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不太熟的老公每天都要早安午安晚安吻——
這日子該怎麼過啊!!!
所有人都出去之後,我還在走神。
直到林維恩再次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這才有些慌張地回過神來。
「你要出去?」
林維恩此時已經換了一身正裝。
「對,軍部緊急要開個會。」
他衝我伸出手,我有些呆愣地把手搭上他的,呆呆地看著他。
林維恩看了我好一會兒。
「親一下?」
我這才反應過來,整張臉紅得不能看了,但是想到之前被拆成廢墟的主臥,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他的嘴唇有些幹燥,卻意外地柔軟,在我的嘴唇上輕輕碰了碰就離開了。
「我會趕回來吃晚飯,你餓了就先吃,
不用等我。」
等他走了好一會,我才下意識伸手摸上自己的嘴唇,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天爺。
我孩子都有了,才跟孩子他爹第一次接吻。
這對嗎?
6
凡事有一就有二。
在最開始的親吻之後,我和林維恩逐漸變得沒那麼緊繃,雖然兩個人每次親都還是會紅溫。
一開始還是非常純情的嘴唇相碰。
直到一次我無意中舔了舔他的嘴唇,林上將愣了一下,微微張開嘴唇……然後就不得了了!
舔了幾下他還覺得不夠,他甚至強制性把我抱起來,一條膝蓋頂在牆上,逼著我坐在他腿上被他親吻。
我的舌頭被他輕而易舉地叼過來,吸吮,舔吻,手被他強制性壓過頭頂,幾乎連肺裡的氧氣都被吸出來,
整個人腿都軟了。
到最後我被吻得缺氧,忍無可忍錘著他的肩膀推開他,他下意識追過來,還有些意猶未盡。
「怎麼了?」
我氣鼓鼓地瞪著他,眼裡全是生理性的眼淚,不用想,整張臉肯定都憋紅了。
你說怎麼了!
結果他竟然說:
「你肺活量不行,等你生完孩子我帶你鍛煉。」
?
這是人說的話嗎!
……
激素真是一種奇怪的東西。
我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對肚子裡的那塊肉產生了感情。
當然……也許是對肉的父親有感情。
每天和林維恩接吻,一起吃飯,哪怕他在書房處理涉密軍務,我也最多在一牆之隔的地方做自己的事情。
接觸的越多,他也就越落地像個尋常人。
他的生活和飲食非常自律,是那種多吃一個雞翅都會去多跑一個小時跑步機的人。
身上的氣味很幹淨,懷抱很溫暖,親吻很讓人安心。
對林維恩動心,真的輕而易舉。
有時候我甚至會產生一點點他也喜歡我的虛妄幻想。
在夢醒之前,讓這樣的日子,長一點,再長一點吧……
反正,它總會醒的。
……
因為遵醫囑的關系,林維恩開始帶我參加各種各樣的宴會。
「啊,我能去嗎?」
收到消息的時候,我有些茫然。
「為什麼不行?」
老管家一邊指揮著人把當季的各種奢牌高定禮服整架整架地拖進來,
一邊安排人給我量尺寸,忙得不得了。
「將軍一早就交代了,這裡您喜歡的都可以留下,首飾會按照禮服成套搭配好,您不用擔心。」
老管家笑眯眯的。
「將軍很喜歡您。」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我本來還擔心在宴會上會受到別人的刁難,後來發現——好家伙,他不刁難別人就已經是人家祖上燒香了。
和林維恩相處久了,我幾乎要忘了他在別人面前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姿態。
聯盟之星,活閻王。
不是開玩笑。
我親眼看見他是如何跟那些心思各異的高官們言語交鋒,又如何輕松地應付那些在他面前畢恭畢敬,卻企圖在他身上撕下一塊血肉的鬣狗。
作為唯一的前線上將,又是跟蟲族正面交鋒,
他手中軍力的存在原本就是一柄尖刀,伴隨著蟲族領地的是龐大的能源礦藏。
這背後的巨大利益足以讓這群人趨之若鹜。
他們需要他,又忌憚他。
我突然有些懷疑。
之前他在前線出事,真的隻是意外嗎?
……
因為林維恩的關系,企圖來跟我拉攏關系的人不少,我實在不擅長這種場合,他們越是殷勤,我就越是心虛。
更別提他們許諾的種種好處。
他們拉攏我不成,竟然轉而去拉攏我的家人。
當他們用那種「你懂的」表情來跟我說,他們已經替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投資了一塊地皮,接下來還要請林將軍多多關照……
我驚呆了。
這哪行!
我當場就嚴詞拒絕,告訴他們我已經和家裡徹底脫離了關系,讓他們不要再搭理我家人的狐假虎威,我是不會讓林將軍替他們買單的!
說完這些,我也沒看他們各異的臉色,急匆匆離開了。
……
雖然晚上回去告訴林維恩,他跟我說沒關系,他會處理。
可我依舊覺得很心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畢竟……我和他生完孩子就會離婚,他又能庇佑我多久?
我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
一想到這裡,我覺得心底仿佛破了一個口,酸澀得讓人難受。
自從那晚我跟林維恩說,生完孩子就離婚後,我們似乎就對這件事達成了最終共識,他也沒再跟我提過別的。
其實歸根到底,
他對我的種種好,也不過是為了孩子吧?
