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樓上!英雄所見略同!】


事關司錦的腿,我沒空注意彈幕,隻專心聽周韫謙說話。


 


他跟我說司錦的腿傷得不算嚴重,隻要好好休養肯定能恢復。


 


看我聽得認真,他又說了一些忌口,讓我注意不要讓司錦吃。


 


周韫謙很忙,和我聊了沒幾分鍾就被護士叫走了。


 


他要去進行下一臺手術。


 


臨走前,周韫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問:


 


「你就不好奇當年我為什麼不告而別嗎?」


 


我正記著那些亂七八糟的忌口呢,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到底在問些什麼。


 


但他已經走遠了,我也無心去追問。


 


彈幕卻炸開了鍋。


 


【我就說他是個心機男!這麼會裝,溫柔肯定也隻是表象!心不知道黑成啥樣。】


 


【想挑撥離間,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是吧!】


 


【技不如人,孟珣就是有能耐把你送出國,如何呢,又能怎?】


 


【呵,在妹寶的視角裡當年可是周韫謙不告而別在先,現在想來破鏡重圓,遲了!】


 


【妹寶你補藥再給心機男目光了,孟珣離了你會活不了的。】


 


所以它們剛剛說的前任和初戀哥都是指的周韫謙?


 


我看著彈幕滿頭黑線。


 


要不是我百分之一百確定我和周韫謙沒談過,隻是普通朋友關系。


 


它們這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還真是差一點就信了。


 


不過孟珣把周韫謙送出國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還沒思考出個所以然來,病房裡的司錦就醒了。


 


看著司錦吃了藥。


 


司錦又一再強調她找了護工可以照顧好她,我才安心離開醫院。


 


8


 


我和孟珣一直沒有相互接送對方的習慣。


 


剛結婚時,孟珣提過想要在我下班時來接我的。


 


但因為孟家的事,我很煩外面那些對孟珣指指點點的人。


 


那些風言風語可能對孟珣來說根本就無足輕重。


 


可我不喜歡聽。


 


而且設身處地地想一想。


 


要是我哪天淪落到給別人開車的地步,我心裡的滋味想必也不好受。


 


所以他剛一提出來就被我拒絕了。


 


當時孟珣愣了一會兒。


 


纖長的眼睫遮擋住眼中的情緒,我沒法判斷他到底高不高興。


 


之後孟珣也表現得和以前沒什麼區別,我就當這件事對他沒什麼影響。


 


每天下班都默契地各走各的。


 


但今天,孟珣卻發消息問我。


 


【需要我來接你嗎?】


 


出來這麼久,我還沒想好怎麼跟孟珣解釋離婚協議的事呢。


 


正好趁回家的時間想一想。


 


孟珣在我身邊的話,我看著他總會胡思亂想。


 


因此我想都沒想地拒絕了他。


 


【又被拒絕了,孟珣要難過S了。】


 


【剛去孟珣那邊看了回來,我給大家念一段孟珣的心聲:


 


嗚嗚嗚,老婆又拒絕我了,難道我就這麼拿不出手嗎?】


 


【孟珣刪刪改改好久,生怕妹寶覺得他煩,就這個自卑人夫爽!】


 


又來了,又來了,那些彈幕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孟珣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卑微的想法。


 


可對話框裡確實顯示了好久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半晌,孟珣回復我。


 


【好,我在家等你,今天做了你愛吃的菜。】


 


【圖片.JPG】


 


這才是孟珣的風格。


 


我和孟珣的聊天記錄,十條裡有六七條都是這樣的。


 


孟珣怎麼可能因為我一句拒絕就變成彈幕說的那樣。


 


9


 


回到家時,幾乎是我剛一敲門,門就開了。


 


門後露出孟珣那張清冷矜貴的臉。


 


也不知道他在這裡等了多久。


 


孟珣的手藝很是不錯。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婚前我們沒有過多接觸,但婚後,他做的菜沒有一道是我不愛吃的。


