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登錄我的社交賬號甚至不需要設備驗證!一切都有利於我。


我一登上微信,就收到張松給我發來的消息:


 


【晏姐,我在咖啡廳時不好正面和師父起衝突,所以離開,你還好嗎?】


 


【你別擔心,我沒有完全相信師父的話,畢竟他在西南山脈那裡表現確實異常,而且寶劍劃破師父手的事,也是我們知情不報,所以我會去找院裡認錯,會把你的懷疑和院裡說清楚,看院裡怎麼處理這個事。】


 


【晏姐,收到請回復,除了這些,我還能幫你做什麼?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太好了,範修文有幫手,我也有幫手。


 


幸好張松畢業不久,尚未完全被職場玷汙,還是個好孩子。


 


我立刻回復他:【我被範修文關起來了!】


 


【聽我說,第一,別報警,範修文手裡有我的精神病診斷證明,

警察不會管家務事。】


 


【第二,你等一下記得查看郵箱,我給你發一些東西,你去找院領導時,幫我一起轉交給他們。對了,一定要多位領導在場才可以給,如果隻有院長一人在場,你別給。】


 


上次去找院長,他的表現,似乎是有些袒護範修文的。


 


雖然我曾經也是他的愛徒,可時隔這麼多年,我不能賭人心。


 


研究院內部肯定有爭鬥,院長位置好歸好,眼紅的人也不少。


 


多人制衡,才最安全。


 


14


 


說到這裡,我給張松轉了一筆錢,又接著說:


 


【第三,你幫我找一個私家偵探,暗中跟蹤範修文,他每天去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都匯報給我。】


 


【第四,麻煩你幫我去一趟彤彤的學校,告訴她周末家裡有事,讓她直接去外婆家,

我忙完了會去找她的。】


 


彤彤認識張松,她會信任他的。


 


最後,我調整語氣,頹廢又滿懷信任地給張松發去一條語音:


 


【小松,隻有你能幫我了,請你做這些時,一定不要被範修文發現,我等你好消息。】


 


和張松聊完之後,我又給我媽打了一個電話。


 


叫她和我爸周五早點過去彤彤的學校,幫我照顧兩天彤彤。


 


這一晚,範修文沒有回家。


 


他仿佛一條暗中蟄伏的毒蛇,靜靜等待著我露出命門。


 


第二天中午,張松給我帶來好消息。


 


私家偵探調查出了結果,範修文這兩天除了正常工作之外,還去找過一個女人。


 


包括昨晚,他也是歇在那個女人家裡,直到早上才出門去研究院。


 


偵探發來的照片裡,那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女孩子。


 


眉眼豔麗,青春而張揚。


 


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一個奪舍的古代人,怎麼會和一個現代女人攪和到一起呢?


 


當前形勢來看,我和範修文,注定你S我活。


 


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會會這個女人。


 


如果她知道範修文身體裡的靈魂是個老古董老僵屍,也許她能幫到我。


 


可現實卻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15


 


我沒有找警察,而是打電話叫了消防人員。


 


我謊稱家裡的門鎖壞了,被反鎖在了家裡,麻煩他們救我出去。


 


報了地址沒多久,救援人員就到了。


 


救援人員又打電話跟我確認,是不是這一戶。


 


屏氣凝神地聽,玄關外大門響起叮叮當當的聲音。


 


確認無誤,

救援人員這才開始破門。


 


等他們打開大門,循著聲音來到我房間門口時,眾人卻愣住了。


 


他們問我,房門外鎖了一條鐵鏈,發生了什麼事?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們範修文被帝皇墓主人奪舍的事情。


 


不是本行人,隻會把我當瘋子。


 


於是我哭著說,我發現老公出軌,和他發生矛盾,於是他把我反鎖了。


 


救援人員對我很是同情,沒有再多問,三兩下就幫我打開了房門。


 


重獲自由之後,我第一時間奔向偵探發來的地址。


 


也是那個女人住的地方。


 


範修文這會兒還沒有下班,聽見我敲門的聲音之後,女人姍姍來遲地幫我打開門。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愣了愣。


 


而後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環胸打量著我:「何晏姐姐?


