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等她寄快遞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了。


瘋狂給我發語音:


 


「王星瑤,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們要寄那麼多快遞?


 


「18 元快遞費壓根不夠,我還要自己墊付!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就想看我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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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奶。


 


我可比竇娥還冤啊。


 


這差事可是她自己非要搶過去的。


 


我回了個微笑臉,「你是有能力的人,這點小問題你肯定能解決的哦~」


 


林穗一噎,氣衝衝地掛了語音電話。


 


本來以為她會要群裡的同學補交差價。


 


等了又等。


 


到第三天的晚上,她在群裡甩出一大堆快遞單號:


 


【不負大家所託!】


 


群裡又是一堆彩虹屁。


 


接下來的幾天我忙著找房子,

沒太關注群消息。


 


等我找好房子闲下來。


 


群裡都炸鍋了。


 


頭三天,同學們隻是在追問林穗快遞什麼時候到。


 


林穗還會解釋,快遞發件慢讓大家多等等。


 


直到第七天。


 


大家紛紛在群裡曬出了物流異常的信息。


 


都炸了。


 


【@林穗到底什麼情況,物流已經三天沒更新了!】


 


【@林穗你找的快遞到底靠不靠譜啊,我入職需要畢業證啊!】


 


【@林穗,你說話啊,為什麼沉默了!】


 


紛紛艾特林穗刷屏的消息映入眼簾。


 


這下真亂成一鍋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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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事。


 


他們開始後悔了。


 


【還不如讓班長負責呢,這都什麼事兒啊。】


 


【要是畢業證丟了,

我和林穗沒完!】


 


【大家集體投訴快遞吧,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我聰明地在此刻不吱聲。


 


就怕惹得一身腥。


 


林穗是在半夜十二點,在群裡發消息的。


 


【大家別急,物流出了點小問題已經解決了,前幾天刮臺風,運輸車出了點問題,現在已經恢復物流了。】


 


大家紛紛松口氣。


 


群裡又是一陣和諧。


 


本以為這件事虛驚一場。


 


兩天後又鬧幺蛾子了!


 


收到快遞的同學在群裡抱怨:【服了,我們不是交了快遞費,為什麼快遞是到付啊?】


 


很快,抱怨到付的同學不吱聲了。


 


更大的恐慌在群裡蔓延。


 


好幾個同學甩出被浸湿後模糊不清的畢業證。


 


「林穗麻煩解釋一下!

為什麼好好的畢業證寄過來成這樣了!變成這樣跟丟了有什麼區別?我入職怎麼辦?」


 


「救命,連個防水包裝都沒有,林穗你到底是怎麼做事的啊!」


 


我剛好在圖書館。


 


嚇得趕緊捂住了耳朵,又慌忙關了手機。


 


這下林穗是真攤上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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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裡紛紛和林穗討要個公道。


 


罵得那叫一個難聽啊。


 


全然不是之前吹彩虹屁的時候了。


 


林穗自覺心虛,還試圖狡辯:


 


「我怎麼知道會下暴雨,快遞公司也沒提醒我啊……」


 


剛考公上岸準備入職的同學崩潰了。


 


直接在群裡破口大罵:


 


「你是豬腦子嗎?讓你負責幫同學郵寄畢業證,你收了錢還選擇到付,

不知道用防水包裝還不如班長多收點錢,最起碼她啥都安排好了!」


 


隔著屏幕都感受得到他的破防。


 


林穗直接擺爛:


 


【我好心替你們聯系快遞,18 塊錢的快遞,你們還要什麼自行車啊?】


 


【當時寄快遞你們都同意了,出了事去找快遞啊,又不是我給你們弄丟的!】


 


【再說了,你們都是籤過委託書的,證書發生遺失、損毀也應該由你們自行承擔,和我有什麼關系。】


 


發完這條消息。


 


林穗轉手就解散了班級群。


 


簡直是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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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群解散了。


 


由體委重新拉了個群,沒拉林穗。


 


反而把我拉進去了。


 


我以財運打賭,和全班鬧崩後,拉我肯定沒好事。


 


果然……


 


體委又順便曬出了我之前放在群裡和快遞溝通的截圖。


 


【我們就不該貪便宜,班長不僅給我們安排了高額保價和防水包裝,還能實時查看物流監控。】


 


接著和我道歉的消息突然刷屏。


 


【班長我們錯了,不該說你吃回扣,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我們被豬油蒙了心!】


 


【班長,我們當初不該質疑你,更不該說那些難聽的話!你打我們罵我們都行,現在畢業證弄成這樣,我還等著入職呢,你還在不在學校啊?求你想想辦法啊!】


 


【班長我們錯了,不應該不相信你。】


 


【我查了林穗發的快遞,居然沒有保價,就算快遞損毀也隻能賠償運費。】


 


【班長對不起,你能不能幫幫忙,我單位入職需要證書啊。】


 


個個在群裡邊哭邊曬了自己Ṱûₐ被損毀的畢業證。


 


我粗略地算了算。


 


足足二十三位同學的畢業證都被泡湿了。


 


偏偏畢業證隻有一份。


 


弄丟了或者損壞了,隻能補開個證明。


 


可誰說我要幫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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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上忙下替他們跑腿,折騰了好幾天。


 


沒有一句辛苦不說。


 


林穗幾句挑撥離間的話,個個調轉矛頭把我當敵人。


 


心早就寒了。


 


現在出了事想讓我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晚了!


