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了,今晚就這樣。


送小貓任務已完成。


 


可我定睛一看這條任務,怎麼還有小項目?


 


【送貓咪任務的小項目,必須全部完成,否則不算。】


 


1.貓咪起名字


 


2.摸貓咪


 


3.喂小貓


 


4.陪貓咪洗澡。


 


5.親小貓✓


 


我眼前一黑。


 


這是害方寂,還是害我?


 


我被做局了。


 


方寂見我還不走,剛想催,我望向他,「老公,給你的小貓咪起個名字吧。」


 


9


 


「嗯?」


 


方寂眼神閃過錯愕,似乎比難題還更茫然。


 


我連忙點頭,「好的,小貓咪以後就叫嗯嗯了!」


 


還有三項。


 


我湊上前,示意,「摸我。快。


 


方寂不理解,但伸手落到我的貓耳朵上。


 


他的手指微顫,捏了捏,「你到底在做什麼。」


 


我甩開他的手,塞了一串葡萄進方寂手心,我張嘴,「喂我,快。」


 


他似乎已經接受了,摘了一顆就放進我的嘴巴。


 


我太急,咬到了方寂。


 


他愣住,手指立即收回,慌亂地推遠了我。


 


「夠了。我明早還要上班做實驗,後天才是休息日。」


 


我邊嚼葡萄,一邊看著最後一項任務。


 


眼裡沒有廉恥,隻有完成任務求生的本能。


 


「老公,我們回家,陪我洗澡。」


 


門外等久的同事在敲門。


 


「方老師,您一直在裡面做什麼?生日蛋糕什麼時候切?」


 


「對哇,貓咪教好了嗎?」


 


不知道方寂想到什麼,

他用衣服裹住我,從後門離開。


 


一向平穩的車,第一次飆到 120 時速。


 


我在副駕駛握緊安全帶,有些緊張。


 


差點忘了,方寂是個男人,被我這個小貓咪一撩Ŧū́ₚ撥,小方寂要爆炸了?


 


我紅著臉看向他。


 


發現方寂的腿上放了一本實驗報告,擋得嚴嚴實實。


 


直到把我丟進房間,他也沒說話。


 


暴風雨之前的寧靜麼?


 


我面紅耳赤,在浴室放好水和玫瑰露,又悄悄放了軟墊。


 


「老公!不用憐惜我,來吧。」


 


等我探出腦袋喊方寂,他不在。


 


膽小鬼方寂跑了。


 


10


 


方寂開始故意躲我。


 


我去實驗室抓人,他剛去食堂。


 


我去食堂,

他去圖書館開會議。


 


我趕到圖書館,方寂已經坐上外省交流會的車。


 


追到 A 城,我風塵僕僕,不忘補個妝,塗最妖豔的紅色去見方寂。


 


聽助理說,他已經住進酒店。


 


敲開房門,開門的卻是一個溫婉的女人,她拉開了門,露出身後的雙人大床。


 


方寂躺在床上,閉著眼,臉有些紅。


 


就連平時扣緊的領帶,也松開了。


 


她的胸口有名字,林筠。


 


是那群同事嘴裡,和方寂郎才女貌的林老師。


 


我愣住,被女人輕輕往外推開,她的指甲尖銳,抵在我的肩膀上。


 


林筠看著我的吊帶裙,眼神帶笑,「這位小姐,我們這裡不需要特殊服務。我們是科研人員,有潔癖。」


 


我瞬間被一口氣堵住,抬手要抽她。


 


她也沒躲。


 


我中途收了手,可林筠卻往後跌倒,頭發散亂。


 


「這位小姐,你為什麼要打我?!」


 


床上的方寂也醒來,他第一眼看向了地上的林筠,隨後,又望向我。


 


眼神冷冰冰。


 


我皮膚一顫。


 


第一次踩他的腳,也沒見過這種眼神。


 


他生氣了。


 


因為別人?


 


難以控制的委屈捏住了嗓子眼,我不打算自證。


 


反正,我是來害方寂的!又不是來愛他。


 


忍住酸澀,我上前揪住了林筠的領子,「繼續裝。知道他有老婆,你還搶著?」


 


方寂冷呵,「冷靜。」


 


忘了要打你。我松開林筠,走到方寂面前,拽住他往浴室裡走。


 


林筠扒拉住我。


 


「沈平娜!

