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孽呀!


 


哎?


 


野豬精是正常的!


 


好消息:沒有全軍覆沒。


 


壞消息:是個豬隊友。


 


5


 


不管了,先把她趕出去再說!


 


「林鳶鳶,你這就過分了吧?大家都把好東西送給你,你怎麼能恩將仇報,輕薄我們這麼可愛的豬師弟呢?」


 


「就是!」


 


野豬精抱著我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還用褲衩子擦鼻涕。


 


我強忍著踹開他的衝動,默默推開他:「師弟先去一邊傷心吧,師姐會給你做主的。」


 


我看著百口莫辯的林鳶鳶。


 


怎麼樣?


 


你還有辦法反轉嗎?


 


彈幕:


 


【我舉報,這些一定都是反派偷的,不是她偷的,我倒立吃屎。】


 


【反派好惡毒,

為了趕走女鵝,竟然連野豬精的褲衩子都下的了手,也是個狠人!】


 


【呵呵,反派機關算盡,可惜沒算到宗門上下都會護著我們女鵝,外面的小師弟已經去請師尊了,師尊一發話,被趕走的一定是她和那個野豬精!】


 


我立刻啟動院子的陣法,封住出口。


 


小師弟無法出去,又跑回來:「師姐,你怎麼還啟動陣法了?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


 


你們一個個都被她控制了,萬一師尊來了也被控制了呢!


 


雖說師尊強大,可扛不住這個林鳶鳶太邪門了,這難道是女主光環?


 


我厲色道:「事情沒有查清之前,誰都不許離開這裡!」


 


師妹們圍住我:「師姐,這肯定也是誤會,野豬精平時什麼樣你不是不知道,何況他長成那副樣子,鳶鳶就是瞎,也不能輕薄他呀。


 


野豬精瞪著一雙淚汪汪的豬眼:「你們什麼意思?被害者有罪論?」


 


我昧著良心:「是啊,你們不能以貌取人!豬師弟雖然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要修為也不多,但他毛發濃密啊,說不定某人就是喜歡毛發濃密呢?」


 


野豬精愣住,一時不知道該為我說的那番話高興,還是傷心。


 


林鳶鳶委屈地要過來抱我:「師姐,我冤枉,我不喜歡毛發濃密的人,或者豬,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一定有人栽贓我。」


 


我抬腳抵著她肚子,跟她保持距離:「你不要過來,我有潔癖,你抱了一宿野豬精的褲衩子,麻煩離我遠點。」


 


林鳶鳶想起那個草綠色的東西,也差點吐了。


 


我趁熱打鐵:「好,既然你說有人栽贓你,我給你三息時間,找出那個栽贓你的人。」


 


林鳶鳶一臉懵:「三息是多久?


 


我深呼吸三次:「時間到!」


 


林鳶鳶:「……」


 


師妹:「師姐,不能這麼草率吧?」


 


我:「反正這褲衩子不能自己長ƭû₁腿跑過來,不是她難道是你?」


 


師妹忙擺手:「不不不!」


 


「那是你!」


 


師弟也回避:「不是我!」


 


「既然沒有新的證據,那維持原判,我宣布林鳶鳶因為此等變態行徑逐出宗門,永不……」


 


「等等!」


 


是師尊的聲音。


 


6


 


他站在院門外一揮手,我的陣法就破了。


 


乾殊攙扶著他走進來。


 


「師姐,真相尚未查明,你這麼草率判定鳶鳶有罪,是不是針對得太明顯了?


