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登錄我的社交賬號甚至不需要設備驗證!一切都有利於我。
我一登上微信,就收到張松給我發來的消息:
【晏姐,我在咖啡廳時不好正面和師父起衝突,所以離開,你還好嗎?】
【你別擔心,我沒有完全相信師父的話,畢竟他在西南山脈那裡表現確實異常,而且寶劍劃破師父手的事,也是我們知情不報,所以我會去找院裡認錯,會把你的懷疑和院裡說清楚,看院裡怎麼處理這個事。】
【晏姐,收到請回復,除了這些,我還能幫你做什麼?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太好了,範修文有幫手,我也有幫手。
幸好張松畢業不久,尚未完全被職場玷汙,還是個好孩子。
我立刻回復他:【我被範修文關起來了!】
【聽我說,第一,別報警,範修文手裡有我的精神病診斷證明,
警察不會管家務事。】
【第二,你等一下記得查看郵箱,我給你發一些東西,你去找院領導時,幫我一起轉交給他們。對了,一定要多位領導在場才可以給,如果隻有院長一人在場,你別給。】
上次去找院長,他的表現,似乎是有些袒護範修文的。
雖然我曾經也是他的愛徒,可時隔這麼多年,我不能賭人心。
研究院內部肯定有爭鬥,院長位置好歸好,眼紅的人也不少。
多人制衡,才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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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我給張松轉了一筆錢,又接著說:
【第三,你幫我找一個私家偵探,暗中跟蹤範修文,他每天去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都匯報給我。】
【第四,麻煩你幫我去一趟彤彤的學校,告訴她周末家裡有事,讓她直接去外婆家,
我忙完了會去找她的。】
彤彤認識張松,她會信任他的。
最後,我調整語氣,頹廢又滿懷信任地給張松發去一條語音:
【小松,隻有你能幫我了,請你做這些時,一定不要被範修文發現,我等你好消息。】
和張松聊完之後,我又給我媽打了一個電話。
叫她和我爸周五早點過去彤彤的學校,幫我照顧兩天彤彤。
這一晚,範修文沒有回家。
他仿佛一條暗中蟄伏的毒蛇,靜靜等待著我露出命門。
第二天中午,張松給我帶來好消息。
私家偵探調查出了結果,範修文這兩天除了正常工作之外,還去找過一個女人。
包括昨晚,他也是歇在那個女人家裡,直到早上才出門去研究院。
偵探發來的照片裡,那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女孩子。
眉眼豔麗,青春而張揚。
事情越來越復雜了。
一個奪舍的古代人,怎麼會和一個現代女人攪和到一起呢?
當前形勢來看,我和範修文,注定你S我活。
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會會這個女人。
如果她知道範修文身體裡的靈魂是個老古董老僵屍,也許她能幫到我。
可現實卻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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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找警察,而是打電話叫了消防人員。
我謊稱家裡的門鎖壞了,被反鎖在了家裡,麻煩他們救我出去。
報了地址沒多久,救援人員就到了。
救援人員又打電話跟我確認,是不是這一戶。
屏氣凝神地聽,玄關外大門響起叮叮當當的聲音。
確認無誤,
救援人員這才開始破門。
等他們打開大門,循著聲音來到我房間門口時,眾人卻愣住了。
他們問我,房門外鎖了一條鐵鏈,發生了什麼事?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們範修文被帝皇墓主人奪舍的事情。
不是本行人,隻會把我當瘋子。
於是我哭著說,我發現老公出軌,和他發生矛盾,於是他把我反鎖了。
救援人員對我很是同情,沒有再多問,三兩下就幫我打開了房門。
重獲自由之後,我第一時間奔向偵探發來的地址。
也是那個女人住的地方。
範修文這會兒還沒有下班,聽見我敲門的聲音之後,女人姍姍來遲地幫我打開門。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愣了愣。
而後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環胸打量著我:「何晏姐姐?
