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女士，你終於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我站在兩個孩子前面。
班主任為難地開口。
「有別的同學看見思思給綿綿傳紙條，抄她的答案，但綿綿一口咬定沒有……」
「所以，你懷疑我連個女兒互相包庇？」
班主任沒說話，但顯然是這個意思。
我伸手，「紙條呢？」
班主任拿出來一個紙條，上面寫著題號Ţū́⁵，不大好看出字跡。
綿綿無奈地開口：「妹妹成績一直比我好，怎麼可能抄我的？」
「她隻是……呃，不愛解釋。」
這確實沒辦法反駁，思思就這個脾氣。
思思瞟了綿綿一眼。
「我解釋了，我沒有抄襲，也可以再考別的試卷。」
班主任嘆了口氣，「學校有規定，德行問題比學習問題更嚴重，抄襲兩個人的成績都會作廢，通報全校。」
我皺眉。
沒想到綿綿忽然開口：「這紙條可能是張光華傳的，這個紙和他的本子有點像。」
老師把小男孩帶進辦公室，不用怎Ťűₖ麼嚇唬他就招了。
承認了但不服。
張光華大聲指著思思說：「她欺負綿綿，我就欺負她。」
我沒想到，聽了這話，第一個生氣的是綿綿。
一向軟萌可愛的綿綿像炸毛的兔子，聲音又冷又急。
「誰和你說妹妹欺負我的？老師，他陷害我妹妹，還造謠，把他趕出去！」
6
張光華懵了，他呆呆地看著綿綿，
受傷般癟了癟嘴。
「我是為了你好，你怎麼能這麼說？」
綿綿根本不上當，她瞪著眼睛道：「撒謊精，我討厭你。」
思思全程沒有說話。
我還以為她不會有什麼情緒。
直到綿綿給她道了歉。
「對不起。」
思思才奇怪地抬起頭，「和你有什麼關系？又不是你誣陷我，而且你也沒有說謊。」
說到最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總感覺思思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
綿綿驚喜地跳了起來，撲到思思身上，抱緊了她，眼眶紅紅的，像可憐的小兔子。
「我真怕你不理我了，思思。」
思思掙脫了她的手臂，費力道：「有話好好說啊，我不喜歡和別人接觸。」
我在一旁看著她們鬧，
思思又黑又長的頭發變成了雞窩，逗得我捧著肚子笑。
思思惱羞成怒，「媽！別看了，快管管她！」
我擺手，「哎，看不見嗷，你倆玩去吧，我一會還要做飯呢，今天輪到思思點菜了，小雞燉蘑菇是不？那可是媽的拿手好菜……」
彈幕有些感慨。
【我是不是雌競文看多了？總覺得綿綿不會幫思思，女主和女配天生就對立。】
【樓上不光是你，我也是，主要是劇情就是這麼寫的啊，怎麼人設不太一樣了？】
【現在再好沒有用，以後不還是會因為男主打的頭破血流……】
我搖了搖頭。
女孩子又不是傻，活得好好的，怎麼可能動不動就雌競？
隻是這所謂的男主，究竟在哪？
7
經過上次的事，思思對綿綿的態度好了很多。
外人看不出，但家人心裡很清楚。
思思性格本來就有些冷，對大多數事情都不敢興趣。
但她會幫我擇菜做飯，也會在綿綿需要幫忙，甚至連我都沒察覺到時，主動出現。
不久後，我也考上了編制，有了一份正式的穩定的工作，順手問了姐妹倆的意願，給她們報興趣班。
思思毫不猶豫地選了奧數班和編程班。
讓我沒想到的是，綿綿選擇了跆拳道和舞蹈。
上了初中，姐妹倆的成績也一直很好。
思思經常是年級第一，綿綿也在年級前五十。
周圍也有不大友善的人，那天買菜時，有個阿姨問綿綿。
「為什麼妹妹那麼厲害，你這個做姐姐的還沒有她學習好啊？
」
我早就教過兩姐妹。
這種話信了的就是傻子。
他們就是不希望你過得好，想看你的笑話，才會挑撥離間。
綿綿平時對人笑眯眯的，這時也是。
「那為什麼隔壁賣菜的阿姨那邊那麼多回頭客，你這裡都沒什麼人啊？我妹妹成績好我驕傲，鄰居賺得多阿姨你也一定很開心吧？」
我差點笑背過氣去。
拉著綿綿的小手表揚：「幹得好！女孩子在外面遇到武力值懸殊的，要動腦子，遇到這種膈應人的癩蛤蟆，啥也別想，幹就完了。」
「厲害點，才能不被欺負。」
【好有道理啊，我也想回到小時候，變得更勇敢一點。】
【綿綿寶貝真的變了，一前看書的時候很喜歡軟萌的女主，可不知道為什麼，我更喜歡現在的她。】
【樓上，
因為我們都長大了啊。】
綿綿小臉紅撲撲的，小聲問：「真的嗎？」
我猛猛點頭。
我女兒說贏了別人，那是她厲害，我驕傲！
