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電話再次響起。
那頭傳來女人的聲音：「賀總，我在機場等了一小時了，還不來嗎？到底還要我等多久？」
我聽得出來。
是女主白羽的聲音。
「來了。」
賀也把手機收起來，看了一眼我的行李箱，吩咐管家：「在我回來之前，誰也不能離開這裡。」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
賀也急匆匆地離開。
我望著他的背影，心裡發酸。
彈幕卻滾動得更厲害了：【笑S了，男主熄火了，果然對女配沒興趣啊。
【女配仗著家世不錯跟男主有點淵源，才會讓男主家裡長輩喜歡，要是我們妹寶也Ţųₖ有這家世，哪裡輪得到女配？
【安啦，男主真的隻對我們妹寶感興趣呢！要飛奔過去大做特做！】
我大一就認識白羽。
她是賀也的大學學妹。
她跟我們不一樣。
從大山裡走出來，努力、非常努力。Ťű⁷
白羽走的每一步都踏踏實實，年年都是專業第一。
拿著獎學金，卻還是勤工儉學。
不僅優秀而且目標清晰。
追她的男生不少，可她的眼裡隻有賀也。
她不止一次當著追求者的面說過：「知道賀也嗎？他是我的擇偶標準。」
白羽跟賀也的事。
在學校裡傳得沸沸揚揚。
【白羽可是為了賀也才考到清大的，你們知道嗎？賀也從初中就開始資助白羽，他們關系很近的。】
我偷偷去打聽白羽。
得知因為當初賀氏集團的家族鬥爭。
賀也的爸爸失敗過，導致賀也在初中的時候被丟去過大山。
說是歷練。
實際上是不想讓他們一家翻身。
賀也在那裡認識了白羽。
彈幕說他們是相互救贖，在互相的低谷認識彼此。
所以等賀也回到賀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資助白羽。
包括。
大學期間他們合作了很多專利。
也一起寫過很多論文。
直到。
白羽出國了。
賀也的心也跟S了一樣，除了學習就是做實驗。
做事業。
他的心S了。
我的心也跟著S了。
我討厭做小三。
所以我開始網戀。
到處看腹肌。
沒想到畢業後因為喝醉酒。
把賀也看成了賀也，不明不白誤打誤撞給睡了。
手機屏幕亮起。
賀也給小號發了信息過來：【一百萬，夠嗎？】
5
我：【？】
賀也：【不夠可以再加。】
我有點捉摸不透賀也：【哥們，幾個意思？】
賀也：【拿錢就走，以後別再出現在她跟孩子面前。】
他果然誤會了。
以為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跟別人有的。
長痛不如短痛。
我編輯了信息過去：【我愛她，不是你給幾個錢就能把我打發走的，我跟慢慢是真愛。】
賀也：【一個億。】
我：「……」
賀也瘋了嗎？
去接白羽的路上，還能跟我的「情人」聊價格。
我氣笑了：【所以你砸一個億，
想給我的孩子喜當爹啊？哥們，你怎麼想的？你又不愛她。】
打完這行字。
心髒像被一雙大手捏了下。
我跟賀也表白過。
從那天被他撈起來後，我就控制不住地觀察他，想努力學習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
但沒考上清大。
隻考上一個離他不算遠的大學。
高考結束，我給他發了信息：【你缺女朋友嗎？】
他回：【不缺。】
我沒S心。
去他的學校裝偶遇。
還在圈子聚會上偷偷關注他，給他遞飲料。
知道他喜歡喂學校的流浪貓。
我會提前一小時去貓窩蹲點。
原本我以為他是忘了水溝裡滿身泥濘的我。
原來是因為眼裡早有了白羽。
手機響起。
賀也的信息又發了過來：【你別管，一個億，夠了嗎？】
我：【不夠，我跟慢慢是真愛，真愛無價。】
賀也：【她不愛你。】
這四個字瞬間激起了我的勝負欲。
我選了幾張當年跟林萱出去遊玩的照片，隨手發了過去：【笑S了哥們，你看十八歲的胡慢慢在我面前笑得多甜。
【我跟她十八歲就認識了，她看我的眼神有多炙熱就有多愛，你們離婚吧，好聚好散。】
賀也在手機那頭輸了五分鍾，也沒打出一句話來。
