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傍晚時分,海邊的晚霞將天邊塗上絢麗的色彩。


稍顯擁擠的人行道上,我差點被人撞到,幸好江辰眼疾手快,將我往他懷裡一攬。


 


「你沒事吧?」


 


第一次跟江辰靠這麼近,我有些不好意思。


 


連忙站好跟他道謝:「我沒事,謝謝學長。」


 


「這麼久了還叫學長,是不是太見外了?」


 


江辰抬手將我臉頰上的發絲撥到耳後。


 


氣氛有些曖昧,我下意識後退。


 


剛想說點什麼,手機響了,是謝崇砚發來的消息。


 


點開內容一看,我瞬間黑了臉。


 


8


 


入目的是幾張照片,拍的無一例外都是我跟江辰的親密互動。


 


還有謝崇砚威脅我的話。


 


【立馬回家,別逼我把你鎖起來。】


 


我攥緊拳頭環顧四周,

卻絲毫沒有發現謝崇砚的身影。


 


於是發消息憤怒質問:【你找人跟蹤我?】


 


謝崇砚:【不找人看著你,等著你給我戴綠帽子嗎?】


 


【現在,立刻給我回家。】


 


他命令的語氣幾乎要溢出屏幕。


 


讓我渾身難受。


 


【我偏不!有本事你回來鎖我,看爸爸會不會打斷你的腿!】


 


發完消息我就將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拉黑。


 


抬頭就瞧見江辰趁我回消息的間隙,在路邊買了一束花。


 


我暗暗壓下心裡的煩躁,朝他擠出笑臉。


 


一輛車子在路邊停下,車上走下保鏢,彬彬有禮地站在我面前。


 


「小姐,小謝總讓我們送你回家。」


 


我咬牙耐著性子道:「到時間了我自己會回家,你們不用聽他的。」


 


「小姐,

還請不要為難我們。」


 


氣得我想發火,可江辰就在身邊。


 


我隻好維持著淑女的模樣,跟他抱歉告別,忍著一肚子怒火不情不願上了車。


 


謝崇砚的個人別墅裡,我剛想砸東西泄憤,佣人就將一堆用布包好的餐具放在我面前。


 


「小姐,少爺說了,你要想發火隨便砸,隻要別傷著自己。」


 


這個混蛋!以為很懂我嗎?


 


我偏不遂他的意。


 


回到房間反鎖上門,我抓著玩偶在床上狠揍。


 


揍累了就在手機上跟爸媽告狀,控訴謝崇砚找人監視我的惡劣行徑。


 


聽到他們說會教訓謝崇砚後,我的心情終於轉好。


 


晚上,迷迷糊糊剛入睡,就感覺被人摟進了懷裡。


 


耳朵被唇齒碾過,心口一片酥麻,我驀地驚醒,入目就是謝崇砚的臉。


 


「誰準你進我房間的!你滾出去!」


 


他不但沒滾,反而摟著我吻得更兇,手也放肆探進我的衣擺。


 


神情病態:「寶寶,你太不乖了。」


 


「我必須得好好懲罰你,讓你記住自己的身份。」


 


9


 


見他又要發瘋,我急得抬腳就往他身上踹。


 


卻輕易被他制服。


 


這時,他隨手丟在床頭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屏幕顯示是爸打來的。


 


謝崇砚卻絲毫沒有要接的打算。


 


眼見他的動作越來越過分,我立馬抓起手機威脅道:


 


「滾出去,不然我現在就接通電話,讓爸打斷你的腿!」


 


謝崇砚滿不在乎地挑眉:


 


「你接,正好讓他聽聽看我是怎麼佔有你的。」


 


「看是他先打斷我的腿,

還是先被氣得高血壓發作心肌梗S。」


 


說完,他搶先將電話接通。


 


低頭肆意沿著我的脖頸吮吻,炙熱的手掌順著我的腰線一路往上。


 


謝父的聲音響起:「把清涵身邊監視的人撤掉,她是你妹妹,不是犯人!」


 


