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這樣你來我往，時間匆匆而過，來到最後 1 分鍾，進度條堪堪持平。
最後 10 秒，對面大哥忽然怒刷 30 個嘉年華，小美的屏幕上爆開一片又一片的煙花。
餘之揚終於著急了。他顧不上直播間的 30 萬在線觀眾，直接大吼道：「寶寶幫幫我啊！寶寶，我們守塔不要被對面反超了！」
我敷衍著點頭，一邊安慰他，一邊點進對面小美的直播間。
最後一秒，99 支火箭從我的包裹裡發出，全部打在了小美的屏幕上。
一瞬間，世界安靜了。PK 結果出來，小美遙遙領先。
評論區一片問號，對面的小美也驚呆了。她欣喜若狂，結結巴巴地問道：「姐姐，
你是不是刷錯人了？」
我瞟了她一眼，皺眉看了看手機，做作地吸了一口氣，才驚呼道：「天啊寶寶，我剛才好像卡掉了！我點進小美的直播間去了！」
餘之揚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心裡暗笑。我當然是故意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餘之揚卸妝，我倒要看看他的廬山真面目。
事已至此，餘之揚深吸一口氣。他啪地拍開我扶在他肩膀上的手，轉身問工作人員：「誰有卸妝油？」
「哎，好巧，我就帶了一瓶。」我連忙從包裡掏出剛剛買的超大瓶強力卸妝油，惡狠狠地把一整瓶全都倒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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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妝油在餘之揚的臉上勻速融化開，很快，他一整張臉都變得泥濘不堪。
他惡狠狠地使勁揉搓著自己的臉，一邊用想S人的眼光盯著我。
揉了半晌，
他把一整張臉都扎進一旁工作人員打來的水中。
再抬頭，讓我大失所望的是，他的臉居然毫無變化！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轉頭看向鏡頭笑道：「這樣，你們滿意了嗎？」
評論區再次吹噓起主播的顏值，不一會兒的工夫於之揚居然又漲粉 10 萬。
他陰狠地在我耳邊笑道：「寶寶，你想看我卸妝就直說啊，幹嘛費這麼多功夫？」
我瞠目結舌。百思不得其解時，腦海中久未上線的彈幕忽然又刷了出來：「哎呀！男主他就是這本小說的作者，他怎麼可能讓自己現在掉馬，炮灰姐姐太草率了！」
「現在男主已經提防起炮灰姐姐了，姐姐加油！」
好一顆重磅炸彈！
這麼說，這本完全為校草男主服務的種馬文，根本就是作者本人親自下場的意淫？
我更加看不起於之揚，
看他的眼神也帶上幾分嫌棄。
如此看來，想讓於之揚卸妝脫馬甲，我還要再想辦法。
我皺眉思索。期間為安撫於之揚的情緒，我又替他小打小鬧刷了一點禮物，他的眉頭肉眼可見地舒展開了。
「嘁，我就說嘛，這個醜女人哪有那麼多心思，明明就是又蠢又醜！我的妝可是拿膠水黏上去的，怎麼可能被卸妝油卸掉！」
什麼？還有這種操作？！也太惡心了吧！
我忍住幹嘔，內心讓他卸妝的想法越來越強烈。我面上不動聲色，隻說自己餓了先撤。他面上放松下來，敷衍地給了我一個擁抱就不再理我。
我走出直播間的門，火速定了一個外賣，又要了一瓶白醋，加了一百塊錢，叫騎手加急送來。
不到十分鍾，我就取到了我要的東西。
我把白醋倒在手上，
手心手背都不放過。接著再次走進直播間的門。
這會於之揚已經換了一個連麥主播，對面是一個衣著火辣的美女，兩人正在打情罵俏。
我直接衝上去，嘴裡大喊：「寶寶我的手被燙到了！」一邊迅速把兩隻手糊在於之揚的臉上，翻來覆去地蹭，又揉又捏。
下一秒，變化真的出現了！
於之揚的臉開始溶解，兩邊逐漸浮出兩個手掌印，接著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露出了裡面的真容！
那是一張長滿爛瘡的臉，又紅又腫，還有膿水蔓延。
和那晚我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
於之揚大叫一聲狠狠推開我，接著迅速關閉直播，捂著臉跑進衛生間。
我呆呆地看著手上的殘留物，又厚又膩，還散發著一股怪味，像是張慘白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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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惡心了。
我翻來覆去洗了十八遍手，又擠完了滿滿一瓶洗手液，都抹不去手上的滑膩感。
於之揚這個醜八怪，自己長得醜還天天嫌棄我，居然三年不卸妝來騙我。一想到我花在他身上那麼多錢，我就倒胃口！
不行，這口氣我怎麼也咽不下去！我一定要報復回來！
這樣惡狠狠地想著，於之揚從一邊的男廁所裡走了出來。他一副全副武裝的樣子，墨鏡口罩太陽帽，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圍巾圍在臉上，把整個腦袋擋的嚴嚴實實。
「你往我臉上塗了什麼東西？害得我過敏？！」於之揚居然先發制人，試圖先來誣賴我。
我低頭看手機，熱搜已然變成「流量網紅直播過敏，俊臉慘不忍睹」。
