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人工湖附近散步，她讓社員扮成哭泣的水鬼。
裝作要把我推進水裡。
我在寢室，她扮演縫隙女。
在門縫窗簾縫間SS盯著我，發出陰冷的笑。
我外出晚歸。
她和社員躲在無人的小巷裡，假裝榔頭女嚇唬我。
凡此種種讓我無語至極。
起初我真的被她嚇到過，她用我當作視頻素材，獲得不少流量。
可次數多了，我隻剩下心煩，視頻效果也變差。
網友覺得沒意思，慫恿蔣曉月整點新鮮的。
她雖然不甘心就這樣放過我，但為了博眼球還是決定幹票大的。
於是她開展了一場打造怪談校園的活動。
而這次遭殃的，是全校師生。
4
晚課時，
校論壇群因為一個視頻炸了鍋。
視頻裡，披頭散發的女人背對著鏡頭舉起雙臂。
她扭著腰在原地不停地跳。
拍攝者很緊張，鏡頭一直在晃。
突然間，女人轉身，拍攝者爆發一聲尖叫奪路狂奔。
鏡頭掃過路口，又一個女人突然出現。
拍攝者就這樣尖叫，逃跑，再尖叫，再逃跑。
反復多次後，他終於崩潰，視頻也結束了。
群裡有人認出那是塞爾維亞舞女。
我也想起蔣曉月曾給我們講過的故事。
她說如果在晚上遇到扭腰跳舞的女人，一定不能她發現。
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她追S。
膽小的同學在群裡問有沒有人願意結伴一起走。
我看不下去，猜到肯定又是蔣曉月和她社員幹的好事。
【應該是午夜尖叫社團的人假扮的，大家不要怕。】
可我的解釋並沒有什麼作用。
有人看熱鬧不怕事兒大，在下面起哄。
【萬一混進去真的呢！】
【就是就是，都市傳說這種東西，真真假假很難說清啊】
我雖然無語，但轉念一想。
萬一有有心人趁機傷人，豈不是更麻煩。
因此下課後，我和室友決定去學校保衛科舉報。
制止這場荒唐的鬧劇。
可路過一條林間小路時，我聽到一聲驚呼。
我察覺到是教過我們的一位老教授，趕忙跑過去查看。
昏暗的路燈下，一個塞爾維亞舞女正在扭腰蹦跳。
老教授已經捂著心口倒在地上。
我立刻跑上去幫忙。
舞女聽到動靜，轉頭看了我們一眼，拔腿就跑。
教授被送往醫院，我們稍稍松口氣。
此時的校園裡此起彼伏到處都是尖叫聲。
我們驚魂未定回到寢室時，蔣曉月正翹著二郎腿卸妝。
她臉上詭異的妝容還剩下不少，看的我心頭冒火。
「蔣曉月！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帶著社員嚇人也該分分對象！」
「今天晚上章教授被嚇得突發心髒病，已經被送去醫院了！」
「你不怕鬧出人命擔責任嗎！」
面對我的質問，蔣曉月大言不慚，甚至說章教授活該。
然而這次的事惹得不少學生投訴。
再加上有幾個人受傷，老師也有被嚇到的。
因此第二天學校就強行解散了社團。
還對蔣曉月這個組織者通報批評。
我以為吃了教訓後她能有所反思。
誰知塞爾維亞舞女的視頻讓她在網上名聲大噪。
面對巨大的流量，她S不悔改。
竟然準備去校外的公園扮演裂口女。
這是她最喜歡的一個都市傳說，因此花了很大的心思給自己化妝。
臨近天黑時，她終於裝扮好準備出門。
可下一秒，慘叫聲就響了起來。
我嚇的轉頭看去。
隻見宿管阿姨把一個玻璃魚缸砸在了她的臉上。
兩塊鋒利的碎片刺破了她的面頰，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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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曉月跪坐在地。
臉上的傷口因為她的慘叫而被牽動。
鮮血順著她自己畫的裂口噴湧而出。
宿管阿姨再次撲上去。
她不顧手被割傷，
抓著那兩塊碎片拼命割她的嘴。
我們被嚇得愣住，又不敢上去制止。
直到其他寢室的同學聽到動靜報了警，校園保衛科匆匆趕來。
他們把宿管阿姨拉開時，蔣曉月嘴角兩側的皮肉已經完全豁開。
配合著她恐怖的妝容，好像徹底成了真正的裂口女。
救護車呼嘯著把她帶走，我和室友也被警察當作證人帶去了進去。
到了警局，我們才知道宿管阿姨為什麼突然發瘋。
「都是蔣曉月那個賤人的錯！她毀了我的女兒！」
原來塞爾維亞舞女風波那天晚上，宿管女兒小靜剛好來學校找她。
她遇上了幾個裝神弄鬼的社團成員。
驚嚇之中，她被追著慌亂逃跑，卻不慎摔倒。
這一摔直接讓她小腿骨折，韌帶斷裂。
醫生說她的腿就算康復，以後也不能再跳舞了。
小靜從小練舞，將近二十年的血汗付出就這樣付之一炬。
得知自己廢了之後，小靜心灰意冷，在今天早上從醫院樓頂一躍而下。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凋零。
絕望的宿管阿姨這才會找到蔣曉月這個始作俑者報仇。
得知真相後，我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心疼無辜的小靜，可憐把自己逼上絕路的宿管阿姨。
至於蔣曉月，我隻覺得她罪有應得。
回到學校後，所有同學都在議論這場悲劇。
