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天過去,大仇得報。


我也如願將他折磨得求生不得求S不能。


 


10.


 


「你太厲害了檸檸,顧時嶼真的哭著向你求饒,我不是在做夢吧。」「我記得他十一二歲那年,被綁架了,綁匪對他又打又掐的,隨便怎麼折磨,他都沒哭,也沒求饒,硬氣得很。」


 


「怎麼你一兇他,他就哭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小顧總嗎?」


 


「檸檸,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也教教我唄。」


 


面對林滿一雙渴望知識的眼神。


 


我紅著臉,隻給她分享了 1TB 的《教學實踐》。


 


不過說來也奇怪。


 


顧時嶼 5 歲上房揭瓦,被他爸打得滿屁股都是血,他一聲不吭。


 


7 歲從馬上摔下來,斷了三根肋骨,他也沒哭。


 


10 歲出車禍,

腿瘸了三個月,拆鋼釘那天,他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現在被我扇兩巴掌,他哭了?


 


這小子莫不是裝的?


 


11.


 


其實跟顧時嶼商業聯姻,我也是有私心的。


 


我還在我媽肚子裡時,就被寄予厚望,被當做家族之間利益互換的籌碼。


 


一出生,不是給這家定娃娃親,就是跟那家定婚約。


 


如果不是顧時嶼,我也會被嫁給陳家、宋家或者林家。


 


反正跟誰結,都一樣,何不選擇一個更適合我的。


 


等三年聯姻期過,我們就自由了。


 


至於裴之安,很多時候,我分不清對他的感情到底是喜歡,還是單純的崇拜。


 


又或者是,我想丟掉家裡的條條框框,給自己的叛逆找一個理由。


 


而裴之安,恰好在那個時候出現了。


 


看著手機裡裴之安發的畫展邀請函。


 


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去一次。


 


昨天又拉著顧時嶼做了一夜恨。


 


將他吃幹抹淨後,我滿意睡去。


 


第二天,顧時嶼居然破天荒地早早起了床。


 


高定西服一穿,腕表一戴,像隻要開屏的孔雀。


 


他扯了扯領帶,在門口換好鞋。


 


「那個……我今晚不回家吃飯。」


 


我低頭喝粥:「知道了。」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我知道顧時嶼晚上為什麼不回家。


 


因為……楚雨薇要回來了。


 


12.


 


一天前。


 


林滿找到我:「天塌了,檸檸,

楚雨薇要回國了。」


 


「你老公的白月光和你白月光的前老婆要回來了。」


 


「歐邁尬,這關系亂得我都沒眼看。」


 


手機裡。


 


楚雨薇發了條朋友圈:「出走半生,回來仍是少年。」


 


文案裡配的,是一張機票的截圖,機票日期是今天早上十點。


 


怪不得顧時嶼把自己打扮得像隻孔雀,原來是要去見白月光。


 


很好。


 


你拿下你的白月光,我拿下我的白月光。


 


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裴之安的畫展,也是今天。


 


既然你要開屏,那我也要開。


 


姐姐今天,勢必要迷S所有人。


 


13.


 


出門後。


 


顧時嶼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老婆我今天很忙,

要處理手上的項目,中午和晚上都不回家了,你記得好好吃飯,要出門的話,我安排林助陪你。」


 


有意思,居然還想安排人看著我。


 


是怕我打擾他跟楚雨薇的約會嗎?


 


我回復他:「嗯嗯,好的,我就在家裡,不出門呢。」


 


嘗過顧時嶼鹹淡後,我們倆的關系突然變得很微妙。


 


我像個變態。


 


每天晚上都想狠狠欺負他。


 


而他像人格分裂。


 


晚上:「嗚嗚,老婆我錯了,求老婆饒我狗命。」


 


白天:「嗯?還敢壓我們的貨,問問那邊,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想起小時候。


 


顧時嶼說我是《白雪公主》裡的小矮人。


 


可我在學校裡被人圍著說是醜八怪時。


 


他又出來把人家暴打一頓。


 


硬逼著人家說我長得好看。


 


我想。


 


他大概……從小就有點精分。


 


14.