謝崇砚不語,隻埋頭一味欺負我。


 


我臉頰漲紅,又羞又惱。


 


緊咬著唇想將電話掛掉,雙手卻被謝崇砚故意壓制在頭頂。


 


電話那頭的謝父沒聽到回應,再次開口:「你小子聽到沒有?」


 


謝崇砚的手撫上我的敏感點,我小腹繃緊,一股異樣的感覺襲來。


 


謝崇砚貼著我的耳側,用幾不可聞的氣音道:


 


「寶寶好敏感,是喜歡哥哥碰對嗎?」


 


我竟然因謝崇砚的觸碰產生了不該有的反應。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落下,

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棄當中。


 


電話不知何時已經掛斷。


 


謝崇砚平靜澀啞的嗓音低低響起:


 


「碰一下就難過成這樣,我就這麼讓你厭惡?」


 


「我到底哪裡比他差?是我長得不如他,還是身材不如他?」


 


「你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哪怕一點點喜歡也行。」


 


我第一次從謝崇砚眼裡看到了無邊的苦澀和破碎。


 


心髒悶悶作響,曾經那些被我忽略的莫名其妙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原因。


 


10


 


謝崇砚大學時,我媽想撮合好友的女兒跟他在一起。


 


幾次給兩人制造機會,偏偏謝崇砚半點不上心。


 


我媽數落他的同時,沒少叫我幫忙助攻他們。


 


比如叫我多在謝崇砚面前誇那個女生,又或是催他趕緊給我找個嫂子。


 


我聽話地都做了,卻連續幾晚上睡不著。


 


直到得知謝崇砚毫不留情拒絕了這件事,才睡踏實。


 


又是一年,謝崇砚不知為什麼要從家裡搬出去單獨住。


 


我知道後纏著他問原因。


 


他說了一堆理由都被我反駁後,惱怒地將我拎出房間:「因為我嫌你煩。」


 


我氣壞了,在他走的時候,將鞋櫃裡他所有的鞋子砸到他身上。


 


「搬走了就別回來!你這個哥哥我不要了。」


 


說好的再也不理他了,卻又控制不住想見他。


 


於是不停找他麻煩,芝麻大點的事都要他解決,讓他不得不出現在我面前。


 


再到高三那年去找他,卻看到他將許薇壓在沙發上那一幕。


 


我腦子亂成一團,迫切地想知道他們的關系。


 


但不知出於什麼心理,

我不敢問謝崇砚,反而找了許薇。


 


咖啡店裡,許薇看著我沉默了半晌,突然紅了眼眶。


 


「清涵,我不是故意想瞞著你的。」


 


「隻是之前我跟你哥的感情不穩定,我就沒說。」


 


許薇回憶起他們相處的點滴。


 


「……你哥對我是挺好的,知道我家出了變故,想幫我又怕傷害我的尊嚴,所以特地讓我做了你的鋼琴家教。」


 


「我很感激他,也很愛他,隻是跟他在一起久了,我越來越覺得我們的身份天差地別。」


 


「他為了我拒絕父母安排的聯姻,為了我搬出來住,這都讓我感覺壓力很大。」


 


「我不得不離開他。」


 


「你哥肯定很恨我,我們今天的談話你最好別讓他知道。」


 


「否則以他的性子,

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事。」


 


聽完許薇的話,我覺得全身哪裡都難受,莫名生氣想哭。


 


衝動地回去找謝崇砚,想問他為什麼有喜歡的人竟然瞞著我,還利用我追別人。


 


卻看到他頹靡地坐在地上抽煙,不遠處的地上還有玻璃杯砸過的碎片。


 


我走到他身邊,剛提起許薇兩個字。


 


他就神色大變,扣著我的肩膀厲聲道:「她跟你說什麼了?」


 


看著他仿佛隨時會失控的樣子,我想起許薇說的話。


 


默默將所有的情緒壓下,說沒什麼。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橫亙在心裡的情緒讓我離謝崇砚越來越遠。