」
我冷冷地凝視著她:「你和範修文是什麼關系?是你幫他弄的精神病報告?」
她居然能知道我的名字,肯定是範修文告訴她的。
女人笑笑,輕輕撫摸的肚子,眼神裡滿是對我的挑釁:
「修文沒有告訴過你,我叫石鳳,是他最愛的女人嗎?」
我的面色頓時慘白。
難道院長真的說對了,範修文早就出軌了?
我輕聲問:「你們認識多久了?」
石鳳笑笑:「兩年。兩年前的一個雨夜,我從精神病院下班回家的路上,修文碰見喝了酒的混混欺負我,他把我送回家,那是我們的初識,也是我和他故事的開始,他是一個特別溫柔的男人。」
原來,石鳳是精神病院的護士。
而我的老公也早就出軌了。
至於帝皇墓的主人,
或許是為了利用石鳳搞到病例,借此害S我,所以才和她繼續如此。
想到這裡,原本老公被人奪舍,我很難過的那顆心忽然就痊愈了。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鎮定地說:
「你知不知道,你身邊的那個男人,現在根本就不是範修文。」
「真正的範修文,早就S在了西南山脈的古墓中。」
「現在身體裡的靈魂,是那個古墓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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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鳳漂亮的丹鳳眼緩緩瞪大。
而後,她忽然扶著腰大笑起來。
她笑得花枝亂顫,涕淚橫流:「哈哈哈,你真會編故事!別說我不信,就算我信了又如何?你不會以為,我會被你唬住,然後離開修文吧?」
人怎麼會執迷不悟到這種地步?
我有些氣惱:「你不是很愛範修文嗎?
你不想給他報仇嗎?」
石鳳看傻子一般看我:「男人隻是過眼雲煙,是哪個男人其實對我來說都無所謂,隻要他對我好,給我錢花。以前的範修文就很好,相處下來,這兩天你口中所謂的古墓主人也不錯,甚是威武霸氣,我好像更愛了,我沒必要為了舊愛傷害新歡啊!」
這個女人的可真令人惡心。
說完這些,她的眼神落在我身後不遠處。
而後,她忽然目光深邃地對我抿唇低聲一笑:「晏姐姐,修文一直不願意跟你離婚,似乎怕危及他的名聲呢,今天你既然找來了,那就幫我一把吧。」
說著,她忽然狠狠拉了我一把。
我沒有防備,整個人朝她撲去,倆人一起倒在地上。
我的身體下面,還壓著一具溫熱的身體。
石鳳「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啊,
我的孩子,我的肚子……」
門外,一個男人瘋狂地衝進來。
正是範修文,或者說,是「帝皇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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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力掀開我,抱住了石鳳:
「小鳳,小鳳,你沒事吧?」
「小鳳,你別嚇我,我帶你去醫院。」
石鳳卻叫住他,哭得梨花帶雨:「修文,我沒有惹何晏,她主動找上門欺負我,還推我,嗚嗚嗚,我們的孩子……不行,我不去醫院,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被嫵媚的女人纏住,範修文亂了方寸。
他雙眼通紅地看向我,滿是憤怒地質問我:
「何晏,你為什麼要推小鳳?你有什麼火衝我來!」
我茫然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帝皇墓主人為什麼這麼在乎石鳳?
