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納悶:【不是……他們也沒打擾你釣魚啊???】
我沉迷釣魚。
不想理它。
系統自己跑去觀測了。
平均十五分鍾飄過來一次跟我匯報情況。
【導航把他倆帶去郊外了。】
【哈哈哈哈,沈景淵都快開出市了。】
【沈嶼說沈景淵根本不會開車,沈景淵說有本事你來開啊,然後兩人開始吵架,沈嶼被氣哭了。】
【我的天吶,他們居然停車去外面打架了?要來一場真男人之間的較量。】
【好,現在平局。】
【1v2】
【宿主,戰況很激烈,你真的不來看看嗎?】
我面無表情:「別吵,
魚兒快上鉤了。」
系統看上癮了,花費積分,從主神商店裡買了一桶爆米花,邊吃邊看。
三個小時後。
沈景淵的越野車轟鳴著爬上土坡。
車子剛停穩,後面車門打開,沈嶼踩著踏板下來。
看見我,張嘴就要哭:「啊……」
我伸手,「面呢?」
他的哭聲噎回嗓子眼。
和身後的沈景淵對視一眼,沈景淵的表情也從憤怒變為慌張。
剛才光顧著打架。
忘記買方便面了。
我站在高高的土堆上,招呼他們:
「都過來。」
「張大嘴。」
「我們今天喝西北風。」
沈嶼:「……」
沈景淵:「……」
12
晚上真喝西北風。
魚沒釣到。
方便面也沒有。
儲存的食物還被黃鼠狼叼走了。
我掐著腰質問系統:「你怎麼看的家?」
系統手指對戳,【我剛才在觀測男二的活動情況,沒注意帳篷那邊的事。】
「……」
【不過現在看起來,沈嶼和沈景淵的關系變好了哎,而且宿主你說實話,是不是想給他們兩人制造相處的機會,才故意把他們支出去的?】
我否認:「沒有。」
「把爆米花給我。」
系統護住爆米花桶,【什麼?我花了五百積分才買到的!】
「要不是因為你看守不力,我們怎麼會一點飯都沒剩下。」
【那宿主怎麼不想想為什麼今天你一條魚也沒釣到?】
「……」
我捏了捏拳頭。
五分鍾後。
系統頭頂大包,額角貼著創可貼,流著面條淚把幾桶爆米花都倒給了我。
【哼,大不了你完成任務之後,我再報復回來!】
「你打算怎麼報復?」我幽幽地問。
系統抖了一下。
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
我捧著幾桶爆米花去帳篷裡找沈景淵和沈嶼。
沈景淵餓得就剩一口氣。
「哪來的?」
「還有一個箱子沒被偷。」
「……」
沈景淵把三桶爆米花都給了我們,隻給自己留了兩顆。
我:「你屬雞的?」
沈景淵:「……」
我把他的那桶爆米花還給他,
然後說:
「快都吃了,明天我們去上面挖野菜,捕點小動物什麼的,總不能餓肚子。」
沈景淵腮幫子鼓鼓的,像極了吃包子的功夫熊貓阿寶,震驚道:
「明天還要在這裡?!」
「要啊。」
「可是我琴……」
「你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
「……」
沈景淵可憐兮兮地咽下嘴裡的爆米花,「可是我明天還要練琴。」
「少練幾天也沒事。」
「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兩天不練,妻子知道;三天不練,觀眾知道。」
我:「這裡沒有觀眾,你老婆聽不懂小提琴,你把耳朵堵S就不知道了。」
沈景淵:「???」
13
第二天一大早。
我和沈景淵沈嶼扛著工兵鏟去上面樹林挖野菜。
走了很遠。
才找到一些荠菜和蒲公英。
我蹲在地上開始挖。
沈景淵懷疑地看著這一片嫩綠色,貼地生長的野菜,問我:「這真的可以吃嗎?」
我:「當然。」
他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選擇蹲在旁邊和我一起挖:「那待會兒還是我先來試試,等我吃完,沒有事情,然後你們再吃。」
我:「……」
不知道該不該誇他有擔當?
沈嶼在後面撿蘑菇。
這時候端著一小筐蘑菇走過來。
眼睛亮亮地朝我邀功。
「請問這些夠了嗎?」
我看著一籃子五顏六色的蘑菇,神色復雜:「你有沒有聽過那首歌?