我懶得再理他。
索性關上手機。
摸了摸肚子。
賀也的基因不錯。
即便是離婚了，我也不想再找男人。
留個孩子好像也不錯。
賀也一整夜都沒回家。
我在小號上翻到了白羽的朋友圈：【好久不見甚是想念，這一走三年了。】
配圖是兩杯咖啡。
太生氣了。
我跟林萱一陣吐槽。
試圖離開別墅，也被管家堵住。
直到。
林萱匆匆打來電話：「慢慢，我這次也攤上事了！」
「怎麼了？」
「傅寅打電話我沒接，失蹤了幾天，他今天晚上坐飛機飛回國內找我……不對，找你去了。」
林萱的老公傅寅從小就在國外讀書。
他們是聯姻關系。
傅寅也很少回國。
「找我幹嘛？」
我正問著，別墅門口傳來男人暴躁的聲音。
「開門，
我找胡慢慢！」
「慢慢救我！你一口咬定從沒見過我！我也不想見他！他要是問你我外面是不是有男人了，你就說是！」
6
林萱匆匆掛斷了電話。
傅寅幾乎是衝進來的。
管家攔都攔不住，隻好給賀也打電話。
賀也趕到時已經是凌晨四點。
傅寅正堵在我面前質問我：「到底要什麼條件，才能跟我走？」
【笑S了，這個男二連中文都說不太明白，不知道還以為他在說女配要什麼條件才能跟她走呢。
【男主的臉黑得太明顯了吧。
【廢話，男主以為這就是女配在外面的男小三，正主見小三，還能給好臉色？】
怎麼可能。
賀也不會愚蠢到以為傅寅是我的小三。
我張了張嘴正想解釋，
卻被賀也用身體擋住了。
他的聲音冷到讓人打寒戰：「她不會跟你走。」
「喲，她都偷人了，還這麼護著她。」
傅寅雙手插在口袋裡，他一米八九的身高在賀也一米九面前完全不遜色。
隻是大哥……
偷人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偷人=偷林萱，但男主的耳朵裡偷人=頭上一片綠。
【這男二簡直就是神助攻啊。
【男主生氣了，他臉上波瀾不驚，手裡的拳頭早已握緊。
【這是在乎女配嗎？
【當然不是！是男人心底的佔有欲在作祟。】
賀也的喉結滾動：「她是我老婆，我不護著，誰護著？」
傅寅淺淺掃過我。
語氣中閃爍著壓迫，
話是對著我說的：「我今天過來不是來爭吵的，是來談判的。
「我知道她懷孕了，是我的孩子，我要帶她走。」
傅寅的語氣堅定。
他又勾了勾唇：「但我不著急，為了表示我的決心，我也有的是耐心，明天我還會來的。」
他的話中帶著一絲威脅，好像篤定是我偷走了Ṫúₕ林萱。
我原本想罵他幾句的。
正想追出去。
被賀也一隻手攔住，扛在肩上，丟在了主臥的床上。
他沒有說話。
隻是不停的撕扯著我的衣服。
動作生澀。
氣息急促。
他胡亂地在我脖子上留下草莓，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
「賀也……」
我輕輕喚他，
下意識地推著他的肩膀：「你能不能冷靜……」
「不要。」
賀也猩紅著湿漉漉的雙眼，眼底閃過一絲克制：「不想。」
他湊過來。
呼吸落在我的鼻尖上：「胡慢慢，我比不上他嗎？哪裡比不上？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這種的，性格挺暴，又野蠻。」
賀也誤會了。
他真的愚蠢到以為傅寅是我的小三了。
我張口解釋。
卻聞到了他身上的栀子花香水味。
想起白羽發的朋友圈。
我突然又不想解釋了。
「人是會變的嘛。」
我抬起頭，調整好呼吸：「他既然找上門了，你都知道了吧？我外面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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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在幹嘛？
她是承認外面有人了？
【她怎麼不按照原劇情走呢？
【她不想要男主的愛了？
【怎麼可能，她這是欲擒故縱！】
我看著彈幕。
聽著賀也的呼吸。
卻感覺到周圍的氣氛異常冰冷。
