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時我顧著去救大虎哥,拔腿就跑。


新的攻略者,是沈珏跟霍傷的小青梅。名喚柳月凝。


 


她是忠義侯嫡女,習得一身武藝,還拜師醫聖。


 


長得花容月貌,性格像小太陽一樣活潑。


 


系統念著新攻略者的簡歷,我磨磨牙。


 


人比人,氣S人。


 


柳月凝肯定聽她的系統提到我了。


 


她抬頭審視我一下,很快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唉!不把咱倆放在眼裡啊!】


 


系統吼了一句。


 


【你去!勾引男主,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我摸摸鼻子,低頭喝酒。


 


沒想到,我沒有動作。


 


柳月凝反而先動了。


 


她來找霍傷了!


 


我慌了。


 


【啥情況啊,她不好好守著男主,

找霍傷這個炮灰幹嘛。】


 


系統蔫蔫地說道。


 


【人家有鬥志唄!蚊子腿也是肉啊,就算攻略一個炮灰,那也是有積分獎勵的。哪像你,慫得要S,男主都站在你面前了,你都跟個縮頭烏龜一樣。】


 


系統又翻了翻數據。


 


【現在沈珏對她的好感度是百分之六十,唉,厲害了,比之前八個都強。】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不甘心地問道:


 


【霍傷對我的好感度呢?總不會也是負數吧!要是正的,咋的不見獎勵我呢。】


 


系統嘀嘀咕咕。


 


【我查查啊。】


 


【奇怪,我竟然沒有權限。】


 


我聽到以後,無語。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一個低級系統,沒權限的事兒多了。】


 


系統頓時暴走了。


 


【你罵誰低級呢!我今天還非得讓你看看我的本事!】


 


它也ţűₐ不知道搗鼓什麼呢。


 


系統震驚地說道。


 


【這竟然是個雙男主世界!霍傷他是……誰掐我信號了!】


 


【難怪S了八個攻略者,都拿不下沈珏。】


 


【霍傷跟沈珏有貓膩啊,他倆……】


 


系統沒說完,就失聯了。


 


我耳邊不斷地回響著貓膩這兩個字。


 


沈珏跟柳月凝已經來到二樓了!


 


她俏生生地朝著霍傷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二哥,想不想我呀~」


 


我在心裡悄悄地模仿了一下她的動作。


 


然後由衷地想著,不愧是女主。


 


這動作,我做,不敢想象有多猥瑣。


 


霍傷隻是朝柳月凝笑了笑。


 


然後,他看向沈珏,由衷地感嘆道:「大哥,你怎麼還沒S呢?」


 


沈珏微笑著說道:「二弟沒S,我怎麼敢先S。」


 


聽聽這相愛相S的味兒!


 


難怪來了八個女主,都S了。


 


因為這是雙男主世界啊!


 


霍傷還是個給子!


 


他跟沈珏有貓膩,因愛生恨啥的!


 


這不全對上了!


 


柳月凝撒著嬌說道:「大哥,二哥,你們就不能為了我,坐下來好好聊聊嗎?」


 


他倆還真就坐下來了!


 


還喝上了!


 


隻有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沈珏忽然點我名了:「你就是林平吧,上次見我受傷,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嚇一跳,趕忙說:「少將軍明察!

那個時候救您的人那麼多,卑職也擠不進去啊!」


 


當然,S他的人更多。


 


我是硬生生地從人堆裡爬出來的。


 


柳月凝驚呼一聲:「你就是大哥口中那個見S不救的小兵啊,可真夠狠心的。還好我醫術高明,把大哥的傷治好了,不然他的右腿就殘了。」


 


不帶這麼拉踩的啊!


 


我有苦說不出。


 


霍傷抬抬手:「羊腿都要涼了,快去送吧。」


 


我松了一口氣,要溜走。


 


誰知霍傷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扯過去,拿出帕子給我擦了擦嘴。


 


他一臉嫌棄地說:「吃沒個吃相,一嘴油。行了,走吧。」


 


沈珏看向我的眼神,有了微妙的變化。


 


柳月凝雖然還在笑,可分明多了一份審視。


 


我知道,我肯定要被盯上了!


 


我懶得管他們!


 


愛咋地咋地!