!你要做什麼!又欺負方教授?」


 


看來她早就認出來我,還在門口故意羞辱。


 


我冷笑,惡毒地說,「我們夫妻一起洗澡~怎麼,你還想一起?」


 


反鎖浴室門,我調好水溫,澆到方寂頭上。


 


11


 


湿漉漉的頭發遮住眉眼。


 


方寂抬起臉,下颌骨明顯,眼睛望著我,實驗的襯衫也逐漸變淺。


 


我一鼓作氣,也坐進了浴缸裡。


 


【叮咚,送貓咪任務全部完成!】


 


我直接起身,不打算繼續看方寂。


 


「行了,你喜歡她,喊她進來吧。我碰你也惡心。」


 


可沒有回聲,方寂躺在浴缸邊緣,臉上潮紅越深。


 


他發燒了。


 


那又關我什麼事?


 


燒點好啊,最好燒壞腦子,

我可是害人精。


 


我把林筠放進浴室,她心疼地喊著方寂。


 


我拍拍屁股,擦幹淨眼淚,準備走。


 


「站住。」


 


方寂的聲音沙啞。


 


林筠忍不住大罵。


 


「方寂!她就是個純惡人,你出來工作還要一路追過來,就是想侮辱你啊!穿吊帶塗口紅,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風月場出來的——」


 


清脆的巴掌聲。


 


林筠微微歪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方寂。


 


方寂盯著我,「她是我的妻子,注意措辭。林女士,以後你去別的項目組。」


 


「你私自用門卡進來我的房間,讓她誤會了,錯誤的根本原因在你。」


 


林筠的臉瞬間發紅,跌跌撞撞衝出了房間。


 


房間隻剩我們。


 


我盯著方寂。


 


他扶著浴缸,往我的方向踉跄走來。


 


表情從冷漠慢慢融化,一雙眼睛睜大了許多,鼻尖發紅,上前摟住我。


 


方寂的聲音裡帶著委屈,「你為什麼要丟下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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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燒傻了?


 


喊什麼呢這是,我耳邊被他灼熱的呼吸纏繞。


 


「方寂,你腦子燒傻了,別亂喊。」


 


方寂:「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下一秒,他癱軟在我身上,全身上下都熱得恐怖。


 


溫度至少 40℃。


 


我胡亂攙扶,被腰間的熱量一嚇,下意識拽住。


 


「方寂你還揣著手機?」


 


方寂悶悶地哼唧。


 


12


 


照顧了一晚上,我癱在床上睡著了。


 


再醒來,

是被系統尖銳的爆鳴聲吵醒。


 


它尖叫:


 


【你還沒S啊?】


 


【讓我看看,你的任務進度,還行诶,還剩一個……诶,反派呢?】


 


我也坐起身,在房內找不到方寂。


 


廁所傳來搓洗的聲音。


 


我和系統循聲走進去,是方寂在洗東西。


 


修長的指尖在搓洗一件碎花的小布料。


 


等我認出來,脖子瞬間發熱,那是我的貼身衣物!


 


系統也尖叫。


 


【反派在洗小褲子?!我們寶貴的手怎麼碰這麼汙穢的東西?】


 


注意到聲音,方寂抬眼看過來,語氣平淡,「早餐在桌上。」


 


我絞盡腦汁想羞辱的臺詞。


 


「呵,你認真洗幹淨。不然我狠狠懲罰你。」


 


說完我捂著臉跑出去。


 


坐下啃早餐,系統還在實時播報。


 


【他搓了第一百下。】


 


【為了檢查幹不幹淨,他認真地檢查襠部的布料……很香嗎,為什麼他還……】


 


我怒喝,「閉嘴。」


 


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方寂,怪怪的。


 


半天,方寂走出來,臉色有些不自然。


 


「對不起,沒洗幹淨。」


 


【大騙子。】


 


我正想鬧事,方寂緩緩地蹲到我身旁。


 


「可以懲罰我。」


 


13


 


我懲罰方寂寫題。


 


我在一旁和系統復盤。


 


【行了我不管別的,你很有希望成功,之前的人連第一項任務都做不成。最後一項,有沒有信心?