 


好小子,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人間有句老話叫舔狗必須S,我真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說:「我是修仙的,又不是捕快,不會查案子。」


 


師尊開口:「不會查,但會判?你一開口就毀了鳶鳶的修仙之路,你還有個師姐的樣子嗎?快跟鳶鳶道歉。」


 


林鳶鳶抓住機會,趕緊說:「不用道歉,師姐就是師姐,我不怪她,但我想讓師姐抱我一下,彌補我心靈的創傷,可以嗎?」


 


師尊和藹地看著她:「當然可以,容渺,你看看你小師妹多懂事,還不過來?」


 


我不敢置信:「師尊,怎麼連你也……」


 


師尊又吹胡子瞪眼:「我怎麼了?」


 


我瞪了一眼林鳶鳶,捂著胸口:「哎呦師尊,我舊傷復發……」


 


師尊上前一步,

又退回去:「舊傷復發也礙不著抱抱你小師妹,快點抱!」


 


「是啊師姐,你就抱一下師妹吧。」


 


「師姐,別這麼小氣呀,師妹那麼可愛,抱一下怎麼了?」


 


我看著大家,強忍住心頭的酸楚,把野豬精拽到面前:「你們都說我冤枉她,那她偷師弟褲衩子的事怎麼說?總不能因為師弟醜陋就活該被輕薄吧?師尊,您平日總教導我們眾生平等,您自己可不要雙標啊。」


 


眾人看著師尊,野豬精也淚眼汪汪地看著師尊。


 


許多年不管宗門大小事的師尊一陣犯難。


 


乾殊突然開口:「是我偷的。」


 


與此同時,還有幾名師弟師妹一起承認:「是我偷的,與小師妹無關。」


 


他們互看了看,也沒有解釋。


 


乾殊走到我面前:「師姐,我們自會領罰,請你跟小師妹抱一下吧。


 


林鳶鳶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不過她還是很滿意這樣的結局,眼底藏不住得逞的笑意,朝我張開雙臂走過來。


 


我抬腳要踹飛她,突然身體就動不了了。


 


是定身咒!


 


我在宗門內修為最高,師弟師妹們定不住我,林鳶鳶更沒有那個本事。


 


我看向師尊。


 


那個從小呵護著我,又當爹又當媽,舍不得我有一點閃失的白發小老頭,現在背著身,看都不敢看我。


 


林鳶鳶抱著我,如願在我臉上貼了貼。


 


我感覺身體有什麼在流失,全身的骨頭縫都在疼,可我愣是忍住沒吭一聲。


 


林鳶鳶深吸一口氣,恍惚了一下,暈了過去。


 


7


 


彈幕:


 


【女鵝終於得到反派的氣運了,接下來師尊就要給反派剔除仙骨,

廢修為,斷本命劍,逐出仙門。】


 


【反派就會走投無路遁入魔道,成為大魔頭,與整個修仙界為敵,我們女鵝再挺身而出,斬S魔頭,讓她徹底灰飛煙滅。】


 


【快快快,我等不及要看女鵝的高光時刻了,師尊怎麼還不動手啊?】


 


乾殊抱著林鳶鳶,聲音顫抖著:「師尊,鳶鳶氣息全無,肯定是師姐用了禁術,害S了她,你要為鳶鳶報仇啊!」


 


師弟師妹們全都含著眼淚下跪請命:「師尊,要為小師妹報仇啊!」


 


野豬精慌了:「師尊,師姐表面看著兇悍,實則善良又心ţū́ₜ軟,她怎麼可能動手S師妹呢?師兄師姐們啊,你們都是大師姐救回來的孤兒,都受過師姐的恩惠,你們在做什麼呢?


 


你們的修為都比我高,難道看不出師姐被定身咒定住了,她什麼都做不了啊!」


 


師弟師妹們沒有一個願意再看我一眼。


 


白發蒼蒼的師尊看著我,抽出一截白布蒙住眼睛,緊接著一劍刺入我腹中,剖開了我的靈竅。


 


「滾,永遠都別再讓我看見你。」


 


我抓著師尊的白袍,「噗」地噴出一口血。


 


我是不能回來了,抵抗不了這該S的命運,接下來我該成魔了。


 


「師尊,保重。」


 


8


 


我睡了很長的一覺,渾渾噩噩,耳邊全是野豬精的聲音。


 


「師姐,你一定要活著啊,活著才有希望。」


 


什麼希望?


 


成魔嗎?