」
沈嶼:「?」
我:「紅傘傘,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沈嶼懵了三秒,終於明白:「有毒是嗎?」
我:「對的。」
一顆就能把我們一家三口都送走。
沈嶼有些泄氣,籃子朝下,把蘑菇通通倒掉,轉身又跑去找新的蘑菇。
等它撿完蘑菇。
我挑出一些微毒的。
去河邊找提前布置的捕魚陷阱,撈出捕獲的十幾條小魚。
清理幹淨。
連同洗好的野菜還有蘑菇,燉了一鍋野菇鮮魚湯。
沈景淵端著碗。
看著碗裡說不出什麼顏色的魚湯。
表情活人微S。
「親愛的,我覺得我還不餓。」
我:「……」
愛喝不喝。
我直接端過來,一飲而盡。
魚已經小到你根本不用擔心它會有刺。
味道很鮮美。
因為食材都是綠色純天然的。
幸好黃鼠狼隻偷走了食材,調味料給我們留下了。
我默默喝湯。
沈景淵肚子咕咕叫,一會兒也按捺不住,過來盛湯。
輕抿了一口。
他就閉嘴了。
金毛腦袋湊過來,俊美的面龐帶著好奇地笑,「親愛的,你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社禽。」
「……」
「那是什麼東西?」
「快喝吧,喝完就走了。」
沈景淵端著碗,有些發愣地問:「我們不在這裡多待了嗎?」
「怎麼,
你不想回去練琴了?」
「……」
沈景淵沒說話。
他默默地收拾碗筷。
洗刷鍋具。
金毛憂傷著臉,腰間系著圍裙,蹲在湖邊洗碗的樣子,人夫感莫名拉滿。
我問系統:「他怎麼了?」
系統同樣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邊檢測沈景淵心情值很低落,】
14
沈嶼突然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樹林:「那是什麼?」
裡面窸窸窣窣。
像是有小動物在跑。
須臾間從裡面鑽出來一隻小野豬,圓滾滾的身體,覆蓋著一層黑褐色的硬毛,四肢短粗。
沈景淵僵在原地,手裡還拿著沒刷完的碗。
我大喊:「還愣著幹什麼,追啊!」
沈景淵手指指著自己,
懷疑地問:「我嗎?」
我:「你去那邊堵著,我去找根繩子,沈嶼去把帳篷外面的大號的儲水箱拿來。」
沈嶼立刻去做。
沈景淵放下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表情仍然是一副懵圈的樣子。
「我們抓它幹什麼?」
我挽起袖子,將繩子打結:「這玩意誰逮著就是誰的。」
沈景淵慌亂地阻止:「可是這是保護動物啊,不能隨便抓的。」
沈嶼拉著大號儲水箱,倒是一臉期待:
「爸爸,你認錯了,這是人工養育的雜交品種的野豬,純種野豬是不會在這種樹林生活的。」ṭû⁹
「你瞧,它的耳朵破了,上面的數字耳標可能剛才被灌木叢刮掉了。」
我:「蘑菇你都認不出來,怎麼一頭豬認得這麼清楚?」
沈嶼:「我平時不看蘑菇的書。
」
五分鍾後。
在我們三個的圍堵下,肥美可愛的野豬,最終被裝進幹淨的儲水箱中。
沈嶼蹲在地上,小手扒著水箱邊緣:「可以不要吃它嗎?」
我正在計劃著晚上用什麼烹飪方式來做這道菜,聞言一愣,
「為什麼?」
沈嶼大大的眼睛滿是哀傷,望著小野豬,「它好可憐。」
「它的爸爸媽媽呢?」
我聽完眼睛一亮。
一個小時後。
大型越野車的後備箱裝著兩頭五花大綁的成年野豬。
個頭都不大。
幸好是人工養育的雜交品種野豬。
沈嶼歪了歪腦袋,又說:「它的爺爺奶奶……」
沈景淵一把捂住他的嘴,「別說了,
車裝不下了。」
系統佩服道:【宿主你可真厲害,你怎麼知道樹林裡還有兩頭野豬?】
我:「剛才聽到聲音了。」
沈景淵收拾完營地的東西,開車離開的時候,還有些猶豫。
「親愛的,我們這樣算不算小偷?」
「不算。」
我已經通過成年野豬數字耳標上標識的養殖場聯系到管理人員,對過數字耳標的號碼,拍照確認是他們家走丟的那三頭。
我用沈景淵的手機把錢轉了過去,笑道:「賣給誰不是賣呢?」