不少人來跟我們打聽事情經過，詢問蔣曉月的現狀。
我們得知有好事同學把她被割爛嘴巴的過程拍了下來。
還發到了校園論壇。
之前對她有所不滿的同學都在冷嘲熱諷，
說她這回真的變成裂口女了。
事件很快發酵，不知道誰把視頻發到了網上。
網友七嘴八舌議論蔣曉月的遭遇，說什麼的都有。
【要我說這女的就是活該，之前她在學校嚇唬人，根本就是違反校規！】
【樓上別那麼刻薄，曉月也是受害者，怎麼搞起受害者有罪論了！】
【都別吵了，我看視頻可嚇人了，這女的以後不就毀容了，太可惜了。】
【這回真成都市傳說了哈哈哈哈哈！牛逼！】
我看著網友的評論，心中唏噓不已。
可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她自作自受。
一個月後，蔣曉月出院了。
她臉上有兩道可怖的縫針傷痕，此時還沒完全愈合。
鮮紅色痕跡一直從嘴角延伸到腮部兩側。
可她卻毫不遮掩，
甚至有一絲詭異的洋洋自得。
連著幾天她就這樣大剌剌暴露著傷口去上課。
所有人都看的後背發涼，頭皮發麻。
她注意到我們的眼神，竟然笑了起來。
蠕動撕扯的傷口，可怖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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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曉月神色癲狂，眼中的興奮快要溢出。
「怎麼了？你們很害怕我嗎？為什麼都盯著我看？」
她扯著嘴角大笑。
不顧傷口撕裂滲出血水，反而用指尖輕撫上去。
大家被她的樣子嚇的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個一個個支支吾吾，眼神也躲躲閃閃。
可她們越怕，蔣曉月越要湊上去嚇他們。
很快，人群就以她為中心向周圍散開。
我皺著眉被推倒了最前面，好S不S對上了她的目光。
「林雪琪，你看到了嗎？我臉上的疤，嚇人嗎？」
她貼到我眼前，我猝不及防被嚇一跳。
她卻咯咯地笑了起來。
「你們都看到了吧！校園論壇上說我的話，你們也有份吧！」
「我很開心，你們都說我是真正的裂口女。」
「哈哈哈哈哈我還要謝謝那個神經病宿管，要不是她，我也沒有今天。」
「我成為都市傳說的主角了，你們都很羨慕我吧！」
我看著她笑的前仰後合的樣子，懷疑她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她不是受了刺激。
她是真的很開心自己變成了現在這樣。
否則她也不會在回宿舍後不停自拍。
蔣曉月一臉痴迷的看著鏡頭裡的自己。
她把鏡頭貼近傷口，
不知拍了多少張。
這之後，我和室友對她更加敬而遠之，可她卻越來越不正常。
她開始每天對著鏡子把還沒痊愈的傷口一點點拉扯開。
直至有血絲滲出才作罷。
然後又在臉上畫很重的妝，進行直播。
這樣折騰了一段時間後。
她的傷口在反復撕扯和感染後留下了很深的疤痕。
隻要她做出笑的表情，那兩道紅褐色的疤痕就如同裂口一般展開。
然而神奇的是，她的作S行為再次讓她在網絡上收獲大波粉絲。
不少網友誇贊她堅強樂觀，苦中作樂。
更有獵奇的網友開始瘋狂追隨吹捧她這個現實版裂口女。
就連學校裡都有不少男生為了出名和她表白，談起戀愛。
每當別人問起，蔣曉月的男友就露出幸福的神色。
「我就喜歡曉月這種有個性又堅韌的女生！」
不久後，當初被嚇到住院的章教授康復出院了。
蔣曉月得知後滿臉遺憾，罵他是老不S的命硬鬼。
聽她這樣說，班裡同學的態度更加明朗，直接孤立了她。
她對此並不在意，畢竟她在網上有幾十萬的粉絲。
接著這些粉絲的勢力，她很快建立了新的社團。
同時她還打造了新的噱頭，這次直接把名字改成了怪談都市。
她不再把注意力局限於學校。
為了招攬成員，她帶著幾個最為吹捧她的網友。
聯合幾個專門做獵奇向視頻的網紅，舉辦了實地探險的活動。
7
活動開始前，蔣曉月非常興奮。
她在宿舍歡天喜地的做著準備工作。
為了利用第一次活動把名聲打響，她在網友提供的幾百個方案裡仔細挑選。
不僅如此，她像是忘了自己跟我們有過節似的。
整天在寢室對著我們喋喋不休，講述自己的宏圖偉計。
「隻要這次活動成功舉辦，我就能成為大名人！」
「到時候我會賺很多很多錢，你們隻能羨慕我！」
我懶得理她，在警惕著她的瘋魔的同時，和室友努力學習。
最終蔣曉月選了一個我們本地出名的廢棄隧道作為第一次活動的據點。
曾有人說在那看到過牛犢半夜大小的巨型老鼠。
為了增加活動的刺激程度，蔣曉月聲稱這次不僅要去實地參觀。
她還計劃找到並抓住那隻巨型老鼠。
為了做樣子，她還特意花重金買了一個巨大的抄網。
到了出發那天，她看著準備去上課我和室友，洋洋得意說自己一定會紅。
我們一行人前後腳出了宿舍。
剛到樓下就看到幾個社會人員打扮的男男女女站在吉普車旁等她。
他們也準備了所謂的捉鼠工具。
我瞥了一眼，赫然發現那是幾把長尖刀，以及自制的弓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