 


我家人全是被入魔的妖物所傷,讓我成魔,我寧可S。


 


他不知道從哪找了一堆草藥,嚼了嚼呸在我的傷口上。


 


呵呵,我S定了。


 


過了些時日,老豬對著我哭:「對不起啊師姐,

我不會治傷,沒有照顧好你,你的傷口感染了,都臭了,一直招蒼蠅,不過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埋在一個風水好的地方。」


 


我:「……」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被野豬精吵醒。


 


「我滴個老天爺啊,師姐你的傷口愈合了,你,全身都在發光耶!」


 


我怎麼還活著?


 


我睜開眼睛,感覺神清氣爽,四肢百骸都流竄著靈力,比之前修為更強了。


 


一抬頭又看到那該S的彈幕:


 


【怎麼回事?為什麼上帝視角一直跟隨反派呀?修仙傳改野豬叢林生存篇了?】


 


【講真的,我還看的津津有味的嘞,每天看野豬找食,找藥,花式腌制反派,還挺下飯的。】


 


【可是為什麼反派劇情走向不對呀?她不是該成魔了嗎?怎麼好像快成仙了?


 


【棄了,棄了,還是更喜歡小可憐女主,不喜歡看野豬和女漢子。】


 


什麼東西?


 


我抽出一直被當枕頭用的折雲劍,凌空朝彈幕斬過去,一道強烈劍氣破雲遮日,直達天際。


 


所過之處,凡擦過劍氣的小妖,什麼撲稜蛾子、鷹啊、鳥啊、雀啊,皆化作無形,隻剩一顆顆妖丹。


 


野豬精眼睛一綠:「妖丹,大補啊,師姐你等著,我去給你取回來。」


 


他化成野豬原型,衝進山林中。


 


彈幕:


 


【我嘞個一劍開天門啊,我剛才下意識摸了摸腦袋還在不在。】


 


【反派強成這樣,合理嗎?】


 


【媽媽呀,這個反派帥我一臉,我宣布這是我的新老公!】


 


我懶得理這群沒立場的,我摸著小腹,驚訝地感受著裡面的變化。


 


野豬精跑回來,看到我一臉凝重,一個滑跪衝過來:「師姐,你怎麼了?」


 


「我有了。」


 


野豬精差點石化:「不不不,不關我的事,媽的哪個兔崽子趁俺老豬不在,沾染我師姐,老豬我跟你不共戴天!」


 


我一腳踹飛野豬精:「我說,我有金丹了!」


 


而且這地方靈力濃鬱,我修為暴增,遠不止金丹境了。


 


9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我被奪了氣運,卻沒有按照彈幕說的成魔,反而還突破境界了?


 


破境都會有天雷鍛身,我的天雷呢?


 


野豬精說:「別說天雷了,你半S不活這一年,連雨都沒有下過。」


 


可天樞山四季分明,這大太陽曬了我一年,到底怎麼回事?


 


彈幕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從我沒有入魔開始,

劇情就全亂了。


 


我和野豬精下山,才知道山下幹旱,顆粒無收。


 


之前都是修行者每月過來施法降一次雨,維系百姓生計,但這個月他們沒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咬破手指畫了張布雨符扔上半空,帶著野豬精御劍往宗門而去。


 


身後大雨降下,百姓紛紛朝我離開的方向跪拜。


 


路上遇見兩名修行者。


 


他們問:「兩位道友,可是也要加入仙盟,圍剿凌天宗?」


 


託野豬精的福,我現在曬得黝黑,都沒人能認出我是人美心善的凌天宗容渺仙子了。


 


我按住要暴走的野豬精,打探道:「敢問道友,仙盟是什麼,他們為什麼要圍剿凌天宗?」


 


兩人驚訝:「仙盟你都不知道?」


 


「我一直和師弟在山中閉關,不知人間事。」


 


「哦,

那就難怪了,這事還得從一年前說起。


 


一年前凌天宗突然魔氣衝天,驚動了各大宗門,大家紛紛前往凌天宗問詢,可凌天宗卻打開宗門大陣,不讓眾人進入,宣稱是抓了入魔的妖物,正在煉化。


 


因為凌天宗是第一大宗,信譽擺在那,大家也就沒有追問。


 


可從那時起,異象頻出,靈氣枯竭,就連四季都不再運轉,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