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道者依舊安然無恙,依舊摟著自己的心愛之人,一切仿佛一切都沒發生。
「可憑什麼啊?你們不是打著拯救蒼生的名號嗎?」
四周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無言。
這些話本裡修道者「拯救」的蒼生,上位者口中的賤民,隻是聽著她的話,然後靜靜地、無數雙眼睛看著我。
沉默不言。
我站穩,撿起長刀,哦了一聲:
「那就造反吧,換一個皇帝,也不要什麼宗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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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四座皆驚。
不可置信見我站了起來,再確定我全然沒有開玩笑後,連失了理智的阿嫵也愣住,猛地道:
「怎麼能……」
「怎麼不能?」
我給老者喂下了一顆靈丹。
這是我唯一一顆,生S人肉白骨,對我而言應當無用了,但對他而言,卻是救命靈藥。
「你們不是說,修道者以拯救蒼生為己任嗎?蒼生不滿意,那就換一個。」
「洛秋雲可以做皇太女,我也是天子的女兒,我一樣能做。」
真奇怪,明明方才阿嫵還那麼恨我們這些修道者,現在卻著急地想要攔住我:
「皇城和這裡不一樣!你S了三公主,皇後娘娘不會放過你的!更何況皇城裡還有更多修仙者,還有老國師,你若去了,必S無疑!你快跑吧!」
我困惑地看向她。
她臉上的眼淚幹了,有些窘迫無措,幹巴巴的:
「我、我方才……口不擇言,不是對你說的……我不想要你S,你和他們不一樣。
」
我不怪她。
讓一個經受如此重創的十三歲小姑娘理智顯然不切實際。
但我也是真的要去。
「左右,那也不過是我的俗根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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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砍下了洛秋雲和江琮的頭顱,裝在了匣子裡。
穿上了皇後給洛秋雲準備好的皇太女冕服,壓著她的嬤嬤和僕從帶著我浩浩蕩蕩地走向皇城。
那裡可真熱鬧。
因為誰都知道,今日不僅是天子下令適齡女子前來皇城參加宗門競選的日子,還是嘉福公主洛秋雲冊封皇太女的日子。
老國師主持大局。
而我父皇看著城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笑:
「隻說要我皇室中人,等這些女子選好了皇後再與我收為義女,那不就是公主了嗎?至於仙宗之人會不會發現?
」
「那江琮如此愛嘉福,必然不會讓其他人傳出去,還會幫忙瞞著,還是皇後出的主意好。」
他們服下靈丹壽元三百,如今已經快要到了晚年,立下下一任帝王人選是必然的。
「召兒傷了腿,明兒又不堪大用,也就嘉福,她雖任性,但有了江琮這個仙宗道侶,也足以讓她坐穩位置了。」
皇後滿意地看著這一切,不遠處,她為女兒精心準備的轎撵正緩緩走入皇城。
她露出一個自得的笑:
「讓我的孩子去仙宗受苦,可是不成的。」
所以她選了旁人的孩子,以前是我,現在是其他。
說到這個,這對看似恩愛的夫妻似乎也想到了我這個不愉快的存在。
這天下,帝後情深的美名看似恩恩愛愛,但是誰又知道,這也不過是表現而已。
父皇的孩子除了我這個例外皆是皇後所出,
