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計劃有了些許改變。
我本想著，他當律師，我在國內讀研究生。
靠得近，也好互相幫扶些。
現在，一切都沒有必要了。
隻是還有一個很迫切的問題。
缺錢！
留學需要很多錢。
即使我得到了全額獎學金，日常生活也需要一筆不小的花銷。
而我兩年間，有一大部分的錢都花在了程澤身上。
他的吃穿用度、房租、水電網……小到出門的打車錢。
所有的經濟負擔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那時我真的以為他窮到連底褲也買不起了。
現在看來……不過是大少爺看不起那些小錢。
覺得沒必要罷了。
隨手送出去一百萬禮物的人，又怎麼會缺錢呢？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某銀行發來短信。
顯示有人往我的銀行賬戶裡存了錢。
數了數。
一共三十萬整。
這時，彈幕起哄道：
「怎麼？女配不是主打一個有尊嚴、清高嗎？」
「按她說的，人窮志不窮，那這三十萬是不是得給男主退回去？」
「支持樓上的！女主不是要自食其力，現在又開始裝模作樣了？」
「樓上幾位，腦子有屎啊！」
「沈念這兩年給男主花了多少你們沒看見？」
「這錢咱不退！」
「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瞌睡就送來枕頭，第一次覺得男主做了件人事！」
「女配千萬別退啊！
」
「……」
我自顧自地說了一句。
「憑什麼退回去，這是我應得的！」
6
離程澤訂婚宴還有一個星期。
我已經將房子退掉。
不需要的物品全部掛在網上二手賣出。
程澤的東西也收進了箱子裡。
打電話讓他過來自行領取。
若是不拿走……直接扔進垃圾堆！
有一位不速之客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沈念，是我！」
林欣？
我已經和程澤分手了。
她找我做什麼？
「找我什麼事？」
對面冷哼一句。
「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還是纏著程澤不放對吧！」
「一會學校門口咖啡廳見！」
說完自顧自掛了電話。
彈幕上好熱鬧：
「女主才是真的妥妥頂級綠茶婊！」
「她以為她是誰啊，叫了就得去？給她慣得！」
「什麼傻逼玩意，給我遇上，高低給她來兩巴掌！」
「男主這幾天沒回家……女主肯定要找事啊！」
「樓上，這跟女配又沒關系！」
我還以為程澤這幾天在忙著訂婚宴和新聞發布會。
沒想到他不見了。
彈幕說得對。
這和我又有什麼關系？
咖啡廳裡，林欣一臉不屑地看著我。
「沈念，四年了，你怎麼還是不長記性？」
「以前你就總是『勾引』我看上的男生。
」
「現在又想破壞我和程澤之間的感情。」
「你說你是不是真的賤！」
我：「……？」
這女的，指不定是有什麼被害妄想症！
我忙活打工賺錢，哪有時間找男人？
可笑！
「林欣，我以前不和你計較，是因為我覺得你不過是一個含著金湯匙、心智還未成熟的大小姐。」
「體會不了我這種底層凡人的辛苦，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你別太過分！」
「這個時代，到處都是攝像頭。」
「你以前做過些什麼，自己心知肚明。」
「你忘了，不代表被你霸凌的人也忘了！」
「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她猛然想起來什麼。
兩眼一轉，惡狠狠地道：
「你個孤兒，也敢威脅我！？」
「你等著吧，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7
程澤訂婚宴前三天。
網絡上，突然有條帖子火速發酵起來。
上面有個女生的照片被打上了碼。
標題寫著：清北大學女生知三當三，利用美色插足他人感情。
報道下方的評論區。
清一色都是罵我的。
彈幕看著比我還生氣：