 


我冷冷地凝視著她:「你和範修文是什麼關系?是你幫他弄的精神病報告?」


 


她居然能知道我的名字,肯定是範修文告訴她的。


 


女人笑笑,輕輕撫摸的肚子,眼神裡滿是對我的挑釁:


 


「修文沒有告訴過你,我叫石鳳,是他最愛的女人嗎?」


 


我的面色頓時慘白。


 


難道院長真的說對了,範修文早就出軌了?


 


我輕聲問:「你們認識多久了?」


 


石鳳笑笑:「兩年。兩年前的一個雨夜,我從精神病院下班回家的路上,修文碰見喝了酒的混混欺負我,他把我送回家,那是我們的初識,也是我和他故事的開始,他是一個特別溫柔的男人。」


 


原來,石鳳是精神病院的護士。


 


而我的老公也早就出軌了。


 


至於帝皇墓的主人,

或許是為了利用石鳳搞到病例,借此害S我,所以才和她繼續如此。


 


想到這裡,原本老公被人奪舍,我很難過的那顆心忽然就痊愈了。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鎮定地說:


 


「你知不知道,你身邊的那個男人,現在根本就不是範修文。」


 


「真正的範修文,早就S在了西南山脈的古墓中。」


 


「現在身體裡的靈魂,是那個古墓的主人。」


 


16


 


石鳳漂亮的丹鳳眼緩緩瞪大。


 


而後,她忽然扶著腰大笑起來。


 


她笑得花枝亂顫,涕淚橫流:「哈哈哈,你真會編故事!別說我不信,就算我信了又如何?你不會以為,我會被你唬住,然後離開修文吧?」


 


人怎麼會執迷不悟到這種地步?


 


我有些氣惱:「你不是很愛範修文嗎?

你不想給他報仇嗎?」


 


石鳳看傻子一般看我:「男人隻是過眼雲煙,是哪個男人其實對我來說都無所謂,隻要他對我好,給我錢花。以前的範修文就很好,相處下來,這兩天你口中所謂的古墓主人也不錯,甚是威武霸氣,我好像更愛了,我沒必要為了舊愛傷害新歡啊!」


 


這個女人的可真令人惡心。


 


說完這些,她的眼神落在我身後不遠處。


 


而後,她忽然目光深邃地對我抿唇低聲一笑:「晏姐姐,修文一直不願意跟你離婚,似乎怕危及他的名聲呢,今天你既然找來了,那就幫我一把吧。」


 


說著,她忽然狠狠拉了我一把。


 


我沒有防備,整個人朝她撲去,倆人一起倒在地上。


 


我的身體下面,還壓著一具溫熱的身體。


 


石鳳「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啊,

我的孩子,我的肚子……」


 


門外,一個男人瘋狂地衝進來。


 


正是範修文,或者說,是「帝皇墓主人」。


 


17


 


他大力掀開我,抱住了石鳳:


 


「小鳳,小鳳,你沒事吧?」


 


「小鳳,你別嚇我,我帶你去醫院。」


 


石鳳卻叫住他,哭得梨花帶雨:「修文,我沒有惹何晏,她主動找上門欺負我,還推我,嗚嗚嗚,我們的孩子……不行,我不去醫院,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被嫵媚的女人纏住,範修文亂了方寸。


 


他雙眼通紅地看向我,滿是憤怒地質問我:


 


「何晏,你為什麼要推小鳳?你有什麼火衝我來!」


 


我茫然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帝皇墓主人為什麼這麼在乎石鳳?


 


我壓下驚訝,滿臉憤怒地反問:


 


「為什麼?你S了我的老公,佔了他的身體,還用他的身體出軌,還要害S我和我女兒,你居然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石鳳也躺在地上期期艾艾地火上澆油:


 


「嗚嗚嗚,修文,我好痛……你快點幫我報仇,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鮮紅的血從她身下緩緩流出,匯集成小河。


 


範修文在重重刺激下徹底失去理智,那雙從前在闲暇時候,也會為我畫眉添妝的手掐住我的咽喉。


 


他把我的身體SS壓在地上,雙手在我喉間緩緩收緊。


 


我眼冒金星,十五年間的種種回憶湧上心頭。


 


淚水從臉頰滑過,一片冰冷,沒入鬢角。


 