這是事實。
但是父皇在人後,可沒少與美人同樂。
最開始,皇後會生氣,那些美人都會有好下場,父皇也會愧疚,但是漸漸的,他們形成了默契。
父皇依舊與美人同樂,但他不會阻攔皇後事後將那些美人都處置了。
這便算是他給皇後的補償,隻要她高興,怎麼處置都行。
至於他們是否如傳言中那般忠貞不渝,也隻有他們清楚了。
時間久了,我父皇那些愧疚也消磨幹淨了,甚至能當著皇後的面提起我:
「說起來,也不知秋水如今在仙宗怎麼樣了?」
皇後一頓,冷笑:
「還能如何?旁人不知道陛下能不知道嗎?入仙門說的好聽,實則有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難。」
「這麼多年過去,自然屍骨無存了。」
這番話戾氣太重,
我父皇不願惹她生氣,隻好轉移話題:
「瞧,嘉福來了。」
的確來了。
那精美的轎撵緩緩停下,這對夫妻終於再次勾起笑意,慈愛地看著轎中要走出的人。
沒發現周圍僕從都低著頭不敢說話,那個貼身嬤嬤甚至蒼白著臉,面色倉皇。
他們隻看見一人走了出來。
臉被舉起來的匣子擋住,穿著那身皇太女冕服。
一步一步朝他們走近。
他們笑著上前:
「嘉福。」
一旁主導典禮老國師看見這一幕卻遲疑的皺著眉頭。
果然,就在他們走近那一刻,匣子打開了,被擋住的臉也露了出來。
看著驚愕的兩人,冷淡地開口:
「父皇,皇後,你們該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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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
突然的驚變讓周遭哗然。
皇後看見洛秋雲的臉時已經嚇得癱軟在地:
「嘉福!」
她的嘉福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但是沒關系,他們馬上就會相遇。
「洛秋雲!」
「她怎麼會在這兒!」
「那時是嘉福公主和江仙人的頭顱,她S了公主和江仙人!」
有人驚呼。
「嘉福S了!?」
原本臉色不好等著看自己妹妹搶了自己位置登基的兩位皇子眼中有驚,卻更多的是喜。
你看,這就是皇家。
哪怕是一母同胞,在皇位面前,都不值一提。
「嘉福,我的嘉福!」
皇後顫抖著哭喊,指著我:
「你居然S了我的嘉福!你居然敢S了我的嘉福!
來人!S了她!我要她碎屍萬段!」
父皇也反應過來,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愣著做甚!聽不見皇後的命令嗎?!」
帝後下令,他人豈敢拖延,可是凡人和修道者有別。
他們如何會是我的對手?
我隨意地將匣子丟在帝後腳邊,拔出長刀:
「我亦是公主,今日登位,歸順者不S!」
「忤逆者,必S!」
此言一出,我父皇顏面掃地:
「放肆!」
他臉色不好看,兩個皇子更是心急: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就要爭皇位,一個卑賤婢子的女兒!就算嘉福S了,有我們在,父皇有的是選擇,再輪也輪不到你!」
這兩人這些年為這個皇位,不知S了多少人,貪了多少銀,怎麼可能會放棄。
可他們忘了。
有他們在,輪不到我。
那我把他們都S了。
父皇不就別無選擇了嗎?
我長刀一橫,徑直上前,勢如破竹!
眼見就要摘下兩人的命。
一旁的老國師終於忍不住:
「公主手下留情!」
留得了嗎?
他擋在前面,那就連他一起震撞在柱子之上,吐血不止!
那兩個酒囊飯袋,這些年驕奢淫逸,受了這下,就算沒S,也半S不活!
