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高低得站起來和宋其樾比劃比劃。
這家伙也太記仇了。
不就是在他追人的時候不小心給他使了一點絆子,他至於現在報復回來嗎?
黎宿沒有正面回答他,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她醉了。」
「醉了?」
宋其樾語氣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在和我開玩笑呢吧?」
「她之前可是把我喝趴下好幾次,她的酒量你不清楚,我的酒量你還不清楚嗎?」
「除非她喝了幾個小時了,要不然她絕對是在騙你。」
宋其樾是不是最近日子過得太好了。
真以為自己是男主和女主結婚了就高枕無憂了?
等過幾個月女主初戀回來有他好受的。
我一想到那副場景,
沒忍住輕笑出聲。
黎宿低頭看了我一眼。
語氣有些嚴肅。
「要演就演認真點。」
我嘴角抽了抽。
宋其樾人都傻了。
Ṱű₁4、
黎宿一路把我抱上車。
卻遲遲沒有發動。
他一隻手撐頭靠在窗戶上看著我,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方向盤。
即使是閉著眼睛。
但我依舊能夠感受到他在看著我。
我撐了幾分鍾。
終於撐不下去了。
氣急敗壞的瞪了他一眼。
黎宿嘴角微微上揚,好整以暇的看著我。
「我以為你能演一晚上。」
他真的變壞了。
以前我裝醉他都是手足無措,耳尖紅的滴血。
哪兒有現在這麼雲淡風輕。
「你故意的。」
我對著他控訴。
黎宿覺得有些好笑,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
「你是指這次,還是之前?」
我沒好氣的衝他:「之前就看出來了,怎麼不戳穿我?看我笑話是吧?」
「之前我將其稱之為情趣。」
黎宿的語氣過於認真。
認真的我臉頰有些發燙。
我混亂的按下車窗按鈕。
冷風灌進來,讓我清醒了片刻。
是個人都知道他下一句肯定不是什麼好話,我故意不問。
黎宿就自顧自接著說了下去。
「三番兩次被你耍,HelloKitty 被惹急了也要生氣了。」
「實在是你這招用了太多次了,
一點兒新鮮感也沒有。」
我撇了撇嘴,有些不甘示弱。
「那是因為我隻對你用過,我現在把這招用在其他人身上就有新鮮感了。」
【恭喜宿主,好感度加 5,目前好感度 80,請再接再厲哦。】
兜兜轉轉幾天,直接回到解放前。
黎宿壓了壓嘴角的笑,沉默幾秒後對我說:「你最好別對其他人用。」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正人君子。」
他真好意思。
也不知道誰之前偷親我的。
親就親了。
生怕別人不知道,臉紅的不像話,走路還順拐。
一想到這兒,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黎宿見我笑得狡黠,有些惱羞成怒。
「你在想什麼有的沒的。」
我笑意不減。
「一年沒見,你也太霸道了,管天管地管上我想什麼了?」
黎宿說不過我,伸手啟動車子想要轉移注意力。
剛擰開鑰匙,突然想起自己喝了酒,隻好作罷拿起手機叫了個代駕。
我和黎宿一人坐在後排的一邊。
距離遠到還能坐下一個人。
我看著窗外閃過的景色,眼皮慢慢變得沉重。
整個人歪歪扭扭的向那邊倒去。
最終靠在了某個人的肩膀上。
朦朦朧朧之際,我似乎聽到了系統的增加好感的提示音。
以及黎宿的聲音。
「這次裝的還挺像。」
他說完,緩緩低頭。
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吻。
5、
宋其樾給我送結婚請柬的時候,
我才終於知道黎宿這些天在忙什麼。
原來是忙著給人當伴郎。
現在的劇情已經崩的面目全非。
男主和反派不僅沒有水火不容,反而成為了鐵哥們。
這真的合理嗎?
婚禮當天。
黎宿穿著定制西裝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很不爭氣的心動了。
耳尖和臉頰都開始泛紅。
黎宿見到我這樣,故意走到我旁邊對著我耳朵吹氣。
我有些慌亂的往後退了幾步。
他步步緊逼,語氣輕佻。
「臉紅成這樣,沒出息。」
「其實我穿新郎服更好看,可惜你沒機會看見了。」
攻略最努力的時候。
什麼哄人的話我都能說出口。
也曾和他一起幻想過我們的婚禮現場。
每當他眼裡閃過期待,我總會多一點愧疚。
剛才還有些輕松的氣氛,因為他這句Ṱű̂₈話,兩個人陷入了無言的沉默。
除了系統響起的心動值下降的提示音。
他被其他伴郎叫走的時候,我松了口氣。
婚禮上宋其樾幾次三番淚眼婆娑,看起來激動壞了。
黎宿站在他旁邊似乎有些嫌棄。
我拿起手機拍了幾張他的照片。
扔手捧花的環節,有好幾個人自告奮勇的衝了上去。
我坐在位子上,興致缺缺。
黎宿也沒有上前的意思,但司儀見人數太少,硬生生把他拉去充數。
他站在最邊緣的地方,似乎對其毫不在意。
我忽然想起之前參加他朋友的婚禮。
扔手捧花的時候,
他站在第一排摩拳擦掌。
最後也沒有搶到。
為此他心情極度低落,我哄了一晚上。
想到這兒,我有些苦澀。
他真的變了很多,而我知道這個罪魁禍首是我。
周圍氣氛到達了頂峰。
我將眼神從黎宿的身上收回,盯著新娘扔出的捧花。
它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
最後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懷裡。
所有人的視線跟隨著手捧花落在我身上。
片刻的寂靜後,迸發出強烈的歡呼聲。