我咬著唇，試圖打破僵局：「賀也，能放開我了嗎？我們好聚好散……」
「散不了。」
賀也的聲音陰沉。
他漆黑的雙眸掃過我：「我就是S，也不會跟你離婚。」
隨後又嘆了口氣。
「外面那個隻會拆散別人家庭的男人，我會解決他。」
昏暗的燈光下。
他舔了舔嘴角。
紅著耳朵開口：「你討厭一年兩次，其實可以好多次的，
我不能碰你，但你能看。
「你準備好了嗎？」
整整一夜。
我看了一夜。
他不讓我說話，隻讓我看。
連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道不明的灼熱氣息。
他像是急於證明自己。
甚至還做了五百個俯臥撐。
賀也的精力。
那真的很不錯了。
太陽從東邊升起。
賀也才松開我。
他把電腦拿到房間裡辦公，又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昨晚太累了，你快睡吧。」
等我醒來。
他親手做的早餐又端到我面前：「補充一下體力。」
牛排。
蝦仁。
還有我愛吃的西蘭花。
我忽然有些恍惚，不對勁啊，
怎麼感覺賀也跟彈幕上說的不太一樣？
【女配開心得快飛起來了吧，不會是以為男主這是愛她的表現吧？
【這是雄競，隻是誤會了男二，才激發了男主的勝負欲而已。
【而且男二當著男主的面找上門來，男主會善罷甘休？】
我趁著賀也去衛生間，給林萱發了信息描述了一下凌晨發生的事。
【賀也可能誤會傅寅了……】
林萱幾乎秒回：【那太美妙了，看看他們會不會打起來！好閨閨，你抗一下壓吧，最好讓賀也把傅寅整得半S不活，給他留口氣就行。
【等他們兩個鬥得你S我活，我們就雙宿雙飛！】
這個方案令人心動。
從那天起。
傅寅每天都來。
他不停地送來各種各樣的小孩子的衣服。
從滿月服到一周歲的衣服，一送就是一整箱。
大到珠寶首飾。
小到林萱的喂奶內衣跟奶瓶。
他很執著。
在門口一站就是一整天。
我站在玻璃窗前，把傅寅送來的東西都拍給了林萱：【萱萱，他這次好像誠意滿滿。】
也從那天起。
賀也再也沒去過公司。
在我身邊守著。
連我上個衛生間。
他都要站在門口等。
還買了一整箱書籍。
《初為人母》
《生育筆記》
《成為父親》
《傾聽女性，就是傾聽我們自己》
《偉大的母親》
《育兒百科》
等等書籍。
他在惡補知識，
邊看還要邊對著肚子裡才十一周的胎兒進行胎教：「孩子，我是爸爸。」
順帶拉踩一下傅寅。
「他送來的這些東西精致又不實用，珠寶有用嗎？」
賀也冷笑：「中看不中用。」
隔天。
他把鴿子蛋大的粉鑽捧到我面前：「你適合這種，貴氣又大方。」
我：「……」
後來我經常站在落地窗前拍傅寅。
賀也又不滿意了。
「你別站在落地窗前看他了，看看我吧。」
他握住我的下顎，湊過來：「你最近睡眠不是很好，趴在我背上，我給你搖睡。」
【男主宛如智障。
【女配給他下蠱了吧？
【大家別擔心啊！妹寶都已經入職男主的公司了，
男主可能現在在雄競上頭期，別急別急！】
「那你搖吧。」
我趴著躺在他背上。
賀也的背很寬闊。
又結實。
一趟上去就有點困了。
因為喜歡賀也。
我注冊過一個小號，專門發布追求賀也的動態。
其中有一條就是：【啊！荷葉的背好有力量啊，真想上去睡一覺，讓他搖著我哄睡我！】
沒想到夢想成真了。
等我一覺睡醒。
沒看到賀也。
卻看到了滿屏的彈幕。
【女配太不要臉了吧？還不快快讓位，男主是女主的！
【還好妹寶來了，不然男主不會清醒的！
【女配想不到吧，妹寶就在樓下！終於精彩的部分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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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剪了一頭利落的短發。
自信、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