15
回到家裡。
沈家的佣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少爺從後備箱抬出三頭野豬來。
首席小提琴家累得氣喘籲籲,「我的媽呀。」
「你們還愣著,快過來搭把手啊!」
佣人慌張跑過來。
系統幽幽道:【你把我優雅高貴的首席小提琴手還給我。】
我:「……」
晚飯首選烤乳豬。
可是沈嶼說什麼也不願意吃,在他的拼S阻攔下,這道菜不得不放棄。
就在廚師磨刀霍霍向大豬時,沈嶼衝過去,張開手臂擋在它面前。
「不行。」
「這是它的媽媽。」
廚師:「?」
我嘆了口氣,過去勸他:
「我們把這幾頭野豬從那麼遠的地方拉過來,就是要吃掉它們,不然幹嗎要抓它們呢?」
沈嶼低下頭,「可是,小豬沒有媽媽,好可憐啊。」
……
沈嶼伸出手,抱住了我,小腦袋在我身上蹭了蹭,「媽媽。
」
「我不想讓小豬和我以前一樣,沒有媽媽。」
「不吃它好不好?」
稚氣未脫的嗓音。
我心口好像被人戳了一刀。
忽然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系統告訴我,原主離開之後,她的身體是由程序自動運行著。
系統盡可能將一個母親應有的行為植入到這個程序裡。
可機器始終無法代替人類。
在沈嶼眼裡。
它相當於不存在。
……
我:「那晚上吃什麼?」
沈嶼苦惱地想,自言自語:「我們花園裡還有野菜嗎?」
我無語。
他還吃上癮了。
廚師忍不住笑:「小少爺什麼時候愛上吃野菜了?
」
16
三頭野豬最終被關進臨時搭建的豬圈裡。
按照它們的活動範圍來說,豬圈應該要再大一些。
無奈時間不足。
先湊活著住吧。
沈嶼站在豬圈外面,小手挨著指:「豬爸爸,豬媽媽,喬治。」
沈嶼雙Ṱū²手抱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儼然已經將這三隻豬代入自己的家人。
我嘴角抽搐,提醒他:「那隻小豬是母的。」
沈嶼:「……」
幾秒鍾後。
他繃著臉,一本正經地補充:「喬治還沒有出生,在豬媽媽肚子裡。
我:……
行。
你說了算。
17
假期結束後。
沈嶼開學。
臨去學校的前一天,我問他:「在學校有人欺負你怎麼辦?」
他毫不猶豫地說:「打回去。」
我:「沒錯,那他要是還欺負你怎麼辦?」
沈嶼有些遲疑:「……我都打回去了,他還要欺負我嗎?」
我:「有些人根本是不講道理的,對付他們的方法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暴制暴』『以其人之道』……」
沈景淵攔住了我繼續說下去,汗都下來了。
「親愛的,還是我來吧。」
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要是欺負你,你就大聲地哭,跑去辦公室跟老師說他是怎麼打的,他要委屈你就比他還委屈,他要是哭你就比他哭得還要兇,他要是原地撒潑,
你就原地發瘋,主打一個誰惹我誰就得S。」
我端起旁邊的杯子喝了口水,對沈景淵說:「我說完了,你說吧。」
沈景淵:「……」
整個人愣在原地。
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解決方法。
沈嶼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沈景淵說話,疑惑地問:「爸爸?」
沈景淵回過神。
他把手放在沈嶼的肩膀上,認真道:「就照你媽媽說的做。」
沈嶼:「?」
18
事實證明。
這個方法還是很有用的。
開學後一個星期,沈嶼平平安安的,什麼事也沒發生。
還認識了兩個新朋友。
能邀請到家裡寫作業的那種。
沈景淵表示很驚訝。
他叫來心理醫生評估一下沈嶼的心理狀況,看看是否已經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