「我去！林欣這人還要不要臉！」
「她自己和男主發起的賭約，結果倒打一耙！」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可以買水軍，不分是非黑白，胡亂寫報道？」
「這女人就是純純有病！」
我的手機不停地響起來。
沒想到……我走之前還能火一把。
點開林欣的微博。
她特意發了哭泣的圖片。
下面的文案寫著：
「我親愛的程哥哥，你難道要因為她，不要我了嗎？」
「此生最恨小三！！」
底下，全都是幫林欣說話的。
我本來也懶得管。
這種言論，對我毫無傷害。
但……程澤的賬號，在下面點了贊。
眼淚不自覺從眼眶落下。
奇怪，我長這麼大，遇到不公平的事還少嗎？
早就練就一副鐵石心腸。
可為什麼……心這麼難受？
將手機關機。
躺在床上，
呆呆地盯著天花板。
彈幕裡，還有不少人出來安慰我。
「寶子，別哭！」
「程澤就是個膽小鬼，都這樣了也不願意出來幫沈念正名，虧我之前還誇他帥來著，惡心！」
「小念念，為了狗男人和賤女人哭，不值得！」
「未來的路還長著，時間久了，這些都會忘記的。」
我將眼淚抹掉。
對啊！
為了這些不必要的人傷心。
何必呢？
8
訂婚宴前一晚。
程澤突然現身了。
他拉著我的手。
語氣近乎懇求。
「念念，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成為程家的繼承人，不僅是我，也是我媽的心願！」
「我已經和她說了，
隻要程家宣布我是繼承人，以後就能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你一定要等我！」
許久沒見程澤了。
他整個人消瘦了許多。
此時，彈幕出現。
「沈念，別聽他的鬼話，他剛才還去找了林欣！」
「他還和林欣親小嘴了呢！這既要又要的狗男人！」
「這兩人簡直天生一對好嘛！不要再來禍害女配了！」
「女配乖乖去哈佛念書，獨美啊啊啊！！」
不得不說，彈幕的出現。
制止了我僅存的一點點對程澤的心疼。
我將手猛地扯出。
「程澤，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明天就要訂婚。」
「這件事已成定局。」
「別讓我看不起你。
」
說完，我直接轉身離開。
程澤跌倒在地。
一臉頹廢。
「不會的，沈念，你這麼愛我！」
「你怎麼舍得將我讓給別人！？」
「我是愛你的，隻是有苦衷！」
「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的！」
9
不知道林欣是怎麼想的。
居然給我發了訂婚宴的邀請函。
是想看我嫉妒的表情？
還是想讓我當眾見證他們幸福的時刻？
宴會現場。
程澤和林欣穿著華麗的禮服。
兩人手挽著手。
臺下的媒體不停地拍下這值得紀念的一刻。
他們看起來倒是很配。
我提著行李箱，站在會場最後面。
許多人擋在我面前。
但林欣知道，我肯定來了。
她故意捧起程澤的臉。
進行了一次「法式熱吻」。
臺下，京都圈子裡有頭有臉的公子小姐們都在打鬧著。
「欣姐威武！」
「恭喜程哥抱得美人歸！」
臺上，林欣得意地笑了。
高高在上的勝利者姿態。
但……這場面對我毫無攻擊力。
看了眼時間。
也快到點了。
我拉著行李箱，慢悠悠地離開會場。
滿是昂貴禮服的世界裡。
隻穿一件 T 恤的我實在顯眼。
程澤一眼就認出了走出去的人是我。
他盯著我離去的背影。
還有手中的……行李箱。
滿眼不可置信。
「是念念！」
「不……她要去哪？」
「她要離開夏市？離開我！？」
程、林兩家的長輩今日全都到場了。
媒體閃光燈不斷。
可這一刻……程澤卻生出了一個念頭。
不行！
不能讓沈念離開我！
不……是我無法離開她！
感受到身邊男人的不對勁。
林欣抓著程澤的胳膊。
「程哥哥，今天是兩家合作的大日子。」
「不僅是訂婚宴，還是公布你是程家繼承人的發布現場！」
「你不想伯母傷心吧？」
「她已經期待很久了！
」
程澤看著臺下，一臉欣喜的媽媽。
最終……還是妥協了。
10
我來留學已經快半年了。
每日都過得非常充實。
多虧了程澤給的三十萬。
