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在這時，我爸來了。
路過的人衝他打招呼，他也紛紛頷首回應。
但我們這：
何助理：「徐總，早上好。」
沈心瑤：「徐總，早上好～」
我中氣十足：「徐總，早上好！」
我爸：「……」
9
我這個助理沒走什麼流程就進來了，別人自然也看出我有門路。
一問，我就是他們徐總朋友的女兒。
嘿嘿，哪個朋友就猜去吧！
沈心瑤自詡前輩，她說：「蕭月，徐總後天要出差，你初來乍到，應該還不清楚他出行的食住行標準，要不還是我來安排吧？」
我微笑：「不用了沈秘，我清楚。」
不清楚我就去問他，
多大點事兒。
她還想說句什麼，我緩緩補充道：「沈秘，徐總已經安排何助理帶我，你也是初來乍到，不如專心處理好自己的工作先？」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我接起，那頭傳來我爸的聲音：「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爸是真覺得我想學點什麼，給我整理出幾份文件。
「昭月，你看看這幾份文件，看完有什麼不懂的問我。」
來都來了，那就順便學點。
「爸，您後天出差帶我去唄。」
我爸：「你想去就跟著。」
「還有誰一起啊？」我問。
「你莊叔、何助理還有新調來的沈秘書，」我爸忙著工作，頭也不抬，「現在再加一個你。」
莊叔，其實是總經理。
「爸，您覺得沈秘書工作怎麼樣？」我問。
我爸：「中規中矩，她先前的部門推薦過來的。」
那就是用得不太順手，起碼沒有之前的陳秘書好，但又沒到將人退回去的程度。
我爸讓我在他的辦公室看文件，看完，我要是有問題就問他。
我要是沒問題，就輪到他拷問我了。
「……」
媽耶，這班多上幾天，大大影響父女感情啊！
從辦公室出來後，我不出意外對上沈心瑤的目光。
她不知在想什麼，看向我的目光中，驀地多了敵意。
？
我瞪了回去。
跟著我爸出差。
他是總裁，訂套房，我是小助理，住標間。
我媽心疼壞了：「月月，媽給你報銷，你也去開個套房。」
「沒事媽，
等會兒我去我爸那蹭一下，他那有兩個臥室。」
我爸剛才將其中一張房卡給我了。
跟我媽視頻完，我拿著房卡上樓，刷開了我爸的套房，碰見他正要出門。
「爸，大晚上的您去哪兒呢？」
我爸：「你祝姨最近一家子在這個城市住，聽說你媽懷孕了，讓我過去拿她給你媽準備的禮物，你要一起去嗎？」
祝姨，我媽的嫡長閨。
我搖頭：「我不去了。」
有事忙。
我爸也不勉強。
「那夜宵要嗎？」
「要！」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我爸出門後，我就一直在客廳守株待兔般等著。
終於，敲門聲響起，我從貓眼看出去，看到了沈心瑤的臉。
10
大晚上的，
有什麼事非要跑去頂頭上司的套房當面說的？
我眼前的彈幕都快吵成一鍋粥了。
【這個秘書的騷操作可多了，住酒店半夜敲老板的套房，碰上男主去老婆閨蜜家拿東西，還大晚上給人家發清涼照，逮著時間撤回假裝手滑，誰知道人家男主真沒看到，以為她是真手滑】
【一開始這種小動作沒用，以為她S心了，結果一聽說人家老婆懷孕了，心思又活絡起來……】
【……】
我給何助理發了條消息。
大概兩分鍾後，外面傳來談話聲：「沈秘，大晚上你在徐總房外幹什麼？」
沈心瑤：「何助理，我、我想起合同還沒找徐總確認，就過來了。」
「明天和客戶約的下午時間，早上再確認也行，
