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還剩下一點分，我一定會小心的。你說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晚自習放學。
陳景給我們高分黨每個人都發了一條消息。
【投票王虎，把他先投出去。】
我看完之後，微微勾起嘴角。
真虛偽啊，當著王虎的面說沒有必要瓜分別人的獎勵。
轉頭就第一個把王虎投出去。
王虎上一世沒有那麼早領盒飯。
他跟陳景勾結在一起。
一個出詭計，一個執行威逼利誘其他同學。
沒有想到這一世，陳景第一個搞他。
我並不打算使用一票否決權。
因為這個東西後面對我有大用。
然而這條投票消息班長也收到了，他表現得十分猶豫。
「為什麼非要去瓜分別人的獎勵呢？
有的人兌換的獎勵，或許你們根本就不需要呢。」
我眯著眼睛看著他。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全班 28 個同學裡面。
他是唯一一個第一天就用積分兌換了離異父母重歸於好的人。
足足 200 分，他眼睛都不眨地選擇了。
後面也再也沒有使用剩下的積分兌換財物。
上一世我被人所有人投票瓜分的時候，也是他偷偷告訴了我，讓我小心身邊的陳景。
他是在我之後，第二個被瓜分獎勵的人。
一開始沒有人看得上他的「父母重歸於好」，自然沒有人投票瓜分他。
但他賬戶上剩餘三百多分，這很讓其他人眼紅。
哪怕日期臨近，兌換物價上漲，他的分數也足夠換好大一筆錢了。
想到他心眼不壞，
我現在有了一票否決權。
倒是不用再演戲了。
我忍不住悄悄出聲提醒。
「你現在開口幫王虎說情，下一個被瓜分的人就會是你。」
班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苦笑了一聲：「如果他們真的需要，我全部給他們就是了。」
我搖了搖頭，這人還是把人想得太好了。
8
分數兌換 APP 降臨第五天。
【王虎獲得了 15 票，總票數為 28 票，超過半數同學認為他應該被瓜分獎勵。本 APP 判定，他被取消獎勵！】
剛進班級，手機提示音就再次響起。
與此同時，隻要投過票的人，賬戶上都多了一筆錢。
昨天晚上隻要有人按下投票按鈕。
就會出現一個提示。
【你確定瓜分王虎同學的獎勵？一旦瓜分獎勵，王虎將會被系統抹S。】
不僅僅是瓜分獎勵，還有抹S他人的權利。
這一步又勸退了一些人，畢竟都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用不著讓對方S。
陳景富二代為首的班幹部，加上我有 14 票。
我跟班長都選擇了棄權。
但王虎還是高票中招，說明了什麼？
王虎黨派的人，也有人想要他S呢。
我將眼神看向了對面的王小莉。
她此刻表情心不在焉，顯然她就是內鬼。
而王虎的臉上已經呈現了灰白色。
他瘋狂地用拳頭砸著課桌。
發了瘋似的衝到我們跟前。
「是不是你們都把票投給了我？你們想要弄S我？好啊，個個說得大義凜然的，
其實都是陰暗角落裡的蛀蟲！」
說著他就開始瘋狂攻擊我們這邊的人。
不少同學因此被牽連。
直到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對王虎的懲罰已發送！】
剎那間，王虎像是被人點穴了一般，凝固了好幾秒。
眼神瞬間變得呆滯，隻見他呆呆地回到了自己的課桌旁邊。
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打開書本，機械地讀著課本。
我知道，王虎此刻已經不是王虎了。
他有思想能吃能睡。
但他的靈魂已經被 APP 剝奪。
我上一世就是這樣的。
王虎被瓜分獎勵的事情。
給所有人警醒了。
被瓜分獎勵的人會變成王虎這樣的行屍走肉。
但是 APP 上給出賬戶為 0 的名單還有很多。
王虎不過是因為平時經常霸凌同學，又用武力值脅迫他人，所以被第一個票出。
