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想S。
能不能換個星球生活。
7
第二天閨蜜林琳約我出去嗨，我依舊心不在焉。
一想起這事就抓耳撓腮。
渾身刺撓。
點了八個優質男模輪流喂酒都沒心情。
「怎麼了你？中邪了一樣。」
我愁眉苦臉，一股腦兒把昨晚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林琳聽後一臉八卦的表情。
「什麼？！你們倆！」
她滿臉興奮，「你老公！你那個隻知道工作的老公竟然……」
大嗓門吸引了周圍人的注視。
我忙的捂住她的嘴，「你小點聲。」
「好好好，小點聲，我說，什麼感覺？」
「什麼什麼感覺？
」
「還跟我裝，昨晚，什麼感覺？」
我簡單敘述了一下昨晚的戰況。
她開始沉思狀。
好一會。
憋出一句：
「那是該離婚，這種事就算是顧今彥也不行啊。」
我「噗嗤」一聲沒忍住笑。
「就是，更何況人家心裡有他的小青梅，人家青梅竹馬，哪裡是我能比的。」
「跟我結婚不過是為了應付家裡罷了。」
林琳是個性情中人。
一聽。
拍桌而起。
「混蛋！」
「就是，混蛋！」
「來，喝，先提前慶祝你回歸單身。」
「不醉不歸！」
一瓶又一瓶。
兩個人都喝的東倒西歪。
神志不清。
直到手機屏幕突然亮起，「顧今彥」三個大字讓我瞬間清醒了幾分。
我舉著手機，手足無措。
「顧今彥電話，怎麼辦啊？」
「我來！」
閨蜜一把搶過，按了接聽。
「我警告你啊顧今彥，不要再糾纏我們希希了，我們希希不喜歡隻有三分鍾的男人……」
酒精刺激神經。
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隨口附和了一句「就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
然後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8
再睜眼。
我揉著像被針扎過一樣的頭，費力的坐起來。
意識恢復了幾分。
我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房間裡暗沉沉的，黑白色調，極簡風格的裝修。
不是我住的公寓。
怎麼有點眼熟。
！
這好像是我的婚房！
和顧今彥結婚的時候住過一天，後來就搬出去的那個！
我怎麼在這？
胡亂掀開被子，低頭一看。
心跳猛地又漏了一拍。
身上的衣服被換了，是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袖子很長，能蓋過整隻手，領口松松垮垮的敞著。
我昨晚的裙子呢？
鬼鬼祟祟推開房間門。
一樓客廳。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端著茶杯，手裡正看著財經報。
他身上穿著家居服，長腿交疊搭在茶幾邊，倒是和平時西裝革履的樣子看起來有些不一樣。
我屏住呼吸，
提著鞋，踮著腳。
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音往下挪。
「去哪兒？」
不高不低地聲音，我嚇的一個趔趄，險些沒站穩。
顧今彥沒什麼波瀾，闲情逸致繼續喝著茶。
報紙翻過下一頁。
「廚房有阿姨燉的湯，去喝吧。」
「哦……」
「把鞋穿上。」
我乖乖順從。
心裡卻有點犯嘀咕，他後腦勺長眼睛了？
湯還溫著，竟然還是我最喜歡的湯。
幾口下肚。
胃裡的灼痛感真的減輕不少。
「喝完去換衣服，爺爺叫我們去老宅吃飯。」
「啊？這麼突然？」
「突然嗎？本來打算昨天通知你的。」
他終於抬頭看我，
看不清情緒。
我卻還是察覺到了一股審視的意味。
昨天。
記憶回籠，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依稀記得好像他打來了電話，是林琳接的。
好像狠狠的羞辱了他。
完蛋。
好閨蜜害我不淺。
我還想努力狡辯一下：「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嗤」了一聲打斷，站起來走了過來。
185 的身高對我來說多少有點壓迫感，幽深的眼神落到我身上像凌遲。
我往後縮了縮。
他微微俯身，眼眸微眯：
「先去換衣服，至於別的事……回來再跟你算賬。」
我在他的話裡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但我根本不敢反駁。
灰溜溜跟在他身後。
9
壓迫感太強，我迫切的想離他遠點。
