我實在無法抑制住內心的渴望,我覺得要搶奪周行的成績。


 


我通過班群裡填寫的資料輕松拿到了周行的身份證號,手機號,家庭住址……


 


周行喜歡打遊戲。


 


我花錢僱了個陪玩,帶他玩了一個月。


 


我加上了周行的小號。


 


每天和他聊天,分享生活。


 


周行很快就上鉤了。


 


與此同時,我臉上的疤痕也在明明變淡,身材也越來越好。


 


和周行見面的那一天,我看見了他眼裡閃過的驚豔。


 


「原來是你呀。

」周行撓了撓頭,有點不知所措的模樣。


 


……


 


我和周行保持著曖昧的關系。


 


周末他約我去他家裡寫作業。


 


他給我發信息還是發在我的小號上,沒加我的大號。


 


甚至在班上我倆都不說話,沒有人知道我和周行的關系。


 


周行說班主任管談戀愛管得嚴,他不想讓他媽知道這事。


 


我點頭表示理解。


 


這也正合我意,剛好方便我最後對他下手。


 


他房間裡擺了很多心理學方面的書籍。


 


周行說,「我媽是心理醫生,我對這方面也挺感興趣的。」


 


「雖然可能掙不了多少錢……」


 


「興趣是最重要的嘛。喜歡的事才能一直堅持下去。


 


周行笑了,他以為我感興趣,滔滔不絕地向我Ŧū́ⁿ講一些心理學的知識。


 


我也跟著捧哏。


 


「哈哈哈,催眠到底是不是真的呀。我看電影裡演得那麼神奇。」我隨口一說。


 


周行眼睛發亮了,「你想試試嗎?」


 


我對沒有被攻略的對象向來有無限包容。


 


況且我也不認為周行能把我催眠。


 


到時候我裝作被他催眠,再誇他幾句就行了。


 


周行引導我進入了冥想。


 


我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小時之後。


 


周行遞給我了一杯水,臉色有些奇怪。


 


「你最近的心理壓力是不是太大了,要不找個正經的心理醫生看看。」


 


「可能是學習壓力太大了吧。」我喝了口水。


 


他真把我催眠了?


 


我不舒服起來。


 


「我還有事,先走了。」我拿起包,就要往外走。


 


餘光突然瞥見周行桌子上的相框。


 


縮小版的周行攬著一個面熟的小女孩。


 


6


 


回到家我心裡的那股惡心勁兒也沒有消失。


 


我開始搜索網上關於催眠的視頻。


 


人在被催眠後會說什麼話。


 


我很擔心我把以前的事說出來。


 


我想把周行S了。


 


但他對我的好感度還沒有滿。


 


我心裡越來越煩躁。


 


算了,還是把周行直接S了比較穩妥。


 


完美犯罪一般是偽裝成意外。


 


該給周行制造一個怎樣的意外才好呢。


 


我準備出門找點靈感。


 


突然收到了周行的消息,

他給我發了個定位讓我來找他。


 


我想了想還是去了。


 


周行約我的地方有點偏。


 


「月月,我在這裡。」周行舉著奶茶向我招了招手。


 


「快過來!快過來!」


 


我抬腳往周行的方向跨了一步。


 


左腳落地時,我感覺到了明顯的麻木感。


 


「月月!快過來!快過來!愣著幹什麼呢!」周行還在不停催促我。


 


我抬起另一隻腳,剛想落地,背後就響起喝止聲。


 


「那個女娃子你在幹什麼!不要命了!」


 


「沒看見高壓電線都掉在地上了嗎?」


 


「你雙腳走過去,不怕被電熟?」


 


穿著電工服的大叔急得直跳腳。


 


「另一腳別落地,朝相反的方向單腳跳出來。」


 


我懵了一瞬,

趕緊按大叔的方法跳出來了。


 


大叔黑著臉把我和周行訓了一頓。


 


周行捂著胸口,「剛剛好險呀。要是你走過來了,我都不敢想了。」


 


周行把奶茶給我讓我壓壓驚。


 


我是個壞人,心壞的人看什麼都壞。


 


明明剛剛隻是一場意外。


 


我卻是幾乎一瞬間就在想周行是不是故意的。


 


難道他發現我要S他了?