 


再說了,畢了業,班長也不再是班長。


 


幫忙是情分,不幫忙也是本分。


 


想到這,我用著新學習的三明治拒絕法。


 


【同學們,你們的畢業證損毀了我也很替你們難過和可惜。】


 


【不幫哈。】


 


【我最近剛搬家,

真的抽不開身,祝你們盡快找到解決辦法哦。】


 


接著。


 


火速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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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


 


二十三份畢業證損毀的消息鬧得人盡皆知。


 


林穗被騷擾得沒辦法。


 


畢業證損毀的那些同學,幾乎是二十四小時輪流給她發消息打電話。


 


紛紛要個說法。


 


林穗自己心虛,別說電話不敢接了。


 


在學校都蒙著臉走路。


 


偏偏她還要二戰考研,做不到真的置身事外。


 


被騷擾得不耐煩了。


 


她竟然找上了我。


 


雙眼布滿血絲,明顯沒休息好。


 


精神狀態更是一驚一乍的。


 


像是在躲什麼。


 


「星瑤——」


 


她仰著頭,

嘴唇顫抖著翕動。


 


發出含混的嗚咽懇求。


 


話卻無比氣人。


 


「你明知道郵寄畢業證多重要,為什麼不提醒我?


 


「這件事你也要和我一起負責,如果不是你沒交代清楚,我不會犯這麼大的錯。


 


「他們說了,如果我不能解決這件事,他們就來學校鬧……」


 


林穗咬了咬下唇。


 


「再說了,你是班長,你不會忍心看同學們因為這件事影響到前途的對不對?」


 


我噗嗤笑出了聲。


 


什麼強盜邏輯,想道德綁架我?


 


扯開林穗的手。


 


「如何呢?又怎樣啊——」


 


往日懟我的回旋鏢此刻正中林穗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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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外面人來人往的。


 


林穗毫無徵兆,撲通一聲給我跪下,崩潰大哭。


 


「我真的受不了,我是好心幫他們省錢,為什麼出了事一個個都來怪我!他們還說如果我不負責就鬧去學校,讓我不能再考研。」


 


「除了要我幫忙補辦證明,還要我賠錢,我哪有那麼多錢啊!」


 


「星瑤,你是班長,我也不是要你替我賠錢,隻要你替我出面求求情,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們不會太為難我的!」


 


繞來繞去一大堆。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吧。


 


用我的人情,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這小算盤打得可真好。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路人紛紛朝我們這裡看來。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霸凌林穗呢。


 


我故意拔高了音量,「當時你非要說我吃回扣,

同學們相信你,才把這個重任交給你的,現在出了事,我哪能替你求情啊!」


 


其他人紛紛頓悟的眼神。


 


「噢,原來她就是把二十三個同學畢業證寄壞的同學啊!」


 


四面八方鄙夷的眼神落在林穗身上。


 


她神情閃過一絲怨恨,暗暗咬牙。


 


「王星瑤,你非要逼我嗎?」


 


這件事對林穗確實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她鬧出這種事,哪個研導會願意收她?


 


不想著怎麼收拾爛攤子,隻知道甩鍋怨恨別人。


 


真的癲婆。


 


自己作S,什麼事都想和我爭個輸贏。


 


我如她所願了。


 


自己搞砸了,關我什麼事?


 


可我沒想到。


 


林穗這麼癲。


 


我前腳拒絕了她的無理請求。


 


後腳她就站上了學校天臺。


 


以S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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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出學校門。


 


人群裡有人喊了句


 


「臥槽,有人跳樓!好像是 22 屆畢業的林穗啊!」


 


我的心咯噔一下。


 


問了是哪棟樓,拔腿往事發樓跑。


 


開玩笑。


 


最後一個和林穗聊天的人是我。


 


她要是真不管不顧跳下去了,我可就真倒霉了!


 


三十多度的高溫,背後一陣寒涼。


 


暑假已經不少同學離校。


 


因此等人發現的時候,林穗已經跨出了天臺的欄杆外。


 


保安在旁邊勸阻,順便報警。


 


「同學有什麼事好好說,千萬別想不開啊!」


 


林穗紅著眼,碎發胡亂黏在額前。


 


「我要見王星瑤。」


 


我氣喘籲籲停在不遠處,人群自動給我讓出了條路。


 


和林穗四目相對。


 


她突然咧開嘴笑了。


 


「王星瑤,你說我從這裡跳下去,別人會不會都覺得,是你逼S的我?」


 


我喘了口氣,平復了一會兒。


 


「如果你單純是為了和我過不去,真沒必要這樣。」


 


林穗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癲狂:


 


「王星瑤,你別裝無辜了。


 


「從大一開學到畢業,你什麼都壓我一頭,幹部競選我一票之差落選班長,研究考試非要壓我一名!


 


「現在我ţū́ₗ失去了考研資格,你滿意了???」


 


她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尖銳。


 


身體被吹得搖搖欲墜。


 


看得人心不自覺提了上去。


 


我皺著眉,她失去考研資格不是自己作S的嗎?


 


和我有什麼關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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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菩薩耶。


 


快收了這個癲婆算了。


 


要不是大家都看著。


 


我巴不得林穗跳下去算了。


 


這種人,也為社會做不了什麼貢獻。


 


有種扶老奶奶過馬路被訛上的無力感。


 


不管我怎麼解釋。


 


她的保研資格被取消和我沒有關系。


 


林穗就是不信。


 


「他們都說了,是你在背後給他們出謀劃策,讓同學聯名舉報我!」


 


我上輩子一定是炊事班的。


 


這麼能背鍋。


 


看消防員偷偷和我打手勢。


 


我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話題,「林穗,你怨天怨地,

為什麼不能反思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