 


胡思亂想著。


 


車也開到了畫展門口。


 


與此同時,我看見楚雨薇新發的朋友圈。


 


「回來啦,這一次,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當然,也包括……他。」


 


我看了眼顧時嶼的手機定位。


 


果然在機場。


 


定位軟件是顧時嶼硬要我安上的。


 


前幾天晚上他哭著求我。


 


說喜歡這種被我牢牢掌控的感覺。


 


M 屬性大爆發這一塊./


 


思緒亂飛間,我也來到了畫展門口。


 


裴之安熱情地替我拉開車門。


 


「檸檸,你來了。」


 


15.


 


車門一開。


 


我就看到不遠處停了輛阿斯頓馬丁。


 


從車上下來的兩人。


 


正是顧時嶼和楚雨薇。


 


林滿在車內碰碰我的手。


 


「你老公!」


 


我咬牙切齒:「我看見了。」


 


想起兩分鍾前我跟顧時嶼的聊天。


 


他:「老婆,你在幹嘛呢?」


 


我:「睡午覺呢,別煩我。」


 


他:「嗯嗯,我也在睡午覺,午安,想你,啵啵。」


 


結果兩分鍾後。


 


我們在裴之安的畫展遇上了。


 


我假裝沒看見,伸手扶住裴之安的手。


 


餘光中,我看見顧時嶼的身體「咯噔」了一下。


 


今天是裴之安的主場。


 


整個美術館都被包了下來。


 


網絡媒體上同步報道他是不可多得的天才畫手。


 


情敵這麼優秀,怪不得顧時嶼臉都氣紅了。


 


畫展上人滿為患。


 


所有人都在一副巨大的畫作前駐足。


 


畫上是一個男孩和女孩的背影,兩人坐在山巔上。


 


周圍是璀璨的星河。


 


畫風精致,天馬行空。


 


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


 


畫的左下角有關於它的介紹。


 


《望星》的靈感來源於裴之安年少時愛慕的女孩。


 


那女孩曾說:「我喜歡看星星,喜歡星星的璀璨,喜歡宇宙的遼闊,越看越讓我覺得人類很渺小,所以遇到的那些煩心事也就不值得一提了。」


 


聽完講解員的科普。


 


顧時嶼陰陽怪氣起來。


 


「不知道裴畫家畫裡的女孩是誰?」


 


「據我所知,你的前妻,一直留著齊肩短發吧,可畫裡的姑娘,是長卷發。」


 


「莫不是裴大畫家在結婚前,還有其他喜歡的女孩?」


 


他一邊說,一邊意有所指,眼神掃向裴之安身旁的我。


 


什麼呀。


 


他在暗示我,裴之安心中所愛是楚雨薇嗎?


 


「小顧總今天也有心了,居然來看畫展。」


 


「從來沒握過畫筆的人,也對畫有意思?」


 


「到底是來看展,還是來見什麼人?」


 


我是裴之安的女伴,而顧時嶼的女伴,是一名神秘女子。


 


記者們嗅著味道。


 


將鏡頭對準我們倆。


 


底下有人竊竊私語。


 


「哇,我記得小顧總和裴畫家高中是一個學校的。


 


「嘶……小顧夫人好像也是。」


 


「難不成......」


 


「噓,別說了,總不可能裴大畫家畫上的女人是小顧夫人吧。」


 


「我剛剛看見小顧夫人扶著裴畫家的手下車。」


 


「小聲點,小顧總和他夫人不是才剛結婚沒幾個月嗎?」


 


底下人越說。


 


顧時嶼的臉越黑。


 


「裴之安,你到底畫的是誰?怎麼?敢畫不敢說了?」


 


「我畫的是誰跟你有什麼關系?」


 


「你說不說,不說我就讓人把你的畫都砸了。」


 


「你砸啊,敢砸我就敢報警。」


 


「那你報啊,你報警我也砸。」


 


兩個男人像小學生一樣在我面前吵起來。


 


裴之安畫上的女人不就是楚雨薇嗎?


 


雖然隻是個背影。


 


隻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怪不得顧時安又發瘋了。


 


有記者拿出相機拍照。


 


照片很快被發布在網上。


 


沒幾分鍾。


 


我就收到我媽的短信。


 


「你在做什麼?還不趕緊讓他們別吵了。」


 


「不知道這次畫展我們家也入了資的嗎?」


 


「你都那麼大了,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自己心裡不知道嗎?」


 


「讓你跟顧家聯姻不是讓你去當花瓶的,顧時嶼年紀小,你要多看著他一點啊。」


 


顧時嶼再小也比我大五個月。


 


他小,那我更小。


 


明明我什麼也沒做。


 


可在我媽眼裡。


 


畫展黃了就是我的錯。


 


顧時嶼他要生氣我能攔得住嗎?


