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這樣沒有父母依靠的,自然在那群富豪公子哥的眼裡就是上不得臺面的窮酸樣。
如果不是因為上一輩的約定,我和宋澈應該也不會有婚約。
我爭取來的自由,不就是為了想讓自己以後可以和喜歡的人結婚,而不是為了所謂的利益交換。
向恬笑了笑:「突然有些羨慕你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搖搖頭並未應答。
我知道自由的背後也滿是遺憾和荊棘。
「那宋澈呢?」她又小心翼翼地問。
「隻是從小認識的哥哥而已。」
啪——
傳來一聲響,嚇得我和向恬齊齊扭過頭。
身後一群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尋味,正是宋澈和他的朋友們。
為首的宋澈陰沉著一張臉,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連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
站在他身邊的人正是當前爆紅的小花甘雪寧。
如果眼神有實質,我現在估計已經成了篩子。
我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
不過看宋澈的臉色,估計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可是這又和我有什麼關系?
我幹巴巴打了聲招呼:「宋少,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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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向恬去找傅黎他們匯合。
卻沒想到宋澈也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向恬瘋狂朝我眨眼睛,我隻能回她一個無奈的表情。
事情已經這樣了,隻能見招拆招了。
等到我們想要上場的時候,經理突然擦著汗走過來說,我們選中的馬是別人早就訂下的,隻是工作人員搞錯了。
很明顯的借口,
向恬氣得想罵人,我攔住了她。
沒有必要把氣撒在一個打工人身上。
失憶後,為了避免和宋澈遇上,我有仔細了解過相關的信息。
一開始我隻是覺得這個地方比較耳熟,要不是發生這件事,我都忘記了這個俱樂部也有宋家的股份。
不論是俱樂部經理還是向恬,都不過是受了我的牽連罷了。
隻是我也沒想到向來眼高於頂的宋澈會小心眼成這個樣子。
我看向身後氣定神闲的宋澈:「宋少,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馬,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在別人的地盤上,確實是別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我給向恬使眼色,想說換個地方玩也可以。
宋澈又道:「也不是我不給你們面子,憑你們的技術也是浪費了我這些好馬。
」
向恬一向喜歡馬術,這話一出讓她剛剛降下去的火氣又起來了。
「好啊,那我們比一場。」
「可以,不過,我要和他比。」宋澈揚著手中的馬鞭指向了我身邊的傅黎。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過來。
「是我答應的比試,你找別人幹什麼?」向恬皺著眉拒絕。
「可你們不是一起的嗎?我可不想到時候有人輸了比賽說我欺負女生。」
這話一出,我就知道了宋澈一開始就是衝著傅黎來的,甚至這場比試也是故意設的局。
當初在宋家收拾舊物的時候,我看到過宋澈的課程表。
騎術是他的必修課,從小就開始練習。
再看他自信的表情,技術必定不差。
騎術是有錢人的愛好,傅黎隻是一個保鏢,平時學的也是一些拳腳功夫。
所以這個坑不能跳。
面子事小,傅黎的安全才是重要的。
我正想要回絕,卻聽到傅黎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響起:「好,我答應。」
情急之下我緊緊抓住他的手:「不要去。」
他拍拍我的手,低聲安撫:「沒事的,相信我。」
12
場地清空,傅黎和宋澈都在做準備,旁邊的兩匹駿馬打著響鼻,原地踏步。
宋澈瞥見我的緊張神色,嗤笑一聲。
旁邊的甘雪寧突然開口:「既然是比賽,總得設置一個彩頭?」
宋澈認同點頭:「有道理,如果你輸了,我就要夏瑜給雪寧道歉。」
「宋澈,你要點臉,幹什麼都要把其他人扯進來。」
向恬一聽這話就炸了,氣得一頓輸出:「繞這麼一大圈,
你該不會對夏瑜念念不忘吧?」
一聽到這話,甘雪寧的臉色慘白了一瞬,雙手絞著。
宋澈沉著臉沒有說話,胸膛卻起伏不定,想來也是氣得不輕。
「好,可以,但如果你輸了......」
傅黎將目光看向我:「就欠夏瑜一個要求,到時候她來決定。」
一個要求,這範圍可就大了。
宋澈也不是真的傻子。
見眼前人猶豫,傅黎又補了一句:「肯定是在合理範圍內,並且宋少也能辦到,如果宋少覺得為難,到時候可以折算現金五百萬。」
對於這幫有錢人來說,能用錢辦到的事就不是什麼大事。
一聽這話,宋澈也沒有了猶豫,很痛快地答應下來。
一聲令下,兩匹駿馬如箭離弦。
我的心也在一瞬間提起來。
一開始兩個人的差距不大,慢慢地宋澈就遠超傅黎一大截,甚至看起來輕輕松松。
對於這個結果我並不是很意外。
宋澈狂是狂,但確實是有實力在的,這一點我從不懷疑。