我壓下驚訝,滿臉憤怒地反問:
「為什麼?你S了我的老公,佔了他的身體,還用他的身體出軌,還要害S我和我女兒,你居然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石鳳也躺在地上期期艾艾地火上澆油:
「嗚嗚嗚,修文,我好痛……你快點幫我報仇,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鮮紅的血從她身下緩緩流出,匯集成小河。
範修文在重重刺激下徹底失去理智,那雙從前在闲暇時候,也會為我畫眉添妝的手掐住我的咽喉。
他把我的身體SS壓在地上,雙手在我喉間緩緩收緊。
我眼冒金星,十五年間的種種回憶湧上心頭。
淚水從臉頰滑過,一片冰冷,沒入鬢角。
恍惚間,
躺在我身旁的石鳳認真看向我,對我勾起一個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晏姐姐,我贏了。」
可我也沒輸。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似乎看到一大群人從電梯裡衝出來,奔向我們。
他們對著範修文舉起特制武器,發出警告:
「住手!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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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
我的父母、彤彤和張松居然都在。
彤彤眼睛通紅,似乎哭過很久。
見我終於蘇醒,她抱著我再次號啕大哭:
「媽媽,你和爸爸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爸爸被警察叔叔們帶走了,你被送到醫院了,嗚嗚嗚,嚇S我了……」
現在,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我隻好安慰了他們一番,
示意父母帶彤彤先出去,我想和張松聊點事情。
果然,張松滿臉愁容地告訴了我結果:
「晏姐,我師父……嗯,不,範修文已經被京都總部的研究院帶走了,一起被帶走的,還有帝皇墓的棺椁以及那些殉葬品。」
「這次能說動京都總部出面,你發給我的那些證據起了關鍵作用,其次就是我們回來那天的體檢報告出來了。因為被寶劍割傷手,範修文身體裡確實存在大量遠古病毒。」
「目前京都總部可以確定的是,現在的範修文,的確不是我師父了。」
「隻是,他究竟是被所謂的遠古病毒控制了心神,還是真如他自己錄音中所說,他就是帝皇墓的主人,這還需要好好研究。」
「相信以總部那些研究瘋子的個性,很快就能出結果了。」
相信以總部那些研究瘋子的個性,
範修文接下來的日子會過得生不如S。
畢竟,一個古人,還是一個對原身妻子下S手的古人。
現代文明和法律都容不下他。
切片,研究……
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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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溫暖的陽光照射到我身上,張松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過,聽說範修文到總部後一直抵S不配合。」
「他說,他不是帝皇墓主人,他是說出來嚇唬你的。」
說到這裡,張松凝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他還說,他是被人設計了,希望總部還他公道。」
可誰會信呢?
畢竟,那天他為了從咖啡廳把我帶回家,放了許多他就是帝皇墓主人的豪言壯語。
範修文以為,隻要刪掉錄音,
拿走手機,我就沒有錄音了。
可他錯了,當我想全面絞S他的時候。
貼身內衣、頭發絲,任何地方都可以成為我藏錄音器的工具。
範修文,錯在過於自負。
再結合他被寶劍劃破手的事實,還有他的體檢報告,以及他返程那天認不出我的三張照片的事實。
人證、物證、自證……
所有的邏輯,完美形成閉環。
他就是帝皇墓主人。
從前他研究別人,現在別人研究他。
這很公平。
張松走後,病房外的門再度被人敲響。
露出一張嬌豔明媚的臉,她笑嘻嘻地湊到我面前:
「晏姐姐,我演技如何?」
番外·範修文篇
1
直到被總部帶走,
我才徹底慌了。
我隻能拒絕承認自己是帝皇墓主人,更拒絕配合研究。
做這一行的,我很清楚。
一旦配合,我面臨的下場,唯有一S。
我瘋狂吶喊:「我不是帝皇墓主人,我真的不是!我是範修文!」
總部的研究員走到籠子前,他戴著厚重的眼鏡,頭發雜亂,舉著粗大的針管,對我露出瘋狂的笑容:
「別折騰了,陛下,你配合一點,還能少吃點苦頭。」
「我們研究了這麼多年的時空穿越,沒想到就這樣在你身上實現了,還不知道您這位皇帝陛下的名字呢?」
我哪裡說得上來?我根本就不是帝皇墓主人啊!
見我不說話,這個瘋子研究員盤腿在我的籠子前坐下,繼續絮絮叨叨:
「其實,你要是老實本分地在現代生活,
不要對你原身的妻子下S手,你本來可以像個正常人活著的,最多隔一段時間給我們獻一次血。畢竟,我們國家最講尊老愛幼,你也算我們的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