但我手剛搭上車後座門把手，駕駛座上傳來不悅的聲音：「坐前面。」
我又灰溜溜跑到前面。
一路相顧無言。
我不自在的扣手。
眼角的餘光偷瞄後視鏡，猝不及防對上他的視線。
我慌亂的低頭。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林琳的電話。
我如釋重負接通。
「希希啊，你沒事吧？」
我茫然：「啊？沒事啊。」
她遲疑著開口：
「那你還記得昨天的事嗎？」
「昨天什麼事？」
「就是昨天我們倆都喝多了，
還是小澈告訴我，昨天你老公來接你了，然後你撒潑打滾，說胡話，攔都攔不住。」
「然後你還把他當男模了，又親又抱，最後覺得人家太高冷臉色臭，你還打了他一巴掌……」
「什麼？！」心跳陡然急促起來。
喝醉的我這麼瘋？
我立馬偏頭看旁邊。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果然有未消的紅痕。
「小澈還說，當時你老公臉色陰沉的嚇人，你真的沒事嗎？」
「我……我還有別的事，回頭聊。」
急匆匆掛斷。
我偷偷瞄顧今彥。
他正專注路況，左手無名指上的素圈微微反光。
「那，那個……昨天……」
像是察覺到我要說什麼，
他打斷我：
「我說了，先別急，賬，我們回去慢慢算。」
我一顆心提起來了。
這下真完蛋了！
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害人我不淺。
10
黑色賓利緩緩駛入莊園。
「到了。」
顧今彥解開安全帶，側頭看我：
「等會不用緊張，不喜歡的人不用給好臉色，不管出什麼事有我給你擔著。」
我驚訝的抬頭。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像是隨口一說。
但我還是有些被感動到了。
還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說「出什麼事我擔著」這種話。
包括我最親的父母。
三年前，他們為了讓顧氏注資，逼我嫁給顧今彥。
我試圖反抗。
得到的是狠狠地一巴掌。
「我們養你二十多年，現在家裡需要你，你就這種態度？陳家倒了，你以為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做你的設計師？」
設計師，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
「陳希？」
顧今彥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這才反應過來，「哦，沒事，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他沒作聲，拉住我的手。
像是安撫。
掌心的溫度蔓延過來，他略帶薄繭的拇指無意識摩挲我腕骨，燙的整隻手發顫。
我沒甩開。
任由他拉著進老宅。
客廳裡已經聚了不少長輩，看見我們進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今彥和希希回來了？
快過來坐。」
顧老爺子滿臉笑容，笑的很慈祥。
我對這老爺子印象還不錯，很開明，也從沒為難過我。
「哎？今彥臉這是怎麼了？」有人問。
他從容不迫的回答：「沒事，不小心被貓撓的。」
我心虛的松了口氣。
給各位長輩問好時，顧今彥全程都拉著我的手，客套話都是他在說。
我隻需要點頭微笑即可。
我很滿意這個安排，偷偷遞給他一個贊賞的眼神。
他依舊姿態從容的應付長輩。
隻是本來緊繃的唇線有了弧度。
像是在偷笑。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參加他的家族聚餐，他也是這樣替我解圍。
那時我被他的一眾親戚圍在中間。
「希希，你和今彥結婚也有些日子了，
該考慮要個孩子了吧？」
「就是啊，顧家可就今彥一個獨苗……」
「……」
長輩們一人一句，嘈雜至極。
聽的我頭都大了。
礙於都是顧今彥長輩的份上，我忍了。
顧今彥忙完事情從書房出來時，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他竟然一眼看出了我的窘迫。
「奶奶，各位嬸嬸姨娘，別為難希希了。」
「是我不行，不怪她。」
空氣好像凝結了一瞬。
眾人面面相覷。
後來。
再也沒人敢在我面前說三道四了。
11
開席時，我被安排在顧今彥旁邊。
右手邊是他的姑母。
飯吃的好好的。
一旁的姑母突然夾了塊紅燒肉給我。