先回去休息吧，」何助理說著一頓，又開口道，「合同給我吧，我轉交徐總。」
沈心瑤似乎不情不願將合同交給了何助理。
她走後，我開門讓何助理進來。
何助理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臉上散發著名為打工人的苦。
「昭月啊。」他開口想說句什麼。
我雙手抱胸盯著他：「何助理，你能看出來的吧？」
何助理又抹汗：「昭月，你也知道，有些事你和蕭總能管，我不能管的呀。」
那確實，他是個打工人，管不到老板的私事上。
關於有同事想勾引老板上位這種事，不管老板有沒有意願，他都不能隨便插手。
我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何助理心有餘悸地走了。
等我爸回來，
給我帶了燒烤，還有祝姨給我媽準備的禮物，一些補品，還有她自己手工織的嬰兒小衣服。
「祝姨手這麼巧呢？」我手裡提著那件小粉毛衣欣賞半天，「怪不得年年老炫耀她媽給她的娃娃做衣服。」
年年是祝姨的女兒，小我幾歲。
「不過祝姨哪知道生男孩女孩啊？」我看著這幾件明顯粉嫩嫩的嬰兒衣服道。
我爸：「剛出生穿什麼都一樣，男孩女孩都能穿粉色。」
我跟我媽視頻，讓她看祝姨給我們家二胎做的衣服。
我媽樂呵呵：「我生你的時候，你祝姨還沒對象呢，她也給你做了不少衣服。」
小時候的事，我當然不記得，但祝姨確實挺疼我的。
我媽現在熬不得夜，我爸也去洗澡了，我一個人幹宵夜。
趁我爸進去前，我問他借手機：「爸，
您手機借我玩會兒，我的沒電了。」
我爸沒多想，手機遞了過來。
他說：「別亂翻，尊重一下你爸的隱私。」
我比了「OK」：「包的老爸。」
「……少上網衝浪。」
11
我確實沒亂翻，但出於好奇看了一下我爸的部分賬戶餘額。
天吶，讓人心暖暖的數字。
我這個富二代看來做得很穩，我決定有空再去看看我媽的餘額。
在我爸洗澡這段時間，果不其然，沈心瑤突然發了張照片過來，我點開一樣，好家伙，小吊帶睡裙加黑絲和高跟鞋的對鏡拍。
【不兒，秘書發來的清涼照讓大寶截胡了？】
【大寶，姨姨要封你為家庭守護戰士了！】
【媽耶，我們家大寶才剛成年啊！
怎麼能讓她看這麼辣眼睛的東西？】
【……】
我面無表情地截圖保存，先是發給我自己，然後又從我爸相冊刪掉。
沒兩分鍾，那張清涼照就被撤回了，接下來是沈心瑤茶言茶語地道歉，說自己本來想發給朋友，手滑發錯人了。
這麼會手滑怎麼不順手發朋友圈讓大家一起欣賞？
我連帶著她那些茶言茶語都刪掉了。
等我爸出來，盯著我看幾秒：「怎麼看著氣鼓鼓的，誰惹你了？」
我幽幽看著他。
「？」
我爸還煞有其事反思了一下自己：「給你分配的工作很難嗎？」
「哼！」我哼了聲，不理他。
我爸：「……」
他對被莫名其妙生氣這種事已經很適應，
但不是什麼時候都想去追究原因的，畢竟我不是我媽。
我爸說：「早點睡覺。」
出差這兩天，我跟著去見了客戶，何助理站在我爸身邊，我就明目張膽地站他另一邊。
沈心瑤壓根找不到機會靠近我爸。
然後有天晚上，專門喊住了我，低聲道：「蕭月，徐總是有家室的人，你老往他跟前湊是不是太不知分寸了？」
我站住，從頭到腳打量著眼前的年輕女人，輕笑一聲：「我不知分寸，你就知道分寸嗎？大晚上去敲上司的門，給他手滑發清涼照，這點司馬昭之心，還用我說？」
她沒想到我知道這些，瞪大雙眼，但下意識誤會了點什麼，也不裝了。
「原來你們……」她冷笑一聲，「我說你怎麼能直接被安排進公司呢，你又高貴到哪去！」
？
那她看人的心思，是挺齷齪的。