 


就連在外面聚餐,在我還沒發覺之前,他就能把我不喜歡的菜移走。


 


孟珣今天很是反常。


 


吃飯時他一口不吃,

總是給我夾菜就算了。


 


更重要的是,他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解開了幾顆襯衫扣子。


 


沿著衣領往下,是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結實有料的胸肌。


 


【高!太高了這招!】


 


【又爭又搶的,區區初戀哥不過是外面的野花罷了!在正宮的絕對地位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絕望的陰湿人夫:既然老婆心裡沒有我,那我就用身體留住老婆。】


 


想要解釋有關離婚協議的話都滾到嘴邊了,我就是說不出口。


 


實在是美色惑人……


 


孟珣坐在我對面,單手撐著臉,眼尾有些薄紅。


 


眉頭微皺,似乎在竭力忍耐著些什麼。


 


他這副樣子實在奇怪。


 


我忍不住探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孟珣,

你不舒服嗎?」


 


手剛貼上孟珣的額頭就被一隻略帶薄繭的大掌給帶了下來。


 


掌心從他的額間轉移到溫熱的唇瓣上。


 


潮熱的呼吸伴隨著痒意。


 


而那一點微乎其微的痒意奇妙而迅速地傳到我的四肢百骸。


 


【要做夫妻了嗎?!這次還沒黑屏,激動!】


 


【做、做、做!做起來就發了狠!忘了情!沒了命!】


 


【作者你盡管寫,把我看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孟珣側過臉蹭著我的掌心。


 


纖長的睫毛掃過,痒意更甚。


 


好聽的嗓音微啞。


 


「熱……」


 


熱?


 


家裡的空調明明是開著的。


 


溫度低到我甚至覺得有點兒冷。


 


不過,

孟珣昨天喝下被我加了料的牛奶後也是這個反應。


 


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來,我昨晚好像隨手把藥包丟在廚房了。


 


孟珣應該不會吃來歷不明的東西吧?


 


10


 


大概見我遲遲沒有回應。


 


孟珣長臂一勾,將我帶到他的懷裡。


 


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傳入我的耳朵。


 


他安靜地抱了我一會兒。


 


沒過多久孟珣就克制地松開手,想要拉開一個比較得體的距離。


 


可我卻沒讓他如願。


 


孟珣也就絕了想要拉開我的心思,轉而啞著嗓子開口。


 


「抱歉……」


 


我打斷他的話。


 


「你今天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孟珣面上微微一窘,

很快又恢復如常。


 


「廚房裡那個小紙包,我以為裝的是調料,就嘗了一小口……」


 


還真吃了?


 


【桀桀桀,你聽聽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喲喲喲,以為是調料,就嘗了一小口~你要不是害怕妹寶受不了,我看你巴不得全倒進嘴裡!】


 


頓了頓,孟珣又解釋說:「知道不是之後,我已經把它扔掉了。」


 


彈幕:


 


【啊對對對,是扔了,扔書房最裡面的B險櫃裡了,指不定哪天又扔自己嘴裡了。】


 


【這個陰湿人夫真是畢生的演技都拿出來了,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


 


【孟家那群人要是見到孟珣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怕是下巴都要落地。】


 


【周韫謙:當年你用雷霆手段強制把我送出國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的哈:)】


 


彈幕說得信誓旦旦,

我有些猶疑地看向孟珣。


 


孟珣看向我的眼中,除去情欲外,全是一片真誠。


 


不管孟珣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此刻他的熱情做不了偽。


 


明明今天早上他還在因為那份離婚協議生氣的。


 


難不成是他想通了?


 


他想明白我把那份離婚協議丟掉就是因為我沒那個心思了?


 


我福至心靈。


 


所以,他這是想要補償我?


 


但卻不好意思直接開口,隻好出此下策?