等到有了繼承人,他就不用再受王級蝰蛇繁衍困難的影響,去娶一位能對他的前途有好處的小姐。
……林家這一輩主家到他這就剩了他一個人。
有一個足夠強勢的嶽家,他大概就不會那麼容易在前線「犧牲」了吧?
可是……
我真的已經喜歡他很多年了。
我五歲的時候,有一年跟著家裡人去某個旅遊星球度假。
不料星球突然遭到蟲族襲擊。
爸媽的眼裡隻有弟弟,姐姐們又被驚慌的人群隔開,我被不知道誰推了一把,摔倒在地上。
眼前全是驚慌跑過的人腿,我驚慌地四處張望,根本看不到爸媽和姐姐在哪裡。
突然,
我身邊的人群發出驚恐的慘叫聲。
緊接著,人類的肢體混合著鮮血噴到我臉上。
我下意識回頭看去。
一隻龐大醜陋的蟲子正高高舉起自己巨大的鉗子,那上面赫然是一個被夾得腸穿肚爛的男人。
更可怕的是,那個男人竟然還活著,他竟然還在哀嚎,還在動!
我被嚇得呆在原地,一動都動不了。
蟲子發現了我,朝著我一步步靠近,舉起了自己的鉗子。
黑影籠罩在我的頭頂,就在我以為自己S定了的時候。
一個高挑的身影擋在了我的面前,伴隨著他的動作,龐大的蟲體被人從中間硬生生劈開,汁液落在地上,發出腐蝕的滋滋聲。
「你沒事吧?」
那時的林維恩還是個少年,他隨手擦掉臉上沾上的鮮血,彎腰把我抱起來,
塞給一旁驚慌跑過來的姐姐。
「小心點。」
然後,他就轉身繼續去跟別的蟲子戰鬥了。
我一直記得那張臉。
直到他變成聯盟最年輕的上將。
他救了我。
……
我上車的時候眼睛還有點紅,連帶著說話都有點鼻音。
不能再這麼沉淪下去了。
他不是我能接近的對象。
沒多久,林維恩也得到消息上車了。
明明車內的空調溫度很高,可是我卻忍不住被他帶進來的風打了個寒戰。
「很冷?」
他察覺到了我的不安,讓司機將車內溫度調高了。
又伸手摸了摸我的手,皺眉道:
「沒事吧?還是人太嘈雜了,
下次安排幾個人守著你,誰來都讓他們滾。」
「那些煩你的人都不用搭理,我會處理的。」
聽到他聲音裡毫不掩飾的戾氣,我卻隻覺得更心酸。
「我沒事,就是……」
「嗯?」
他側頭看我,神情意外地很溫柔。
相處久了,會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很細致的人。
也是。
粗枝大葉的人當不了前線上將,更不會成為一個讓下屬放心的好領導者。
我深吸一口氣,問他:
「我們什麼時候離婚?現在是不是要開始擬個章程了?」
哪怕再渴望他帶來的溫暖,但如果這份溫暖是有期限的,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劃好界限。
然後,我就眼睜睜看著林維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神情冷得可怕。
「你很想跟我離婚?」
手被松開,手上的溫度驟然消失,我低下頭,下意識咬緊了嘴唇,鼻子有些堵。
如果他真的不想離婚,應該早就說才對啊。
車內的氣氛變得緊繃無比,前面的司機根本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聽見他冷笑一聲。
「好。」
7
我和林維恩冷戰了。
兩個人雖然依舊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也睡在同一張床上,甚至連親吻都照舊,但是……他不再跟我說話。
所有人都看出來我們吵架了。
老管家急得轉圈,可是這一次,我們誰都不願意讓步。
林維恩變得更忙了,
忙著開會、跟下屬談話、向上級匯報、跟一群同僚狐狸你來我往太極……基本要到很晚才會回來,身上有時還會出現陌生的香水味。
肚子裡的孩子先替我做出了反應。
我開始劇烈地嘔吐,根本止不住的那種。
後來林維恩回來的時候,每次都會先去洗澡再回到床上。
可是我們依舊什麼話都不說。
就像兩個共享一張床的陌生人。
再一次陪他去宴會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在角落處小聲討論。
說有好幾個世家都想跟他聯姻。
「畢竟繼承人已經有了,接下來隻需要考慮強強聯合了。」
「他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不過是一個破落戶家的女兒,家裡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前陣子還打著林將軍的旗號到處作威作福,
這種人哪配得上將軍?」
「也就是肚子爭氣。」
……
他們嘻嘻哈哈,我咬緊嘴唇,悄悄退了出去。
他這段時間的晚歸終於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原來……是開始找新人了啊。
我想去找林維恩,跟他打個招呼說我先回去了。
沒想到卻剛好遇見一個穿著紅色深 V 禮服的漂亮女孩子在向他告白。ṱű̂⁺
「林將軍,我已經敬仰你很久了!」
「請問能跟您單獨聊聊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林維恩朝著我的方向掃了一眼。
他說。
「可以。」
那個瞬間,空氣中的氧氣好像消失了。
少女的眼睛亮亮的,
嬌豔得像最昂貴的朱麗葉玫瑰。
那是聶薇薇,頂級豪門聶家的千金,如果是她的話,和林維恩倒當真算得上強強聯合。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因為懷孕而顯得蒼白而憔悴。
哪裡有跟人家比的資本?
我沒有再聽下去,轉身下了樓。
這一次,我沒有等林維恩就直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