恍惚間,

躺在我身旁的石鳳認真看向我,對我勾起一個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晏姐姐,我贏了。」


 


可我也沒輸。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似乎看到一大群人從電梯裡衝出來,奔向我們。


 


他們對著範修文舉起特制武器,發出警告:


 


「住手!不許動!」


 


18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


 


我的父母、彤彤和張松居然都在。


 


彤彤眼睛通紅,似乎哭過很久。


 


見我終於蘇醒,她抱著我再次號啕大哭:


 


「媽媽,你和爸爸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爸爸被警察叔叔們帶走了,你被送到醫院了,嗚嗚嗚,嚇S我了……」


 


現在,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我隻好安慰了他們一番,

示意父母帶彤彤先出去,我想和張松聊點事情。


 


果然,張松滿臉愁容地告訴了我結果:


 


「晏姐,我師父……嗯,不,範修文已經被京都總部的研究院帶走了,一起被帶走的,還有帝皇墓的棺椁以及那些殉葬品。」


 


「這次能說動京都總部出面,你發給我的那些證據起了關鍵作用,其次就是我們回來那天的體檢報告出來了。因為被寶劍割傷手,範修文身體裡確實存在大量遠古病毒。」


 


「目前京都總部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的範修文,的確不是我師父了。」


 


「隻是,他究竟是被所謂的遠古病毒控制了心神,還是真如他自己錄音中所說,他就是帝皇墓的主人,這還需要好好研究。」


 


「相信以總部那些研究瘋子的個性,很快就能出結果了。」


 


相信以總部那些研究瘋子的個性,

範修文接下來的日子會過得生不如S。


 


畢竟,一個古人,還是一個對原身妻子下S手的古人。


 


現代文明和法律都容不下他。


 


切片,研究……


 


嗯,真好。


 


19


 


窗外溫暖的陽光照射到我身上,張松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過,聽說範修文到總部後一直抵S不配合。」


 


「他說,他不是帝皇墓主人,他是說出來嚇唬你的。」


 


說到這裡,張松凝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他還說,他是被人設計了,希望總部還他公道。」


 


可誰會信呢?


 


畢竟,那天他為了從咖啡廳把我帶回家,放了許多他就是帝皇墓主人的豪言壯語。


 


範修文以為,隻要刪掉錄音,

拿走手機,我就沒有錄音了。


 


可他錯了,當我想全面絞S他的時候。


 


貼身內衣、頭發絲,任何地方都可以成為我藏錄音器的工具。


 


範修文,錯在過於自負。


 


再結合他被寶劍劃破手的事實,還有他的體檢報告,以及他返程那天認不出我的三張照片的事實。


 


人證、物證、自證……


 


所有的邏輯,完美形成閉環。


 


他就是帝皇墓主人。


 


從前他研究別人,現在別人研究他。


 


這很公平。


 


張松走後,病房外的門再度被人敲響。


 


露出一張嬌豔明媚的臉,她笑嘻嘻地湊到我面前:


 


「晏姐姐,我演技如何?」


 


番外·範修文篇


 


1


 


直到被總部帶走,

我才徹底慌了。


 


我隻能拒絕承認自己是帝皇墓主人,更拒絕配合研究。


 


做這一行的,我很清楚。


 


一旦配合,我面臨的下場,唯有一S。


 


我瘋狂吶喊:「我不是帝皇墓主人,我真的不是!我是範修文!」


 


總部的研究員走到籠子前,他戴著厚重的眼鏡,頭發雜亂,舉著粗大的針管,對我露出瘋狂的笑容:


 


「別折騰了,陛下,你配合一點,還能少吃點苦頭。」


 


「我們研究了這麼多年的時空穿越,沒想到就這樣在你身上實現了,還不知道您這位皇帝陛下的名字呢?」


 


我哪裡說得上來?我根本就不是帝皇墓主人啊!


 


見我不說話,這個瘋子研究員盤腿在我的籠子前坐下,繼續絮絮叨叨:


 


「其實,你要是老實本分地在現代生活,

不要對你原身的妻子下S手,你本來可以像個正常人活著的,最多隔一段時間給我們獻一次血。畢竟,我們國家最講尊老愛幼,你也算我們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