之前的「網紅直播卸妝爛臉大變活人」呢？
我忽然想起彈幕提醒過，於之揚是世界的作者，
輕易扳不倒他。
我又想起世界意志說隻要劇情偏移度夠高，於之揚的偽裝就能夠不攻自破。
我明白了。我要陪他把他的劇情線走下去，一次次打他的臉。這樣，他很快就會徹底暴露偽裝。
搞清楚這一切，看到於之揚要打車去醫院，我急忙鬼鬼祟祟地跟上去。
他要去的是一家特別神秘的私人醫院。他會定期去醫院做項目，每次回來就變得容光煥發。我曾一度十分羨慕，問過他好多回醫院地址，他就是不說。
現在總算讓我逮到機會了。
我驅車尾隨他開到郊外，停到一棟神秘的寫字樓前。
於之揚步履匆匆上了二樓，進了一家診室，我趴在門口偷聽。
「你給我的膠水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不會掉嗎？」於之揚的怒吼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於先生，
膠水絕對沒問題，可也耐不住你三年不卸妝啊！」醫生無奈地說。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我的臉被那個醜女人搞成這個樣子！」
醫生勸了他一陣，又遞給他三瓶膠水，他扭頭氣衝衝地走出來。
等於之揚走遠了，我躡手躡腳地走進診室。
醫生還沒下班，見到我進來先是大吃一驚，看清我臉上的疤痕後又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姑娘，你也是過來買膠水的吧？」醫生和藹地問道。
好家伙，原來這玩意還有一條產業鏈？這得害多少像我這樣的受害者被騙啊！
我不動聲色地回他：「對啊醫生。你看我臉上的疤，要幾瓶膠水才夠？」
醫生拿出尺子比了比，又在紙上算了算，抬頭笑道：「小姑娘，你的疤小，如果隻遮疤，兩瓶就夠了。如果要換臉，那用的可就多了。
每天都要拿膠水塗一層，得定期回購！」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表示：「給我來兩瓶！」
醫生笑呵呵地把膠水遞過來：「一瓶八十八萬，刷卡還是現金？」
我大吃一驚。怪不得於之揚花錢如流水，原來都用到這上面了！
6
回到家中，我馬上聯系律師，把一瓶膠水交給他去查裡面的成分。另一邊，我暗自留下一瓶以備不時之需。
第二日一早，於之揚的臉已經恢復如初。
為了安撫他的情緒，我先假意和他道歉，又遞上一張黑卡。
他的臉色好看了一點，吃飯的時候忽然說道：「寶寶，這周六我們公司團建要去迪拜。不能陪你過生日了。」
我暗自冷笑一聲，不動聲色地說道：「那正好呀，我去迪拜陪你吧。」
餘之揚臉色一僵，
正要開口拒絕，我率先打斷他的話道：「下個月的生活費還沒給你吧？下場直播用不用我去幫你坐鎮啊？」
半晌，他鐵青著臉，咬牙笑著答應下來。
我冷哼一聲。按照原本劇情，餘之揚一個人去迪拜密會情人豪擲千金，還在一家地下賭場欠下巨額賭債。我為了幫他擦屁股，賣掉自己公司的股份，結果那隻是餘之揚和地下賭場一塊給我做的局。
這一回，我可不會這麼簡單地放過他。
時間匆匆而過，一晃來到周六。
剛下飛機，遠遠走過來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
純欲風小連衣裙、香奈兒的包包，配上一個巨大的太陽帽，走近我才看清，竟然是小美。
她特別開心地衝到餘之揚的面前，看清我摟在餘之揚身上的手，忽然渾身一僵。
「這個醜女人怎麼會跟來？
破壞我和哥哥的約會！」小美的心聲傳來。
看來在這個世界裡，隻要是和於之揚有牽扯的人，我都可以竊聽他們。
我氣定神闲地看著她，她撅起嘴巴，先當著我的面和於之揚撒了個嬌，挽住於之揚的另一隻胳膊，接著像是才看見我一樣，很吃驚地說：「哎？哥哥，你把你的榜一大姐也帶過來了啊！」
「不隻是榜一大姐，還是他的金主。」我一本正經地回道。
兩人同時一僵。於之揚臉色難看起來，他也沒想到我會在外人面前毫不留情地戳穿我們之間的關系。
於之揚不自然地笑了笑，勉強解釋道：「什麼金主啊，寶寶你又開玩笑了。這是我女朋友。」他被迫和小美介紹我。
小美嘟起嘴巴，眼睛轉了個彎，又咯咯笑道：「噢我想起來了，是那天給我刷 99 個火箭的姐姐啊！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呢，
多虧了你的禮物，不然我哪有錢和哥哥一起來迪拜玩啊！」
她特意重音讀了「和哥哥一起來迪拜」幾個字。
「醜女人，氣S你。」我又聽見她的心聲。
我不禁笑出聲來。於之揚疑惑地看著我，我捂嘴輕笑道：「妹妹，既然給你刷這麼多禮物，你至少買個正牌包來見我。」我一指她的假包：「看來你的渠道不太行喔，背個 A 貨出來還是有點寒酸了。」
小美的臉瞬間綠了。
7
一路吃吃逛逛，小美挽著於之揚的胳膊走在路上，行人見了都駐足，覺得既登對又養眼。
我在後面一個人溜達，看這倆孔雀在那招蜂引蝶，不以為然。
迪拜我都來 18 回了，逛這和逛自家菜園子一樣。再說這倆人，假臉配裝貨，般配！
路上律師忽然給我發消息，
說膠水的檢測成果出來了。裡面違禁品一堆，還有成癮成分，都是從國外偷偷運進來的，不但違法，而且成分源不穩定，人用了不但容易爛臉，用多了甚至會毀容！如果把藥方告上法庭，能踩一輩子縫纫機。
我手握檢測報告冷笑。於之揚，你的好日子沒幾天了！我先把貨斷了，看你這張假臉還能維持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