 


05


 


我不找事兒,事兒來找我了。


 


柳月凝來找我攤牌了。


 


她直截了當地說道:「就憑你跟那個低級系統,根本拿不下沈珏跟霍傷。你別給我添麻煩,主動退出吧。」


 


我心說,我憑什麼啊。


 


跟著霍傷,有肉吃,有錢花。


 


再說了,盈盈還懷著孕,我倆都靠霍傷養活呢。


 


下一秒。


 


柳月凝遞給我一個錢袋子。


 


我打開一看,全是銀票,上面的數字,亮瞎我的眼了。


 


我腿軟得差點要給柳月凝跪下了。


 


我收起錢袋子,立馬說:「我連夜就走!」


 


柳月凝鄙視地說道:「你拿了銀子,也給我提供點情報吧。霍傷離開京城很多年了,

我現在不太了解他。」


 


我絞盡腦汁地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點啥好。


 


霍傷這人吧,過得挺簡單的。


 


打仗的時候,整天就是練刀、睡覺、吃肉。


 


不打仗的時候,喝酒、聽曲兒。


 


現在又多了個愛好,親我。


 


親起來那叫一個狠啊,好幾次我都憋得要斷氣了,他才松開我。


 


他還偏偏掐掐我的臉,嫌我不中用。


 


把我親得口幹舌燥的,又喂我喝蜜水。


 


隻是喂著喂著,一半水都去他嘴裡了。


 


我琢磨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說道:「我覺得霍傷特別喜歡親嘴,你可以試試。」


 


柳月凝竟然沒有驚訝。


 


她果然是經歷過好多小世界的高級攻略者啊,見多識廣。


 


柳月凝煩躁地說道:「原來霍傷是皮膚飢渴者啊,

難怪這麼久我都沒進展。靠,我最討厭這類角色,親的我快反胃了!」


 


我想起我的系統說,霍傷會為了跟沈珏爭奪柳月凝,黑化了。


 


最後慘S街頭。


 


那錢袋子捏到手裡,瞬間有些沉甸甸的。


 


我小聲說道:「霍傷就是個炮灰,你別攻略他了吧。」


 


柳月凝盯著我的眼神,瞬間就犀利起來。


 


我不敢看她,低頭看銀票上的數字。


 


我忍不住又嘀咕兩句:「你攻略了沈珏跟霍傷,他倆愛上你,然後呢?」


 


柳月凝很自然地說道:「然後我積分到手,兌換獎勵啊!林平,你該不會傻到想留在這裡吧?這鬼地方,要什麼沒什麼,隻是我們刷積分的遊戲場!你就把他們當成紙片人!」


 


可這不就是玩弄別人的感情嗎?


 


他們有血有肉有感情,

怎麼就是紙片人了。


 


有時候做人真不能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也許,在任務管理局的人眼裡。


 


我們這些攻略者也隻是個紙片人呢?


 


任務需要圓的,攻略者就把自己捏成圓的。


 


任務需要方的,攻略者就把自己捏成方的。


 


隻要為了完成任務,投其所好,攻略者就要隱藏本真。


 


柳月凝這麼急躁地想回去,恐怕留在這裡時間長了,自ţů₎己也恍惚了吧。


 


她是不是都快忘記,真正的自己是什麼樣子了?


 


柳月凝見我不說話,強調道:「我給了沈珏跟霍傷愛情,他們也不虧。算了,跟你這種沒追求的人說不清楚。你拿著銀子走人,霍傷的積分,我要了。」


 


她自信地轉身離去。


 


我心想,她嘴裡說的是,霍傷的積分。


 


霍傷在她眼裡,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可他分明是真實存在。


 


怎麼就成了明碼標價的數字呢。


 


我忽然想起十五歲那年。


 


我爸把我往一個男人屋裡一推,抽著煙隨口說道:「八千塊錢,這丫頭給你了。」


 


我媽找過來吼道:「你是不是傻啊!再養她一年,長得好看點了,要兩萬都有人給。」


 


他們爭吵起來,甚至動起了手。


 


最後我弟弟喊了一句:「先讓她賣一次不就行了!便宜點,五千,夠我換手機了!以後再往外賣的時候,也就是價錢低了點。」


 


而我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如同一個被推銷的商品。


 


無人在意我。


 


唉,手裡的銀票,忽然就不香了。


 


要是霍傷不愛上柳月凝就好了。


 


可她那麼好。


 


漂亮、活潑、聰明,又有好多攻略經驗。


 


還會根據霍傷的喜好調整自己的性格。


 


霍傷怎麼可能不愛上她呢。


 


畢竟,每個人都喜歡向光的方向生長。


 


但是,無論如何霍傷救了盈盈跟大虎哥的孩子。


 


我欠他兩條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向S亡。


 


我決心,做最後一次努力。


 


我把羊腿送給盈盈以後,回了軍營。


 


霍傷比我回來得早一些。


 


如今他升官了,有一個獨立的小營帳。


 


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睡下了。


 


我吹了燈,鑽到他懷裡。


 


霍傷捏捏我的下巴,帶著幾分醉意,笑道:「我以為你跟別人跑了呢。」


 


我沒吭聲,伸手摸向他的褻褲。


 


跟了霍傷幾個月,我早就知道他是個童子雞。


 


他連女人來月事都不知道。


 


我打賭,他連跟女人做,還是男人做都分不清。


 


霍傷被我撩撥得喘著粗氣。


 


他扒了我的上衣,啃咬起來。


 


霍傷始終不肯碰我的褲子。


 


我端起邊上的酒,用嘴喂他喝了不少。


 


霍傷掐住我的脖子,雙目泛紅地說道:「林平,你這是什麼意思?臨走前的最後一次溫存?」


 


我皺眉,怎麼我一回來。


 


他張口就是我要跑了。


 


閉口就是我要走了。


 


難道他知道我拿了柳月凝的錢?