我有些呆滯的拿起手捧花,一抬頭和黎宿四目相對。
周圍嘈雜的聲音在此刻與世隔絕。
我和他隔著人群對視。
心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瘋長。
司儀將我邀請上了臺。
十分熱情的問我有沒有男朋友。
我感受到旁邊傳來的一道炙熱的視線,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在場的人大多知道我和黎宿之間的事,臺下傳來竊竊私語。
司儀有些懵圈的想要控場,我搶過了他手中的話筒。
毫不掩飾的去看黎宿。
「雖然沒有男朋友,但我有想結婚的人。」
司儀主持過這麼多婚禮,十分有眼力見的看出我和黎宿關系應該不一般。
他好奇的問我那人是誰。
我看向黎宿。
他眼裡情緒交雜。
我朝司儀笑了笑,沒有明確說出那個人是誰。
「他現在還不願意,等到他願意的時候我一定告訴你。」
起哄聲不絕於耳。
黎宿移開眼,心動值飆升至 90。
6、
系統破天荒的出現恭喜我。
【宿主!你太厲害了!照這種趨勢下去,你很快就能回去了。】
他難掩激動。
我卻笑不出來。
婚禮結束後宋其樾邀請熟悉的朋友組了個飯局。
我去的時候,大多數人已經來了。
他們說話聲音不算小。
我站在門口,聽到有人提起了我的名字。
「黎宿,今天在臺上,沈照嬋說的那人是你吧?」
「這還用問嗎?她ṭŭ̀ₘ就差報他身份證號了。」
「不是,她憑什麼啊?消失一年又整這出?」
黎宿從頭到尾沒有說話,我手放在門把上遲遲沒有推門進去。
他們七嘴八舌的為黎宿打抱不平。
最後問他現在是什麼想法。
包廂一時間變得寂靜無比。
我有些緊張的攥緊拳頭。
黎宿依舊沉默。
宋其樾有些看不下去,一針見血的說:「其實你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已經原諒她了吧?」
「忍了這麼多天很不好受吧?」
他幾個反問句問的黎宿啞口無言。
宋其樾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能保證她不會再離開了嗎?」
「她如果再走,你怎麼辦?」
「再自S一次?」
宋其樾的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傳入我的耳朵。
自S兩個字刺激著我的耳膜。
我忽然覺得渾身發軟,連呼吸都不太順暢。
一股涼意從腳往上蔓延。
黎宿終於開口說話。
像是在警告和說服自己。
「她憑什麼認為我會再次為她尋S覓活。」
「我沒那麼下賤。」
「得了吧。」
宋其樾毫不客氣的拆臺。
「你這種沒臉沒皮的事做的還少嗎?」
「真不知道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黎宿冷哼一聲,回懟到:「你好意思說我?」
「真以為結婚了就沒人記得你當狗的那些年?」
兩個人的氣氛逐漸變得劍拔弩張。
其他人開始勸架。
「你們兩個二弟就別說大哥了吧。」
「就是啊,兩個人天天搶著當狗。」
「之前我都不好意思說,今天我終於抓住機會了。其實 0 個人在意你們兩個有老婆哈。」
「就是,誰問你們兩個了?」
「天天擱這兒不知道在炫耀一些什麼。
」
包廂裡傳來笑聲,我靠在門外的牆上。
眼眶有些發紅。
系統見我狀態不對,小聲問我:【宿主,你還好嗎?】
我強撐著站起來往外走。
系統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但就是沒說到重點上。
出了酒店,夜晚有些刺骨的風吹在我的臉上,我終於緩過神。
我深呼一口氣,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說吧,黎宿自S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系統知道瞞不過去了,隻好全盤託出。
【你S遁之後,黎宿狀態很不好,整天酗酒,最後吞安眠藥了。】
【當然,沒S成,被宋其樾救了。】
我壓了壓心底翻湧的情緒。
用肯定的語氣說:「宋其樾是你找過去的?」
【是。
】
【黎宿是反派,他不能S,他S了劇情就會全方位崩盤。】
我覺得有些好笑。
「現在就沒有崩盤嗎?反派都當上男主的伴郎了。」
系統不說話了。
7、
脫離世界後,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我試圖說服自己黎宿才認識我多久,我沒為他做過什麼。
他怎麼可能這麼喜歡我。
但那赤裸裸的數據以及我走後的表現,都讓我沒法接著騙自己。
他一直在很認真的對待這份陰差陽錯的感情。
而我從頭到尾都在欺騙他。
這對他不公平。
從那天之後,我開始消極怠工。
我實在沒有勇氣再打著攻略的名義去傷害黎宿。
他給我發過幾次消息。
我全都已讀不回。
三番五次過後,黎宿不再找我,宋其樾卻給我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的黎宿看起來喝多了。
靠在沙發上,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
鏡頭拉近,將他的話錄了進去。
「她又不理我了。」
「我不活了。」
「我嘎巴一下S這兒。」
我將視頻保存下來,宋其樾又給我發了幾條消息。
【閱後即焚。】
【傳出去了黎宿真的會弄S我。】
我啞然失笑,打開和黎宿的對話框卻遲遲未動。
給他發消息讓他產生希望。
然後呢,我問自己。
然後攻略成功再次將他拋棄嗎?
讓他想S也S不成,整天活的像行屍走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