 


思考的間隙。


 


人群中閃過一個高挑的身影。


 


她摘下帽子和口罩:


 


「他畫裡的人是我。」


 


「我是裴之安妻子,楚雨薇。」


 


16.


 


三天前。


 


顧時嶼收到楚雨薇要回國的消息。


 


那天晚上,他激動得睡不著覺,不是因為別的。


 


而是因為,能治那個綠茶男的,隻有楚雨薇。


 


他私下找人打聽過兩人離婚的原因。


 


裴之安覺得楚雨薇不愛他,他每天嘰嘰歪歪哭哭啼啼求愛惹得楚雨薇心煩。


 


一氣之下,楚雨薇提了離婚。


 


睡醒之後,楚雨薇覺得自己衝動了,不應該兇裴之安,本想著好好跟他道歉。


 


可裴之安已經哭著跑回國了。


 


回國就算了,

還要來招惹自己老婆。


 


還說辦什麼畫展,隻邀請了檸檸,不邀請自己。


 


裴之安是啥意思?


 


顧時嶼氣炸了。


 


立馬就聯系上楚雨薇。


 


讓她回來管管她老公。


 


楚雨薇跟顧時嶼,有一層遠房親戚的關系。


 


要認真算的話,楚雨薇是顧時嶼媽媽的姐夫的妹妹的女兒。


 


顧時嶼計劃好了,要在畫展上讓自己老婆看清裴之安的為人。


 


讓他看清楚,裴之安是怎麼吃著碗裡想著鍋裡的。


 


楚雨薇行李都還沒放,顧時嶼就拉著她往畫展跑。


 


果然。


 


剛下車就看見檸檸扶著裴之安進了展廳。


 


他還敢把那幅《望星》擺在最中間。


 


花裡胡哨畫的什麼看不懂。


 


顧時嶼隻盯著那幅畫的簡介。


 


「年少時愛慕的女孩」、「看星空」。


 


那不是檸檸最愛做的事嗎?


 


他的檸檸,最喜歡星空,小時候還說過,以後要當宇航員。


 


3 歲的一句話,顧時嶼記了整整二十多年。


 


這個裴之安,簡直壞透了。


 


他就是個大渣男!


 


他一定要當眾拆穿他!


 


17.


 


飯桌上。


 


我才搞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顧時嶼那麼生氣。


 


是因為他以為裴之安《望星》上畫的是我。


 


我以為顧時安生氣是因為《望星》畫的是楚雨薇。


 


如果楚雨薇是顧時嶼遠遠遠遠房表姐的話。


 


所以顧時嶼不喜歡楚雨薇。


 


那他到底在生哪門子氣?


 


18.


 


飯還沒吃完,我媽就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回家。


 


「檸檸,我陪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處理。」


 


一進屋,家裡的氣氛就壓抑到極致。


 


我爸一個煙灰缸砸在我面前。


 


「你跟那個畫畫的什麼關系?」


 


「沒什麼關系,普通同學關系。」


 


我媽唱起白臉:「你也別怪你爸爸生氣,你都跟顧時嶼結婚了,就要以夫家為重,你是不知道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你。」


 


「盯我做什麼?我去給學長捧個人場,我們倆清清白白的。」


 


「胡說八道!那顧時嶼為什麼在畫展上發火?」


 


「你們都被媒體拍下來了,現在外面說你不講婦德,姜檸,我們姜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嫁進顧家,

人家顧時嶼三代單傳,離婚了也是香饽饽,你不一樣,離婚了就是棄婦。」


 


媽媽護在我身上:「你回去,好好哄著顧時嶼,把他哄開心了,咱們姜家才能指望得上。」


 


從小到大都是這句話。


 


「你要讓著顧時嶼。」


 


「在學校也要護著小顧總,你是女孩子,要多多照顧他。」


 


「聽說小顧總這次考了 600 分,你為什麼要考 650 啊,下次不許考這麼高了,不然我在飯局上都不好意思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