 


我非必要不再去煩他,也不輕易出現在他面前,開始單方面跟他冷戰。


 


直到現在,我才後知後覺。


 


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都是因為我喜歡他。


 


11


 


下颌驀地被鉗住:「謝清涵,你到底有沒有心?」


 


「在我面前還想著別人,真以為我不敢動他嗎?」


 


「不如我先讓人把他的手打斷?」


 


看著謝崇砚又開始發瘋,我推開他。


 


「江辰比你溫柔!」


 


謝崇砚陰鸷的表情愣怔住,片刻才反應過來我是回答他哪裡比江辰差。


 


下一秒就見謝崇砚握著我的手貼在他臉上。


 


「但我可以做你的狗,他可以嗎?」


 


我:「……」


 


人怎麼可以變態成這樣。


 


「我不需要你做我的狗,放開我,從我床上滾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想將手抽回,謝崇砚卻抓著往他懷裡一拽。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頸側:「寶寶不想要我做你的狗,

就不該要求我聽你的話。」


 


「這次就算寶寶把眼淚哭幹,我也不停。」


 


脖頸被湿濡舔過,帶起身體陣陣戰慄。


 


我急促地吼道:「滾下去,瘋狗!」


 


謝崇砚松開我,臉上是扭曲的興奮。


 


見他終於聽話地從床上下去,我不知是該松一口氣還是頭疼。


 


「寶寶,我聽話了,小狗的獎勵呢?」


 


謝崇砚跪在床邊,渴望的眼神落在我唇上。


 


「……」人在極度無語的情況下真的很想報警。


 


但警察來的速度一定沒有他發瘋快,將這個念頭打消,我冷臉道:


 


「小狗沒資格跟人接吻,滾回你自己的房間。」


 


說完感覺自己都成了變態。


 


可我還是低估了謝崇砚的變態下限。


 


「寶寶,小狗不接吻,可以舔手嗎?」


 


???


 


隨即,手腕被握住,手指上湿潤感傳來。


 


用力抽手無用後,我下意識就想抬腳把謝崇砚踹開。


 


然而對上他盯著我腳心幽深的眼神,我趕忙將腳收了回來。


 


原因無他,我怕他變態地以為是獎勵,連我腳一起舔。


 


12


 


隔天周末,正好是外公八十歲大壽。


 


壽宴上,江辰隨他母親一起出席。


 


江母看到我,拉著我的手在我媽面前直誇她把我養得好。


 


隨即話鋒一轉,笑道:「清涵這孩子我真喜歡,跟我家江辰看著也般配。」


 


「聽說兩人都約過會了,我們做長輩的要不找個時間商量下他們訂婚的事?」


 


我擰眉抽回手,看向江辰的眼神第一次帶著審視。


 


我對他是有過好感不假,但根本沒有過多接觸。


 


僅有的一次約會還被謝崇砚攪黃了。


 


實在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跟他母親提起,還讓她誤會到我們已經發展到訂婚的地步。


 


剛想解釋,謝崇砚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他牽著我的手往他身邊一拉:


 


「我養大的人,還輪不到外人來亂點鴛鴦譜。」


 


「她隻會跟我結婚,其他人想都別想。」


 


我:「!!!」


 


謝崇砚在亂說什麼!


 


看著在場幾人各異的神色,我抓狂得恨不得立馬暈過去。


 


還是我媽淡定,波瀾不驚地解釋:


 


「他前段時間車禍腦子撞壞了,有臆想症,讓你們見笑了。」


 


「清涵,快帶你哥去吃藥。」


 


我拉著謝崇砚趕忙離開。


 


房間裡,我將門甩上:「謝崇砚!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許在外面亂說話嗎?」


 


他勾著我的腰往懷裡一帶:「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你不是我養大的嗎?不是答應過要嫁給我嗎?」


 


謝崇砚雖然隻比我大三歲,但小時候爸媽忙公司的事,大多時候確實是他照顧我。


 


可答應嫁給他這種話卻不是我說的。


 