我連忙道謝：「謝謝姑母。」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還是今彥有福氣，娶到希希這麼個聰明又漂亮的姑娘。」
「還不知道希希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唇角的笑僵在臉上。
我一整個尬住。
結婚後我就是個無業遊民，全靠顧今彥養著，哪有工作。
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下一秒。
顧今彥夾走那塊紅燒肉，眼皮都沒撩一下。
「希希不需要上班。」
「還有，希希口味淡，您別總給她夾些油膩的。」
姑母訕訕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我偏頭看他。
他似有感應，
懶散的轉頭對上我的視線，挑了挑眉。
飯後。
顧老爺子安排我們住下。
剛洗好澡，顧今彥就進來了。
一進門。
他的視線由上而下掃過，最後落到我赤著的雙腳上，眉頭皺起。
「又不穿鞋？」
我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腳，「馬上穿。」
顧今彥沒說話，徑直拿了鞋架上的女款拖鞋，微微俯身，將拖鞋放在我腳邊。
半敞的領口鎖骨清晰可見。
「我去書房處理點事，你先睡。」
他步履匆匆進了書房。
應該是工作上出了什麼問題。
我感嘆，果然是日理萬機的大老板，一天都不得闲。
聽著書房內敲鍵盤的脆響，我長舒了口氣。
心情很復雜。
有放松，也有惋惜。
這和我剛才胡思亂想的劇情一點都不一樣。
顧今彥既沒有抱我，也沒有幫我穿鞋。
果然是個古板無趣的老男人。
一點情調都沒有。
捏著被子躺在床上，醞釀了好久。
終於有了睡意。
迷蒙中，床的另一邊好像陷下去一塊，然後我被人撈到懷裡。
鼻息間充斥著沐浴露的香味。
很好聞。
我無意識的往他懷裡縮了縮，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睡沉了。
等我再醒過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意識回籠，我發現自己正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纏繞在顧今彥身上。
我猛地彈起來。
「你……你……」
顧今彥歪頭看著我，
唇角帶笑。
「你什麼你，你睡覺太不老實了，我推都推不開。」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睡的好好的，你硬要往我懷裡鑽。」
我半信半疑。
林琳說之前說我明明睡覺很老實啊。
怎麼會？
「不會是你故意想抱我，然後還栽贓我吧？」
顧今彥的表情變得揶揄起來，「猜對了。」
「好啊你！」
我伸出去手指被他攥住，拉進浴室。
他的手按在我的雙肩上。
「好了，不鬧了，先洗漱，我們該回家了。」
「我們？回家？」
「你工作呢？不管了？」
「哦，忘記告訴你了，公司業務現在穩定下來了，以後我不用到處飛了。」
「從今天開始，
你搬回來住。」
我如遭雷劈，石化在原地。
什麼？！
不走了？
好日子真的到頭了。
「怎麼這個表情？看起來很高興。」
「高興就好。」他滿意的自問自答。
我：？！
他哪隻眼睛看出我是高興？
分明是震驚加抗拒。
12
我的東西很多，搬家公司來了一趟又一趟。
衣帽間很快被我各式各樣的裙子佔據。
顧今彥的襯衫西裝隻能夾縫求生。
「要不要再收拾個衣帽間出來？」他倚在門口，看著忙碌的我。
「好啊好啊。」
「對了，你怎麼不問我衣服怎麼那麼多？」
「這有什麼好問的，自然是你喜歡。
」
「再多都放得下，你可以放心買。」
「不嫌我亂花錢？」
顧今彥呲笑一聲：「你是看不起我嗎？就這幾件衣服，能花幾個錢啊。」
我沒忍住撲到他懷裡。
「這麼豪！愛S你了！」
他明顯愣住，隨即抬手拍著我的背，聲音都柔和了幾分。
「嘴這麼甜？想要零花錢了？」
「可以嗎？」
「一會讓助理打到你卡上。」
「太好啦！」我高興地直圈圈圈。
他低頭看著鬧騰的我，眼神溫柔的不像話。
我頓住：「幹……幹嘛這麼看著我?」
衣角不著急絞緊。
心砰砰直跳。
「沒事。」
「哦。
」
轉身的瞬間，我努力按壓胸口想要抑制心口的悸動。
我突然恍惚了一下。
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離婚這個事了。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