但誰會是第二個？看著賬戶上多出來的金錢。
誰又能抵抗得住誘惑？
很快王小莉就站出來冷冷地看著我們。
「我知道是你們這些高分黨的人投的王虎。口口聲聲說不會瓜分我們的獎勵，其實是想要挨個弄S我們是吧？那好，我們就破罐子破摔了！大家一起清零好了。」
很快王虎黨的人就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他們盯上了落單的同學。
將他們堵在了角落，強行要求本人花光 APP 上的積分。
隻要所有人積分都為零，那麼每個人都有可能被投票瓜分，遊戲才會變得公平。
這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本來兩派的人數都差不多。
但王虎黨那邊的人基本上都是差生，平時打架生事不在少數。
他們盯上身板瘦弱、平時不怎麼活躍的同學。
強行給對方清零。
很快陳景富二代這邊的人就開始減少。
我清零 APP 上的名單越來越多。
隻需要我動動手指，他們將會全軍覆沒。
王小莉偷偷摸摸走出了教室。
很快陳景也走了出去。
我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班長臉色也非常不好看。
他下課偷偷走到我跟前。
「不能阻止這件事情發生嗎？會S人的啊。他們難道為了錢，就可以隨意抹S別人的性命嗎？」
「他們知道啊，但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都S紅眼了，你覺得他們還會在意別人的性命嗎？」
說著我突然看向他，
「想看出好戲嗎？」
班長不明所以。
我隨即也走出了教室。
9
廁所拐角。
王小莉伸手摟著陳景的腰，撒著嬌道。
「我都按照你的吩咐，把王虎給投了出去了，也散布了一起清零的消息。現在他們要把所有人都清零，我很擔心你的安危。」
陳景寵溺地摟著她的肩膀。
得意地說道。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這些人根本沒有參透 APP 的玩法，不知道他們的身家性命全部都掌握在我的手上。」
王小莉：「你當真擁有清零 APP？可以隨意瓜分任何人的獎勵？」
陳景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們現在什麼關系，我怎麼可能騙你？隻要你乖乖聽話，按照我的吩咐，等到明天之後，
我將所有人的獎勵全部清零，到時候巨額的財富都是咱倆的了。」
王小莉道：「那你之前答應我的，轉讓積分給我，是不是真的？王虎那邊的人已經瘋了，我現在很怕他們發現我是內鬼。」
陳景：「你還需要再潛伏一天，最後一天，我一定會把積分轉讓給你，保住你賬戶不被清零。」
王小莉有些狐疑道：
「你可不能騙我！還有，我看蕭蕭早就不順眼了，今晚你就讓這邊的人投她，把她給票出去！」
「行。」
我偷偷將手機錄制的視頻結束。
心中也大為震蕩。
陳景原來也擁有了清零 APP！
難怪上一世他主動賣我，不過是為了保護他自己的秘密。
趁著兩人沒有發現。
我迅速地拉著班長躲了起來。
然後思考了幾秒，就將這個視頻用小號匿名發送到了班級群裡。
陳景接下來就要搞我了。
如果被人發現我還有那麼多積分，就算清零 APP 沒被暴露。
我也會被人投票瓜分。
但這個視頻一旦發布出去。
現在危險的人不是我了，是陳景。
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麼應對。
想當狼王？呵呵。
而一旁班長表情一言難盡。
「清零 APP？陳景為什麼會比我們多一個 APP？」
我沒有說話，隻是看向他。
「陳景掌握著所有人的性命，你想怎麼做？告訴其他人，把他這個危險分子先給票出去嗎？」
我這話其實是在試探他。
我需要一個盟友。
但如果他選擇了上一世大部分人的選擇。
那他跟陳景等人就沒有區別。
我的免S金牌便不會保他。