我沮喪地看著他:「你記憶出了問題,等你好了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


 


一開始是怕他瘋起來跑找許薇成為法制咖,後來是怕他跑去給許薇當三。


 


否則我早把許薇照片甩他面前了。


 


壽宴還沒結束,不可能一直待在房間裡。


 


我對謝崇砚警告道:「不許在其他人面前亂說,我隻是你妹妹,記住沒有?」


 


謝崇砚搖頭:「小狗要獎勵才會記住。


 


「讓我舔舔。」


 


「不……」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謝崇砚捂住嘴。


 


半個小時後,我腿軟地走出房間。


 


謝崇砚想扶我,我立馬將他推開:「離我遠點,S變態!」


 


13


 


壽宴結束後,圈子裡跟謝崇砚交好的世家子弟又找了私人會所單獨聚。


 


酒正喝得盡興時,幾人玩起了女朋友最晚查崗的遊戲。


 


甚至特地拍了會所的圖片,一起發僅女友可見的朋友圈。


 


有人的手機不到三分鍾就響起,接通就是國粹。


 


還有的人前一秒還在吹噓女朋友聽話,下一秒女朋友就S到會所包廂。


 


大家笑料看得盡興,唯獨謝崇砚臉色越來越沉。


 


他安慰自己一定是謝清涵沒看朋友圈。


 


於是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拿起手機將照片單獨發給謝清涵。


 


片刻後,他手機鈴聲響起。


 


嘴角剛剛勾起,就看到手機上來電顯示官方客服電話。


 


梁逸笑道:「砚哥,都這麼晚了嫂子還不打電話催你?」


 


「你別不是為了贏,編的女朋友來逗我們吧。」


 


謝崇砚掀了掀眼皮,放下酒杯:「你看我像找不到女朋友的人嗎?」


 


梁逸搖頭:「砚哥說有那肯定就有,我輸得心服口服。」


 


眾人滿臉羨慕:「砚哥,你這女朋友也太乖了。」


 


謝崇砚吐了口煙,笑得散漫:「我調教得好而已。」


 


「哪像你們,還沒結婚就查崗,結婚以後怕是出個門都要報備吧?」


 


「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樣子,被女人管著像什麼話。」


 


可回到家,

謝崇砚牙都要咬碎了。


 


憋著一晚上的火,拿著鑰匙打開謝清涵的臥室門。


 


將人從被窩裡撈起來,質問:「別人的女朋友都查崗,你為什麼不查崗?」


 


「你是不是根本不愛我?」


 


「還想甩了我跟那個野男人在一起?」


 


「你說話呀!」


 


謝清涵被吵得忍無可忍,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是你妹妹!」


 


謝崇砚被這一巴掌扇得腦海裡一陣刺痛。


 


眼神從茫然到復雜。


 


從發現喜歡上自己的妹妹,他有意保持距離,到得知妹妹喜歡上別人,他賽車失控。


 


謝崇砚如夢初醒,又回想起自己記憶錯亂時,他跟個流氓一樣欺負謝清涵。


 


甚至還上趕著給謝清涵做狗。


 


簡直太丟臉了,就算他要追人,

也絕對不會這麼沒尊嚴。


 


14


 


看到謝崇砚臉上鮮紅的巴掌印,我心虛地將發麻的手掌藏進被窩裡。


 


他半天不說話,我不合時宜地生出幾分擔心,害怕是不是把他打狠了。


 


猶豫開口:「今晚準你上床睡,但不準舔我。」


 


謝崇砚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舔就不舔,我才不會那麼沒下限。」


 


我半信半疑地讓出位置:「你最好說話算數。」


 


浴室的水聲響了好久,我迷迷糊糊快睡著時,床側一沉。


 


半晌沒有動靜。


 


看來他真轉性了。


 


這個念頭剛落下,帶著水汽的胸膛貼了上來。


 


脖頸上鼻息噴灑,溫熱的氣息越湊越近。


 


「寶寶,你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