 


我用手摩挲著他的唇瓣。


 


「難受嗎?」


 


孟珣被我的動作帶出低喘,他偏頭吻住我的手指。


 


「所以,幫幫我,好嗎?」


 


11


 


第二天醒來時,我渾身酸痛。


 


反觀孟珣,在我醒來之前不僅把早餐做好了,

還工作了大半個小時。


 


一個人怎麼能精神成這樣?


 


我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出神地看著孟珣專心工作的側臉,茫然地想:


 


要是孟家人都這麼努力,孟家怎麼可能會家道中落?


 


我吃完早餐時孟珣也差不多結束工作。


 


他很自然地抽出紙巾給我擦去唇邊的油漬。


 


動作親昵。


 


我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就連孟珣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也愣住了,垂著眼神色不明地看著自己手上的紙巾。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我剛想說些什麼話緩和氣氛,彈幕突然跳了出來。


 


【陰湿人夫:啊啊啊啊啊終於可以給老婆擦嘴了!】


 


【給沒看孟珣視角的朋友們念一段他的心聲:嗚嗚嗚老婆居然沒拒絕我幫她擦嘴,好幸福,

要暈倒了。嗚嗚嗚老婆居然沒拒絕我幫她擦嘴,好幸福,要暈倒了。嗚嗚嗚老婆居然沒拒絕我幫她擦嘴,好幸福,要暈倒了……】


 


【媽呀,我真服了,妹寶把這個陰湿人夫調成啥樣了,不就是幫妹寶擦個嘴而已嗎,至於這麼幸福?】


 


【夠了!夠了!孟珣你的心聲吵到我的眼睛了!】


 



 


孟珣這是在高興?


 


真的假的?


 


我仔細地看了看孟珣的臉。


 


【看你老婆看你,又幸福了,哈基珣。】


 


【妹寶你別看了,我見不得這個陰湿人夫這麼幸福(陰暗爬行)(嘶吼)】


 


【天天裝清冷禁欲人設,這下好了,嘴角都要壓不住了。】


 


孟珣的唇角似乎是上揚了一個像素點。


 


所以他的確很高興?


 


我忍不住又看了他好幾眼。


 


他才終於舍得放下紙巾,恢復正常,問我:「今天要出門嗎?」


 


我想起還在醫院躺著的司錦。


 


昨天我就想問她車禍到底怎麼回事,但看她剛做完手術蔫巴巴的我沒好問。


 


本來我是想著我今天一個人過去的。


 


但現在孟珣問我了,又結合他剛剛有些奇怪的表現。


 


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我要去醫院看司錦,你要送我過去嗎?」


 


孟珣漆黑的眼瞳中閃過一絲光亮。


 


生怕我反悔似的,極快地點頭。


 


「好,我送你。」


 


12


 


把我送到醫院後,孟珣很識趣地沒跟過去。


 


隻是在走前問我。


 


「回家的時候要不要我來接你?


 


他說話時神色自然。


 


可我莫名覺得,他好像很期待。


 


我不忍心拒絕他。


 


「好,到時候我給你發消息。」


 


我到病房裡時司錦正在吃蘋果。


 


像泄憤似的,把蘋果咬得嘎吱響。


 


見到是我,她含糊不清地說了句。


 


「不是跟你說我有護工照顧嗎,你怎麼又來了?」


 


我睨了她一眼。


 


「飆車出的車禍?」


 


昨天我來的時候連肇事司機的人影都沒看到。


 


再加上司錦心情不好就喜歡來這邊飆車。


 


司錦默默咽下嘴裡的蘋果不說話。


 


一看她這副模樣我就知道。


 


至於心情不好的原因嘛。


 


「和那個渣男分手了?」


 


司錦的表情一言難盡,

「你怎麼猜得這麼準?」


 


說著又咬牙切齒道:「等我腿好了,我一定要去把那個賤男人的腿打斷!」


 


我隨口安慰她。


 


「壞的不去好的不來,天涯何處無芳草。」


 


「我知道有個地方,去過的人都說好。」


 


「等你腿好了,我給你包八個男模,你想要類型我都給你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