養了兩個孩子這麼多年，我可不想她們像書裡一樣。
尤其是綿綿，她性格好，不懂得拒絕人，遇到事情隻會躲起來哭，等著有人從天而降，救她於水火。
那樣可不行。
來了這邊後，兩個孩子的性格都在潛移默化的被環境改變。
綿綿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人也開朗了很多。
我出門時經常帶著思思，她發現身邊有很多友善的陌生人，他們都很喜歡小孩子，會熱情地和她聊天。
她雖然和從前一樣不大愛講話，但卻更加樂於助人。
我原以為平靜幸福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
直到她們上了高中，遇到了所謂的男主。
那天綿綿哭著跑回了家，沒有和我講話，一言不發地跑進了臥室。
我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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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思思也進來了。
她上了高中後長得飛快，177 的個頭配上利落的短發，妥妥的御姐範。
隻是手裡拿著的這個粉色信封有點割裂。
彈幕炸了一樣刷屏。
【what？？？沒搞錯吧，男主不是喜歡女主的嗎，怎麼給女配送上情書了！！！】
【喜歡我們思思不是很正常的事，樓上別太離譜。】
【可是綿綿哭得很傷心哎，男主剛轉學過來她就暗戀了，雖然時間不長，可是有什麼比暗戀對象喜歡我妹妹更讓人難過的？】
【可惜咯，小女生心思敏感，
這下姐妹倆的感情是完了。】
我眼前一黑。
什麼鬼東西？這男主要破壞我辛苦維系的小家？！
思思瞥了眼臥室的動靜。
自從兩個孩子上了高中，我就攢錢換了套三室一廳的房間。
她們都有自己獨立的區域。
但綿綿還是喜歡一放學跑去思思的屋子裡。
我磨了磨牙，「寶貝，發生什麼事了？」
思思隨手把信封丟到垃圾桶裡，猶豫了一下，似乎斟酌著怎麼開口。
但半晌，她還是搖搖頭。
「沒事，一會我去看她。」
女兒不想說，我也不想逼她。
隻是暗暗決定最近多關注一下兩個孩子的心理狀況，每天接送她們。
晚飯時，綿綿腫著眼睛出來了。
她上了初中後就不怎麼哭了，
看來這次是真傷心了。
我不免有些擔憂。
綿綿不會真喜歡上男主了吧？
他們有劇情天然的吸引力，可從那封情書看來，綿綿肯定會受傷。
甚至說不準，這還是本追妻火葬場姐妹反目的書。
我越想越害怕。
平時不說話的思思率先撂下筷子，神色冷淡。
【完了，女配肯定要欺負女主了。】
【但思思扔了情書，她肯定不喜歡男主啊，怎麼會欺負綿綿？真服了你們這群人，為什麼一定把女配想的那麼壞？】
【呵呵，紙片人有什麼好同情的，欲擒故縱的把戲而已。】
思思迅速起身，什麼也沒說，回了房間。
我看見綿綿眼底的糾結和失落。
但最終她什麼也沒說。
我正準備吃晚飯和女兒們談談心，
思思卻忽然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捧著一個禮物盒。
她單手遞給綿綿。
綿綿呆住了，但還是乖乖接了過來。
我趁機添油加醋，「哎呀，這是給姐姐送禮物啊？綿綿等啥啊，快拆開看啊。」
綿綿看看思思，又看了看禮物盒，眼眶一點一點變紅了。
但她忍住了淚水，沒有哭。
而是小心翼翼地拆開盒子。
裡面放著她一直想要的，一對羽毛球拍。
9
思思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顯然不大適應這個煽情的局面。
我鼓勵地看著她。
半晌，思思慢吞吞道：「喜歡麼？」
綿綿點了點頭。
她好像忽然松了口氣，眼角也帶了笑意，語氣輕松。
「喜歡就好。」
「我幫江亦補課是為了賺點課時費，
給你買禮物，你的生日要到了。至於他這個人，我完全不感興趣，我討厭男高。」
綿綿眼淚汪汪地抬頭，忽然一把攥住了思思的手。
「對不起，我……」
思思打斷了她，「不用對不起，你沒做錯任何事。」
「要不要出去打一會兒？」
綿綿擦幹眼淚，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但看起來很開心。
寶貝一樣抱著她的球拍。
看的老母親哈特軟軟。
彈幕沉寂了一會，才緩緩出現。