我以為她那天後就歇了心思，結果不出半個月，公司內部關於我和我爸的謠言滿天飛。
不知道誰的小號往公司大群發了個視頻。
視頻裡應該是下班時間，我左顧右盼後，小跑跟上他們的徐總，挽著他的手臂晃了晃，然後一起上了車。
那個小號除了發視頻，還公然稱總裁辦新來的助理蕭月勾引他們徐總，說我和我爸有一腿。
哈哈，真亂套了。
沒記錯的話，那個視頻裡，我當時正在求我爸給我買車。
我媽那邊求過了，她說我還小，遲點再買。
隻能從我爸那下手了。
我們富二代的零花錢也是攢起來的，有用，哪能隨便花。
刷爹媽副卡，一刷他們就發現不對了，隻能求家長同意才能買。
哈哈，車沒給買，還被造謠了。
視頻在大群裡發出來的，傳播得也很快。
還是上班時間，一時間，周圍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巧的是，我媽這會兒正在我爸辦公室，她說今天過來看看我們爺倆。
她看起來依舊苗條，但是在家抱怨了八百回肚子裡的二胎能吃，實則貪吃的應該另有其人。
不到四個月的二胎應該不會想吃螺蛳粉和臭豆腐。
12
何助理匆匆趕過來要匯報情況。
我爸剛好這時候要送我媽出門，他的手機響了起來，聽完後臉色都變了，往我的方向看了眼。
沈心瑤這時候冒出來義正辭嚴道：「徐夫人，您還不知道吧，公司有員工心術不正，想要破壞您的家庭，現在在公司大群都傳遍了。」
「嗯？
」我媽愣了下，她看向沈心瑤，大概覺得這張臉陌生，又轉頭看向我爸。
我爸神色冷了下來。
沈心瑤卻覺得這是心虛的表現，當即伸手指向我的方向。
「這個蕭月，我平時就看見她動不動往徐總辦公室跑，還逗留很久，現在公司大群裡還有視頻為證，有這樣的人在公司裡，簡直就是害群之馬。」
我媽看了過來，我無辜地和她對視。
「什麼視頻？」我媽問了一句，隨後直接拿過我爸的手機去看。
她的臉色看不出什麼表情。
看完後，我媽又看向我：「你過來一下。」
沈心瑤洋洋得意，似乎期待著我媽這位老板娘給我一個大耳光。
我走過去，就站在我媽旁邊，被她拉了一下，站在她和我爸中間了。
料想中原配撕小三的場面沒出現。
我媽看著沈心瑤，問了句：「我們三個像一家人嗎？」
？
我媽指著我，平靜地說了一句：「這是我女兒，也就是你們徐總的女兒。」
平地驚雷。
不僅沈心瑤，其他跟我相處了一段時間的同事也驚訝地張大嘴巴。
「這……怎麼可能，她、她姓蕭啊！」
我媽：「姓蕭怎麼了？我也姓蕭。」
沈心瑤臉色發白，她原本大概想給我媽賣個好，這樣她還能靠著我媽的庇護留下來，又能將我弄走。
結果，我的後臺全公司最硬。
我露出了反派的笑。
我爸看向何助理，說：「去查查是誰幹的。」
查證的方向其實很明了。
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那個發送視頻的小號其實是已經離職的員工的，
但不知為什麼一直沒退出公司大群，群裡上千人，自然也容易疏忽。
而再查下去，發現那人追求過沈心瑤。
視頻是沈心瑤拍的。
像這種攪屎棍，哪個公司的老板都容不下。
她被辭退了，又因為造謠惹上官司。
但我爸專門找我聊了一下。
「昭月，我聽何助理說了，他說你早就知道沈秘書別有用心，為什麼沒和我跟你媽說？」我爸的目光略沉，「你媽懷孕，我能理解你不想煩她，那我呢，你不信任自己父親對家庭的忠誠度？」
好一個答不好的送命題。
我意圖蒙混過關。
「不許嬉皮笑臉。」
不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