 


準備反S我?


 


可是普通人真的能做到毫無心理負擔地S掉一個人嗎?


 


他就算發現我要S他,不應該直接遠離我或者告訴警察嗎?


 


我有些疑惑。


 


連周行給的奶茶都不敢喝了。


 


我想得太過出神,連前面有車來了都不知道。


 


周行一把把我拉了過去。


 


自己摔在了地上。


 


他被送去了醫院,左手骨折了,打了厚厚的石膏。


 


看來剛剛的應該是意外,不然他為什麼要救我呢。


 


害自己受那麼重的傷。


 


手機震動了下。


 


我垂眼看了看。


 


是快遞員發來的信息,說把信件已經放在我家門口了。


 


誰給我寄的信?


 


這年頭還有人寄信?


 


7


 


我回到家,看到信封上「時空郵局」這幾個字時,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是劉小雅給我寄的。


 


紙張已經泛黃了。


 


上面隻有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我知道那天的人是你找來的。】


 


什麼人?


 


我實在想不起來。


 


背面還寫著特中二的一句話【獵物與獵手的位置早已在暗中更替】


 


我無語得把信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反正劉小雅已經S了,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周行沒有請假,第二天還是來上學了。


 


「行哥你這手怎麼了?」


 


「摔了。整條手臂都動不了了。」


 


「那能寫作業嗎?」


 


「當然不能!」


 


那寸頭男生哀嚎起來,「那我抄誰的呀!」


 


周行幾乎每節課周行都要給老師說一下自己的手臂,讓老師免除他的作業。


 


下課了也不安生,到處去轉。


 


我收回了目光。


 


我的計劃也應該提上日程了。


 


無論是線下購買兇器,還是線上都會留下痕跡。


 


天氣漸漸轉冷了,房檐下結了很多冰。


 


我正在思考拿它捅人的可行性。


 


周行拍了拍我的肩膀,「在幹嘛?


 


「在想你。」


 


在想怎麼S你。


 


周行笑了笑,「我剛剛也在想你。」


 


附近沒有人,周行和我闲聊了幾句後,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8


 


往後的一周裡,我開始頻繁遭遇意外。


 


廁所裡的浴霸突然炸裂。


 


教室的吊扇突然斷裂。


 


如果我的頭再偏一點,就會被砸碎。


 


我驚魂未定,抬頭的瞬間發現周行在看我。


 


我越來越覺得周行想S我,具體原因不清楚。


 


他手臂的傷也許也是裝的,他根本就沒有傷得那麼嚴重。


 


他是想給別人塑造一個虛弱的形象,好讓別人以為他沒有作案的能力。


 


「別出神了,下節是體育課。咱們快去操場吧。」


 


李倩挽著我的手把我拉去了操場。


 


她是我在這個學校的「好朋友」。


 


體育課上,老師講了幾句,就讓我們自由活動了。


 


李倩把我拉去涼亭,叫我幫她修手機。


 


男生大多去打籃球了。


 


周行手受傷了,就站在一旁看別人打。


 


戴眼鏡的是我們班的班長,他一直看周行不順眼。


 


他故意把球砸向了周行。


 


人在遇到這種情況時,下意識地都會拿手去擋。


 


周行卻沒有,他的頭被砸了個大包。


 


難道他的手真的動不了了?


 


晚自習結束後,周行指著自己頭上的大包,哭笑不得地說,「咱倆最近是不是都犯水逆了,怎麼這麼倒霉。」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周行觀察了一會我的表情,往我手裡塞了張名片,「我想和你說件事,

你別生氣。」


 


「上次我催眠你,發現你原生家庭對ţṻₘ你影響挺大的。」


 


「你有空可以和我媽聊聊,她是心理醫生。」


 


我把名片捏在手裡,「那天我說啥了嗎?」


 


周行想了想,說道,「你就說了你被狗咬的事。」


 


他臉上的憐惜不像是假的。


 


難道那些事真的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