 


隻是我顧不上思考那麼多,被霍傷咬得腦子發暈。


 


還好,我理智尚存。


 


我把他的雙手捆綁住,

蒙住了他的眼。


 


霍傷新奇的說道:「林平,你也太會玩兒了!」


 


到了最後。


 


霍傷手背上青筋暴起,喉結不斷地滾動著,不斷地探尋著我的嘴。


 


他嗓音沙啞地叫著我的名字。


 


汗水滾滾而落。


 


我忍著疼痛,結束了這場戰鬥。


 


霍傷躺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老子真是S在你手上了!林平,再來一次!」


 


我穿上衣服,跟他說:「霍傷,男人好吧。」


 


他不吭聲,眼裡的餘韻還未消散。


 


我拍拍他的臉:「男人這麼好,這麼爽,可千萬別愛上女人啊。」


 


06


 


我跟霍傷一拍兩散了,畢竟我拿了柳月凝的銀子就得辦事兒。


 


搬出營帳那天。


 


霍傷攔住我,

繃著臉,半晌才說:「是不是因為……我技術不行?」


 


我老老實實地回答:「因為別人給得太多了。」


 


霍傷一拳捶到牆壁上,咬牙切齒地質問我:「林平,咱倆好了幾個月,你就因為別人給的錢多,所以提起褲子就走人了?」


 


憑良心說,霍傷的確對我很好。


 


要是柳月凝不出現,我會一直跟著他,直到戰事結束。


 


可我真的不想摻和到霍傷、沈珏跟柳月凝的愛恨情仇裡。


 


我對自己的定位,就是一個貪生怕S的窩囊廢。


 


夾緊尾巴過日子,畏畏縮縮保住命。


 


不去期待得到更多。


 


也不需要付出更多。


 


這就夠了。


 


我毅然決然跟霍傷分道揚鑣,有他在的地方我都繞道走。


 


柳月凝給的錢非常多,

我連本帶利地還給霍傷。


 


還拿了一筆銀子,賄賂上峰,把我調到了哨兵營去。


 


所有人都知道我倆決裂了。


 


有人背地裡罵我不是個東西。


 


說我過河拆橋。


 


畢竟銀子能還,軍功卻不能還。


 


霍傷贖盈盈的軍功,都是他刀口舔血,拿命拼出來的。


 


都是當兵的,知道軍功的重要性。


 


自那天開始,我的外號就從小白臉變成了白眼兒狼。


 


我心想,從人變狼,這不升級了嗎?


 


說明,再窩囊的人都有上升空間啊。


 


不出預料,我被所有人孤立了。


 


吃飯有人往我的飯菜裡丟石頭。


 


睡覺有人往我的被褥上潑水。


 


排隊列陣的時候,有人故意狠狠衝撞我。


 


他們戲謔地看著我。


 


想讓我求饒,看我撐不住。


 


可我沒有。


 


孤獨,根本不是可怕的事情。


 


甚至讓我覺得輕松自在。


 


他們覺得孤立別人最很嚴重的懲罰。


 


那隻是因為他們太怯弱。


 


隻是他們越玩越過火,設計我踩到了刀片,腳劃傷了。


 


軍醫不肯搭理我。


 


我一瘸一拐地去縣城裡找盈盈幫我買藥、包扎。


 


盈盈舉著水瓢幫我衝洗,看著我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嘆了口氣。


 


她輕聲說:「你既然喜歡霍傷,又把他給睡了,為什麼不繼續跟他好下去呢?」


 


盈盈估計以為我挺傷心的。


 


又勸我:「那個柳姑娘就算是霍傷的青梅竹馬,可你跟他好了這麼久,霍傷一定心裡有你的。大不了,你就豁出去了,

告訴霍傷你是女人。感情這事兒,就得爭啊。當初那麼多女人都看上你大虎哥了,隻有我搶得最兇,所以我搶到了。」


 


我發現大家都把男女之間的愛啊,情啊,看得很重。


 


我是挺喜歡霍傷的。


 


長得高大,身材好,親起來帶勁兒。


 


事兒少錢多,潔身自好。


 


很難不喜歡吧。


 


但,也就那麼回事兒了。


 


在原來的世界,我喜歡過很多人。


 


男人,女人,到最後都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