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不是說電視有多精彩，而是我們需要做些什麼來轉移注意力。
「老公，你有沒有聽到什麼？」
電視裡播放著綜藝，裡面傳來嘉賓嘻嘻哈哈的聲音。
而我卻聽到帶著顫聲的低語。
「沒聽到啊。」
周晗眼睛瞥到另一邊，將電視聲音調大了些。
「不對，是隔壁的聲音。」
我關掉了電視，將耳朵貼在牆上，周晗的面色變得不好看。
「老婆，別管鄰居了，太危險了。」
「噓。」
我對他做噤聲的手勢，終於聽清隔壁鄰居在說什麼。
「老嚴，咱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必須要這麼做，咱們已經被發現了。」
「我剛才迷暈了她，
這是最好的機會。」
「把她從樓上丟下去，一切就結束了。」
「老嚴，我是怕萬一把她從三樓丟下去，她沒S呢？」
嚴強沒有繼續回話，隻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幹活吧。」
聽清隔壁的對話後，我頓時毛骨悚然，周晗也變了臉色，顯然他也聽到了鄰居的對話。
「老公，趕快報警吧。」
「魏盈，咱們非要摻和嗎？」
我正視著他的眼睛，一絲不苟地說道：「那是個小女孩，你能眼睜睜看著她被S而無動於衷嗎？」
周晗嘴唇嗡動，像是泄了氣似的。
「好吧，我現在報警。」
「有點來不及了，他們要丟小女孩了。」
我聽到隔壁的響動，腦海中浮現出小女孩楚楚可憐的模樣，沒有多想，
衝出了房門。
如果我今天坐視不管，會被良心折磨一輩子的。
「你等等我。」
周晗拿起平底鍋，緊跟在我後面。
剛出去，我發現鄰居的房門虛掩著，並未鎖緊，我和周晗闖了進去。
「你們怎麼進來的！」
包芝見到有人闖進來，像是受驚的麻雀般尖叫。
嚴強回過頭，雙眼充滿血絲，咬牙切齒地喘著。
「快，快阻止他們。」
小女孩已經被他們抱到窗戶前，窗戶上的紗窗已經被取下，隻要往外一扔，小女孩就會從三樓摔下去。
我和周晗快步衝上去，包芝還想阻攔，被我一腳踹倒。
嚴強眼裡閃過兇光，不管不顧地將小女孩扔向窗外。
危急關頭，我終於衝到窗戶前，小女孩半個身體都已經到了樓下，
我在最後時刻拉住了她的手。
「明明就差一點了！那你跟她一起S吧！」
嚴強目眦欲裂，還想把我一起推下去，周晗揮舞著手裡的平底鍋，逼退了嚴強。
「啊！」
小女孩緩緩睜開眼睛，剛醒來看到自己懸在三樓窗外，驚恐地大叫著。
「別亂動，我拉你上來。」我輕聲安慰著小女孩。
見到小女孩醒過來，本想衝過來幫忙的包芝渾身癱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不，還沒完，還有機會。」
嚴強還想衝過來，周晗先他一步，和他扭打在一起。
我趁這個時間，臉憋得通紅，不知從哪裡爆發出力氣，將小女孩拉了回來。
我們的動靜將樓層裡其他住戶吵醒，
幾個熱心大哥見狀衝了進來。
「快按住那個男的，他是兇手。」
我指著嚴強，那幾個大哥衝過去按住了嚴強。
「你們不懂，你們根本就不懂！」
嚴強被人按住，嘶吼聲像野獸一樣，兩隻通紅的眼睛SS盯著我的方向。
小女孩Ťų₇害怕地縮進我的懷裡，我輕拍她的後背，低聲安慰。
「沒事了，你安全了。」
6
警察帶走了嚴強和包芝，作為報案人，我和周晗也被帶到警局做筆錄。
小女孩似乎被嚇壞了，兩隻手緊緊抱著我不肯松開，我隻好全程抱著她做完了筆錄。
在警局我才了解到小女孩的名字叫嚴莉，除了嚴強和包芝外沒有其他的親人。
筆錄結束後，我攔住了警官。
「警官，
嚴莉的父母會坐牢嗎？」
「他們的情節惡劣，很大概率會判刑坐牢的。」
「那嚴莉呢？她怎麼辦？」
警官看了一眼我懷裡的嚴莉，嘆了一口氣。
「像這種情況，後續我們會聯系兒童福利院的。」
嚴莉聞言抓得我更緊了些。
「我不要去那裡。」
我拍拍她的肩膀，嚴莉揚起腦袋，眼裡有淚水在打轉。
「阿姨，你收養我好不好？」
我看著嚴莉可憐的眼神，嘴唇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說話。
因為我身體的原因，我和周晗這麼多年都沒孩子，每次看到其他夫妻帶著小孩就很羨慕。
可看著嚴莉，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擔起當母親的責任。
嚴強和包芝被判刑後，嚴莉還是被送去了兒童福利院。
我去看望了好多次，每次嚴莉都會撲到我的懷裡，膩歪地問能不能收養她。
嚴莉乖巧懂事的模樣和性格徹底打動了我。
我和周晗認真商量之後，決定收養嚴莉。
但我不會想到，這是我噩夢的開始。
7
「我能和你一起嗎？」
嚴莉站在臥室的門口，小聲地問著我。
「當然可以了。」我對嚴莉露出笑容，拍拍旁邊的床鋪，示意她過來。
「媽媽，今天要講什麼故事？」
嚴莉雀躍著小跑鑽進被窩，兩隻眼睛明亮。
周晗撅著嘴，翻著白眼拿起枕頭去了客廳。
「叔叔又要去客廳呀。」嚴莉露出潔白的牙齒，小聲地笑著。
收養嚴莉三個月，她很快適應了新家，每到晚上總要纏著我，
讓我哄她睡覺，這讓周晗嫉妒壞了。
「沒事的，我給你講故事。」
我輕輕撫摸著嚴莉的頭，想著這孩子太缺愛了，不然也不會天天纏著我，隻好先苦一苦周晗了。
「我給你講小鴨子的故事。」
將嚴莉哄睡著之後，我輕輕給她蓋好被子，躡手躡腳地來到客廳。
「老公，這些天辛苦你了。」
我從背後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輕地吹著氣。