【眼睛要尿尿了，一前還以為思思給男主補課是喜歡他，千方百計想要接近他，沒想到隻是想用自己的錢給綿綿買禮物，女孩子就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
【我該S，我竟然以為姐妹倆會搶一個男人，還是一個男高？
！】
【笑S，思思太真實了，我也討厭男高，話多話密還愛開黃色玩笑。】
【別放心太早啊，綿綿可是還喜歡男主呢，男主又喜歡思思，把女主和女配帶到北方，也免不了修羅場的出現。】
這次，我贊同彈幕的想法。
男主就是個禍害。
我本想著給女兒們轉學，但她們所在的高中是市裡最好的重點高中，轉了學萬一兩個孩子受到影響很不劃算。
而且男主和女主的相遇是必然情況，無論如何，他都會出現。
既然這樣，不如主動出擊。
讓我看看敢拐我女兒的黃毛長什麼樣！
不過在調查他一前，我得先和綿綿談了談心。
晚上思思睡下後，我輕輕地敲響了綿綿房間的門。
她似乎還在為白天的事情不好意思。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是為了那個叫江亦的男孩？」
綿綿點頭，有些害怕地看著我，抿起了唇。
「媽媽，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壞孩子……」
我安撫地牽起她的手，搖了搖頭。
「哪會呢？媽媽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暗戀和有好感都是很正常的事，一個人優秀就會吸引別人的目光。」
「那如果我足夠優秀，別人也會喜歡我嗎？」
我挑眉，「那倒不一定，萬一有些人天生眼瞎呢？媽媽隻是覺得青春期的時候，你眼睛裡會有很多濾鏡，看不到這個人的缺點，滿心滿眼都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但認識一個人，要用心去感受。」
彈幕在江亦不顧思思意願保護她回家時，磕他們兩個有 cp 感。
原書裡江亦是個說一不二的霸總，
很有魅力。
但我看到的卻是他是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說不準還會掐腰紅眼家暴。
這樣的人縱然會偽裝，也偽裝不了多久。
等到綿綿看清他的真面目，還會喜歡他嗎？
綿綿若有所思地點頭。
「就像媽媽喜歡我和妹妹一樣嗎？」
我嚴肅地看著她，「那不一樣嗷，我閨女就是最棒的！」
綿綿笑得很開心。
隻是她眼底除了懵懂的愛意，又多出了一絲懷疑。
我心裡滿意點頭，有懷疑就說明劇情並非不可改變。
這樣就夠了。
10
我低估了劇情對於綿綿的影響力。
自從上次談過心後，她好像恢復了從前的模樣，湊到思思身邊。
但終究有些不同。
綿綿開始學著某書上的視頻打扮自己，
認認真真地學習，試圖把自己變成更好的模樣。
我卻並不開心。
她這樣做，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得到一個男人的喜歡。
我接送了女兒們一周，遠遠地瞧見了那個叫江亦的人。
長得不錯，有種男高的青澀，還有些高冷，喜歡單肩背書包，還喜歡在路過思思的時候不經意地看她一眼。
「物理最後一道大題我做出來了，你呢？」
「敢不敢下次考試和我比，我考的比你高，就做我女朋友。」
思思擰著眉頭，轉身就走。
直到思思靠近了，我聽見她小聲說：「神經病。」
「最討厭裝比的人。」
【不是，這對嗎？女配不是對男主一見鍾情嗎！】
【對啊，怎麼這麼嫌棄的樣子，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
【難道是因為男主現在還不是霸總，拜金女配才不喜歡的？看看我們綿綿寶貝，她就不會因為這些外力改變想法。】
通過彈幕的實時轉播，我知道綿綿面對江亦時很小心，也很主動。
但江亦不怎麼願意理她，每次都是敷衍，隻想借機和思思講幾句話。
可綿綿這個單純的孩子還沒發現。
她走在思思身後，聽見江亦的話，立刻眼睛就亮了。
「那不如我們賭，我超過你你就做我男朋友。」
江亦皺眉，「抱歉，我不喜歡這種無聊的賭注。」
「況且我也不喜歡你這ŧú₊種類型ťṻ₉，你這樣的女孩我見多了，沒意思的很，沒有挑戰性。」
綿綿的笑容就這樣僵在了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