「召兒!明兒!」
帝後焦急看去,卻不敢亂動,因為他們若敢去找自己那兩個兒子,恐怕下一刻S的就是自己。
「逆女,你到底要做甚!?」
我父皇怒不可遏。
我甩掉刀上的血跡,
語氣沒什麼起伏,淡淡地道:
「今日我來,實為多年修行未得寸進,忽覺前塵未消,故此三萬裡,隻為斬斷俗根。」
「就此成仙。」
「可你弑S同父異母的兄弟妹妹,你就不怕惹上業障,永遠不可成仙嗎?!」
老國師捂住心口,竭力開口。
我卻終於笑了:
「本就非一母所生,生在皇家,爭奪皇位,如何能算是業障。」
「更何況,我有更大的功德,能抹去這業障。」
「是什麼!?」
我父皇下意識問。
我抬眸,看著他:「蒼生。」
「你繼位這些年,隻顧自己享樂,不顧蒼生S活,蒼生不滿意你,你自然也要滾下來。」
「我為蒼生請命,你說,是不是大大的功德?」
這話讓我父皇破防了,
他指著我破口大罵:
「逆女信口雌黃!」
「我本就是天子!我為尊他們為卑!更何況天災人禍,S些人本理所應當!我費心費力,還要騰出時間處理他們的政務,他們還有什麼不滿意?不知感恩?!」
「憑什麼換掉我?!他們有什麼資格?!」
「他們有我。」
我舉起刀,對準他:
「蒼生說,修道者即是打著他們的旗號修行成仙,那也就要為他們請命。父皇,女兒想成仙,所以勞煩您,送上頭顱,替女兒開路吧!」
強大的靈氣肆虐,連那些趕來的宗門弟子也大驚:
「怎麼可能!她怎麼能這麼強!就算是天縱奇才,短短一百年不到,也不應該!」
「按道理,這的確不合常理。」
老國師顫抖:
「可她是天煞鴛鴦命。
」
「還與另外一個天煞鴛鴦命結為了道侶。」
「此命格千年一遇,若能兩兩遇見結為道侶,注定相愛相S,不S不休,隻要任意一方超脫情道,將對方困而S之。」
「那就是注定的,一S一飛升!」
他這個國師也不算浪得虛名,還看得出一點東西:
「她居然已經S了自己的道侶。」
「本該成仙的,但因為俗根未斷,就隻差這一步之遙。」
「有這一步之遙,這普天之下,誰還能給她下命令?」
「也好在她想要成仙的執念太強,是以,也就隻有一個蒼生能了。」
偏偏,蒼生的意願是想要我父皇滾下來,宗門都S出去!
所以今日我目的不達,誓不罷休!
也虧得這老國師有點本事在身,用秘術險之又險地把我父皇和皇後救下,
暫時能讓我察覺不到躲了起來。
「如今之計,隻能等仙門來人。」
他如是說。
眼中卻沒有半分僥幸。
「那怎麼辦?!她為何如此之強!不是說過,仙宗隻有吃不完的苦和磨難的嗎?!」
皇後瘋魔,她的三個兒女都S在我手裡,她現在恨不得對我抽筋剝骨!
「娘娘不知,修道者成仙要度無數次劫,苦難劫、痨病劫、九S劫、碎骨劫、父母劫、手足劫……到最後的情劫。」
「前者她受盡苦楚都活下來了,父母劫她母親早S,陛下對她又……再者皇後娘娘這個養母還……」
國師看著兩人欲言又止。
當初我在宮中的境遇,他也有所耳聞。
「父母劫父母不慈,
手足劫手足不親,情劫又道侶無情。」
「這讓她如何渡劫不快呢?但凡有一樣正常,她也不至於修行飛速,到今日這個地步,離成仙隻差一劫了。」
「那一劫是什麼?可否能讓她S!」
聽了那麼多,我父皇對「父母不慈、手足不親」毫無愧疚和觸動,反而對這句話格外著急:
「這個逆女,朕要她S!」
國師:「……」
國師看著無可救藥的兩人。
認命地道:
「無用的,最後這一劫對她來說,或許千難萬難,但卻完全不需要她來度。」
滿臉希冀的兩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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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基了,雖然暫時沒找我父皇母後,但是既然他們跑了……
那理所當然,
皇位就是我的。
我按照蒼生的意願,自此,除非自願,百姓無需每隔一段時日就給宗門送人。
宗門和凡人界也不再有上下地位之分。
知道這件事後,匆匆趕來的宗門尊者們譏諷地笑了:
「你膽大妄為,膽敢違背宗規,弑S同門,如今你自負不需要宗門之人。」
「可別忘了,凡間多妖獸,沒了宗門派下來的人,他們可就隻剩下S了,這是恩賜!」
「或者你會說有你,但你能在一時,可在一世嗎?!若我等沒記錯,你的目的,可是為成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