班長思索了半天，苦笑道：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選擇嗎？大家都不會丟掉性命的辦法。」
我嘆了一口氣。
「有一個辦法，但是沒有人會用。」
「什麼辦法？」
「把用分數 APP 兌換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退還給 APP。真正想要不被 APP 反噬，那就是不使用 APP 給的獎勵。」
這條規則其實很容易猜透。
這也是我一直不肯使用積分兌換的原因。
班長臉色僵硬了一下，許久他看著我道。
「返回給 APP？你知道嗎？我用 APP 兌換了離異的父母重歸於好，
當我回到家看到他們兩個恩愛如初，一家人安安靜靜地吃一頓飯，有多開心嗎？這個 APP 真的很神奇。」
我知道班長的心理，一個幸福的家庭比金錢更重要。
「但你有沒有想過，這麼逆天的 APP 出現，它已經超出規則邏輯之外。就算你父母現在重歸於好了，那是他們真心想在一起嗎？他們還有愛嗎？不過是被系統操控的提線木偶罷了。」
許久，班長似乎想通了什麼。
他點了點頭，主動掏出了手機。
絲毫不避諱我，輸入了退還獎勵。
頓時他的高考積分重新回來了。
635 分。
他做完這一切，才看向我。
「其實你也一直沒有用積分兌換過任何東西吧？你比我看得透徹，面對巨大的誘惑，我沒有抵抗得住。」
並不是。
我不過是上一世早就經歷了一遍而已。
班長決定把這個事情告訴全班同學。
讓大家自己選擇。
我無奈地嘆氣，就算知道了這個辦法，也沒有人會用的。
10
兌換 APP 降臨第六天。
已經有 22 個人賬戶清零了。
他們滿臉憤恨，互相提防對方。
而陳景就站在講臺最上邊，身邊站著王小莉。
「現在你們所有人的賬戶都被清零了，大家都會被票出去。不要以為我們站在同樣的高度，我知道你們都看到了群裡有人發布的視頻。
「沒錯，我比你們多一個 APP，我可以一鍵清零你們所有人，根本不需要投票。你們不要試圖來搶奪我手機，因為可以試試，是你們的手快，還是我按下按鈕的速度快。
」
此刻全班 28 個人，22 個人都成了陳景的俘虜。
現在隻剩下陳景、富二代、班長，還有我。
富二代聰明，他早就僱佣了兩個同學成為他的保鏢。
互相抱團，不被別人強行清零。
現在隻有 6 個人賬戶上還有積分。
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陳景。
我跟班長剛好進來。
陳景眉頭一皺，招手讓我過去。
「蕭蕭到我這邊來，現在我擁有了掌握所有人生S的 APP，我可以保你安全。」
狗屁安全。
想第一個搞S我才對。
我雙手環胸，站在門口沒動。
班長緊張地護在我的跟前。
陳景見到這一幕，臉色有些難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班長。
然後再次宣布。
「現在規則由我來定。放心，大家都是昔日的好同學，我不會隨意抹S任何一個人。大家是一個班集體，榮譽和獎勵應該一同分享。
「現在請所有人把手機拿出來，我會讓王小莉同學挨個登記每個人兌換的獎勵，考慮瓜分誰的獎勵，會是最優的選擇。」
陳景這一招可謂是歹毒。
優先瓜分兌換金錢的獎勵，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獎勵，沒有瓜分必要的，都會成為他的手下，聽他的驅使。
其他人迫於他手上的清零 APP，沒有辦法隻能掏出手機，登記自己的所有獎勵。
輪到班長的時候。
他到底是沒有忍住。
「大家冷靜一點，這個 APP 就是惡魔的果實，大家不要越陷越深。隻要將兌換的獎勵全部退還給 APP，
就不會有事的！」
陳景出聲諷刺。
「都這個時候了，班長大人說這種話，還會有人相信嗎？獎勵退還給 APP，跟被清零有什麼不同？大家都付出了汗水和心血，班長不會是想要獨吞別人的獎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