倒是一旁的向恬從比賽開始,嘴就沒有停過,一直罵宋澈卑鄙無恥,順帶給了幾個白眼給不遠處的甘雪寧。
甘雪寧沒有生氣反而笑意盈盈看我:「宋少到底還是心疼我,看現在比賽情況,懸念已經不大了,夏小姐,我可就等著你的道歉了。」
我沒有說話,任由她一個人唱獨角戲。
果然沒人搭理,她也覺得沒趣,閉上了嘴。
我知道甘雪寧一直對我不喜。
之前的事不說,在我受傷後,宋爺爺發了一頓火,甘雪寧當時的資源掉了大半。
若不是宋澈出面和宋爺爺達成了什麼協議,
她都快要被雪藏了。
後來傳出宋澈為了甘雪寧收心,砸了不少資源。
想來其中也有部分是特意補償她的。
不管怎樣,甘雪寧對我的記恨從始至終一直都存在。
我將目光轉回賽場上面。
剛剛一直落後的傅黎竟然趕了上來,甚至隱隱有超過宋澈的勁頭。
傅黎一張臉依舊波瀾不驚,淡定得好像此刻並不是在比賽,而是在散步一樣。
他好像天生就帶著安撫人心的氣質。
我原本緊張的心此刻竟漸漸平靜下來。
眼看勝利在望,在最後半圈的時候,傅黎的馬卻開始發狂。
「卑鄙,肯定有人動了手腳。」
向恬手狠狠拍在護欄上:「你看著這裡,我去拿監控。」
傅黎的手,緊緊抓著韁繩,努力控制躁動的馬,
卻幾次差點被掀翻跌下。
我緊張得捏緊了手指。
烈馬狂奔,帶著傅黎第一個衝過終點。
在最後一刻,他拿到了小旗子卻也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看著高揚的馬蹄,我大喊了傅黎一聲。
好在他身手敏捷,在地上翻滾兩圈躲開了。
比賽總算是結束,我顧不上其他,帶著醫護人員衝過去找傅黎。
半路上差點和宋澈撞了個正著。
我再也控制不住好脾氣,朝他發火:「宋澈,你這是故意傷害,如果傅黎有什麼問題,我不會放過你。」
「我沒有。」宋澈無力辯解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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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傅黎身體素質不錯,躲得快,最後隻是手臂大面積擦傷。
血流得多,但並不是很嚴重。
我小心翼翼地給他的胳膊上藥,
心裡始終有一口氣不上不下。
「為什麼要去逞強?」想一想我還是有些後怕。
或許是知道我在生氣,傅黎的聲音很輕甚至還帶著一絲乖巧:「沒有逞強,我有接受過騎術訓練。」
我抬眼瞪他。
如果不是馬突然出現問題,以傅黎的能力問題確實不大。
就算贏不了,至少不會受傷。
可是意外發生了。
更巧的是,監控壞了。
知道向恬無功而返的時候,我沒有多大的意外。
大概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隻是心冷得厲害。
「以後別亂答應這樣的事了,我會擔心。」
將棉籤扔進垃圾桶,我盯著那些傷,小聲咕哝了一句:「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面對危險都面不改色的傅黎,突然有些緊張:「你很討厭嗎?
」
我搖搖頭。
討厭當然不至於,心疼居多。
想到傅黎之前的職業,想來這樣的都是小傷,衣服之下估計還有很多陳年舊疤。
我慢慢捏住他的手指,直至整個手掌,指腹滑過可以感受到他掌心的繭子。
我還在仔細感受他掌心的紋路,手卻突然被緊緊抓住。
見我看他,眼前人耳根通紅,眼神躲閃,小聲道:「有些痒。」
我突然起了壞心思,逼問他:「為什麼非要和宋澈比?說真話。」
「想要比他厲害一點。」
他的眼睛依然不敢看我,聲音卻堅定:「或許你會有可能喜歡我一點點。」
傅黎害羞得連脖子上都染上紅色,看得人心痒痒。
我笑著撲進他的懷裡,語氣鄭重:「在我這裡,你就是最厲害的,
無需和他人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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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傅黎受傷的事,我正打算去找宋澈算賬,沒想到他先找上門來了。
我到約定地點的時候,宋澈早就到了。
自我從醫院裡醒過來,見到他的每一次都是倨傲的。
可今天他的臉上罕見地沒有了以往的傲氣。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我輕抿了一口咖啡:「所以你覺得你沒有錯?」
「我......」
宋澈難得吃癟:「我也有錯。可我隻是氣不過。」
「氣不過什麼?」
他張了張嘴,好半晌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我冷笑一聲:「我來猜一猜吧,你氣不過我一個曾經跟在你身後的舔狗轉眼就將你忘得一幹二淨,甚至還喜歡上了別人。你不見得有多喜歡我,
卻也舍不得我離開。既要也要,真是惡心。」
「我不是,我沒有。」宋澈的聲音漸漸小下去,臉上有被我說中心事的難堪。
「我是喜歡你的。」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們都愣了愣。
我嗤笑一聲。
「是嗎?那你的喜歡就是在朋友面前不斷貶低我,當眾扔掉我的禮物,還是和別的女人緋聞不斷,任由她欺負我。如果是這樣的喜歡,抱歉,可能我和你不一樣吧,我們正常人把這叫討厭和厭惡,不叫喜歡。」
宋澈垂下眸子,手不知何時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你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