「過幾天就是結婚紀念日，到時候好好補償你。」
周晗轉過身體，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那我得好好期待一下了。」
緊接著周晗眉間閃過一絲疑慮。
「魏盈，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
「你說什麼？」
「就是嚴莉的親生父母要S她，
直到我們收養，我總覺得處處透露著不對勁。」
見我表情變得低沉了些，周晗連忙擺手。
「我並沒有說嚴莉不好，她乖巧懂事，長得也很可愛。」
「那你想說什麼？」我語氣不善。
「嚴強和包芝要把嚴莉從窗戶丟出去的那晚，咱倆都清楚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周晗咬著嘴唇，我點點頭同意。
「可我在其他地方實驗過了，這麼厚的牆，別說對話聲，就是大喊大叫的聲音都不能清晰地傳過來。」
「我在想，那晚嚴強和包芝的對話聲是怎麼傳到咱倆耳朵裡的。」
周晗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響，我想說些什麼解釋這現象，可搜遍腦袋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釋。
「也許，也許……」
我嘴裡磕磕巴巴，
周晗卻看向了臥室門口，擠出尷尬的笑容。
「莉莉，你怎麼醒了？」
我回過頭，看向臥室門，嚴莉正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頭顱微微低著，面無表情地盯著我們。
「快睡覺，不然以後會長不高的。」
我咽了口唾沫，將周晗的問題拋之腦後，抱起嚴莉走回了臥室中。
8
早晨，周晗已經去上班，我帶著嚴莉到衛生間洗漱，開車往公司去。
因為嚴莉特別粘我，而且她剛經歷家庭變故，我不放心送她去學校，這三個月一直帶在身邊。
好在嚴莉很乖巧，也不鬧，總是安靜地在一邊自己玩耍，所以公司老板和同事默許了我這一行為。
我在工位上剛完成一項工作，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看了眼在不遠處安靜的嚴莉，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笑容。
咕嚕嚕。
我的肚子響起聲音，我趕緊縮回身子，捂著自己的肚子。
「王姐，你幫我看一下莉莉，我去趟衛生間。」
王姐對我點點頭。
「你快去吧，這裡我看著。」
我急匆匆地跑進衛生間，過了十幾分鍾才好受了些。
從衛生間出來，剛到公司走廊我便聽到嚴莉的哭聲，趕緊跑回辦公室。
隻見王姐手足無措地蹲在嚴莉的身前，旁邊的同事們也哄著嚴莉。
「都怪阿姨，阿姨不該逗你的。」
我抱起正在哭泣的嚴莉，輕拍她的後背，這才讓她慢慢停下哭泣。
「媽媽，我不喜歡王阿姨了。」
王姐對我歉意地幹笑，一副內疚的表情。
「盈盈，都怪我，我本ẗų⁾來隻想逗逗莉莉的。
」
「媽媽，王阿姨說你不要我了。」
嚴莉的話狠狠擊中我的心髒，讓我更用力地抱緊了她。
「盈盈，真是太對不起了，我真不該那樣說的。」
王姐內疚得快鑽進地裡去，我也不好責怪她，隻能安慰著嚴莉。
直到下班回家的途中，嚴莉還說著不喜歡王阿姨了。
我在想，這樣把嚴莉一直帶在身邊也不是事，該給她找個學校了。
「莉莉，你想去學校交朋友嗎？」
「我不想。」
我並未在意她的回答，想著王姐好像有這方面的關系，倒是可以拜託她一下。
第二天上班時，王姐並未在工位上，一問主管才知道她請了假在家休息。
本想打個電話，可想想還是登門拜訪比較好，畢竟要拜託人家。
下班後，
我讓周晗照看嚴莉，自己前去王姐家裡。
這種事還是少讓小孩子看到為好。
叮咚，我按響王姐家的門鈴。
房門剛打開一條縫，王姐剛看到我的臉，神色忽然一變，就要把門帶上。
我手疾眼快地把手伸了進去。
「王姐，是我啊，你這是怎麼了？」
「我錯了，我錯了，別來找我。」
王姐顯得很驚慌，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王姐，我是魏盈啊。」
聽到我的名字，王姐情緒更加激動。
「別，別來找我！」
砰！王姐絲毫不顧及我的手還卡在門縫，用力地關著門，我吃痛將手抽了回去。
看著被門夾出的印子，我用嘴吹了吹。
王姐這是怎麼了？
她好像在害怕我？
回到家裡，我還在想著王姐今天奇怪的一幕。
我和她的關系很好，我想不通她為什麼會害怕見到我。
正當我納悶時，嚴莉湊到我身邊用鼻子嗅了嗅。
「媽媽，你今天去找王阿姨了嗎？」
我知道她不喜歡王姐，於是摸了摸她的頭。
「沒有，莉莉乖乖睡覺吧。」
嚴莉抬起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直到我雞皮疙瘩起來的時候，她才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媽媽，你在撒謊哦。」
9
嚴莉睡著後，她那個瘆人的微笑不斷在我腦海裡回放，身體有點發冷。
我搖著腦袋，嚴莉隻是個小女孩而已。
打開手機，我想著刷會兒短視頻轉移注意力，卻看到昨晚有一個撥出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