我不需要再將精力放在打工賺錢上。
與我一樣，孤身到外國留學的還有同一個課題組的師兄，莫宇。
他同樣也是清北畢業的。
比我早一屆。
更巧的是，莫師兄也是夏市人。
我本來對莫師兄的背景並不關心。
隻是彈幕裡的姐妹們實在是太熱心了。
給我科普了關於莫宇的全部個人信息。
「小念念，他可是莫家長子！未來的莫家繼承人！」
「莫家在夏市的地位可比程家高多了，
在莫家面前，程家就是個弟弟！」
「哎嘿嘿嘿，小念念，你快往宿舍樓下看看？」
我假裝走到窗戶邊上。
低頭看去。
一位穿著牛仔外套的俊朗男子，手上拿著保溫盒，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他是在等誰。
莫宇見我探頭望去，熱情地打起招呼。
「師妹！我給你帶了早餐！」
彈幕一片紅火：
「啊哈哈哈！」
「小念念別害羞啊！你來沒多久我就發現莫師兄對你有些不同尋常了。」
「哎喲，莫師兄長得那叫一個帥，多金又痴情！」
「最關鍵的是，還沒有什麼白月光或者青梅竹馬那種膈應人的東西。」
「念念，過了這麼久，也應該試著去接受別人了吧？」
我淡淡一笑。
走下樓去。
真心謝過莫師兄給的早餐。
不是我不想重新開啟一段戀愛。
隻是我覺得目前學業更為重要。
與其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還不如多投資自己。
11
又過了半年。
我不僅在學業上有所成就。
還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開起了自己的公司。
莫宇師兄也是合伙人之一。
某日，我和莫宇走在前面。
邊笑邊討論著公司的下一步計劃。
卻突然感覺身後有道目光。
緊緊地鎖著我。
轉過頭去。
程澤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就好像我給他戴了綠帽。
莫宇擋在我身前。
一臉疑惑地看過來。
「師妹，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的話，我來對付！」
說著，莫宇挽起袖子，就要上去幹起來了。
嘆了一口氣，我拉著他胳膊。
「師兄，我認識他。」
「是我前任……」
莫宇愣了愣，隨即讓開身來。
「師妹，我去旁邊等你。」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師兄！」
程澤臉上的怒意越發明顯。
特別是從我嘴裡聽到「前任」兩個字。
「沈念，我什麼時候成為你前任了？」
「我記得你提分手這件事，我從來沒有答應過！」
校園裡，人來人往。
我不想再把這件陳年舊事扯出來。
鬧得雙方都不好看。
「程澤，一年了，你如今已經成為程家掌權人，我也有了新的生活。」
「時間在走，我已經釋然了，你也該往前看。」
隻可惜，眼前的人好像聽不懂中文。
用力地拉著我的手。
「沈念，我怎麼樣不是你說了算！」
「跟我回夏市！」
「我發誓，以後隻會對你一個人好！」
旁邊的莫宇就要衝出來幫我。
被我攔下。
「程澤，從你訂婚宴以後，我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而且，我有了喜歡的人！」
「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我拉起師兄的手。
不回頭地走了。
程澤不敢相信地搖頭。
「沈念，你喜歡的人就是他嗎？」
「他有哪一點比我好？」
「我不信！」
12
程澤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黏在我周圍。
甩都甩不掉！
我上課，他爭著坐在我旁邊。
我去公司，他說有項目，希望與我合作。
若是以前，他能這麼粘我，想來我會很開心。
但現在，我隻覺得麻煩又心累。
莫宇已經多次看程澤不順眼了。
兩人甚至還打過一架。
最終以程澤的臉破相告終。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