 


我堅定地點頭。


 


【行,最後一項任務。為了讓他知道生命的可貴,你們要個孩子。】


 



 


我面色一顫。


 


系統:


 


【怎麼?你們沒備孕?】


 


【等等,我看一下數據,你們兩個都沒碰過?】


 


【糟了!準備到方寂破解難題輕生厭世的情節了!來不及了。】


 


系統急得團團轉。


 


注意到我臉色變化,方寂從解題紙上抬起頭,「怎麼了?」


 


「啊啊我……我們要個孩子吧。」


 


他的眼睛一顫。


 


「诶算了我開個玩笑呵呵誰想要啊送我都不要。」


 


方寂起身,緩緩靠近。


 


「好。」


 


「但這個領域我不擅長,

能教教我嗎?」


 


我抑揚頓挫,不忘初心。


 


勉為其難地答應,過程不斷羞辱他。


 


「蠢,這都不會,沒吃飯麼?」


 


「生物課你在睡覺?」


 


「不過如此。」


 


……


 


方寂用手背擦幹我生理性的眼淚,我握緊他的手,卻被輕輕躲開。


 


我又咬牙抓了回來。


 


他的手心是累年積月的疤痕。


 


成千上百次,才能打出來,最深的仿佛劈斷了半個手掌。


 


「那是我愚蠢的懲罰。拿不到第一,確實該罰。實驗沒有成果,也應該挨罰。」


 


方寂嘆氣,吻開我的眼淚。


 


「我寧願你罵我,也不要哭。」


 


14


 


第三天早晨,陽光照進來時,

方寂替我扣背後的帶子。


 


他父親的電話打過來。


 


我感覺後背的手一顫。


 


對面的聲音冰冷,讓方寂一個人滾回家。


 


「聽說你曠了比賽,回來受罰。」


 


我奪過電話,解釋,「他身體不舒服,生病了。」


 


方父的呼吸似乎一頓,「會S嗎?」


 


聽到否定的回答。


 


父親冷淡道,「哦。不會S,那就能去比賽。是你太脆弱了。自從和你這個女人結婚,方寂都變成一個女人了。柔弱嬌氣,沒有目標理想。」


 


「不記得了?你母親的遺言,是讓你光宗耀祖,你現在在做什麼?你辜負了她的遺願,下了九泉,怎麼有臉見她。」


 


方寂原本紅潤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灰白。


 


【自毀指 300、400、600!】


 


【宿主啊求求你做點什麼!


 


我奪過電話,破口大罵。


 


「老漢!我老公在我被窩怎麼了,要不給你個定位來看看啊?」


 


「方寂又不是誰的遺物,沒有母親不希望孩子好好生活!理想目標的前提是活著啊。沒了生命,一切都沒了。」


 


「對吧,老公?」


 


我捧著方寂的臉,輕輕地吻了吻。


 


他看著我,眼眸陰沉,沒回答。


 


【自毀指數下降了。】


 


我期待一個好數字。


 


可系統聲音冰冷。


 


【但還是……200%。】


 


【哎,算了宿主,我感覺沒救了。沒事,我給你換一個容易攻略的世界,方寂這裡就算了。】


 


我咬牙切齒,「系統,你不是說了,要害他,那我就要逼著他活,這怎麼不算一種害呢?


 


系統:【啥啊,我讓你愛他!愛!你耳背麼?】


 


原來,是我從始至終都看錯了題目。


 


卻莫名其妙,走到了最後一步。


 


我猶豫了很久,但還是不忍心。


 


「方寂,我們試一試,先好好生活一段時間,再考慮別的問題,好嗎?」


 


我滿懷希望,捧著他的臉。


 


這次,方寂點頭了。


 


雙眸倒映我的模樣。


 


「嗯,聽你的。」


 


15


 


掰斷方寂的電話卡,把人帶上飛機時,系統在耳邊咆哮。


 


【宿主,別傻了,我能讀出來他的想法,他還是會去S,還是會拋棄這個世界。】


 


【這個任務注定失敗。】


 


【宿主,我就給你這次機會,放棄還是繼續。我人好,給你換個別的世界,

別浪費時間。】


 


【宿主,你難道不想回到原本世界,治愈絕症,好好生活嗎?方寂隻是這個世界的平面人物,和你無關。】


 


方寂安靜地坐在身旁,眼睛倒映著這個世界。


 


手和我十指相扣。


 


我能感受到活生生的脈搏,他的呼吸、心跳,還有早上吻我的氣息。


 


那幾個日夜,我們的靈魂交纏。


 


他在我耳邊一次次地說愛我。


 


我不忍心拋棄一條生命。


 


如果,我本來有機會救他。


 


「系統,別說了,我有自己的節奏。」


 


我和方寂來到了一個山野縣城,節奏緩慢,人來人往都在聊生活。


 


我牽著方寂,讓他摸一摸流動的泉水。


 


閉上眼感受山風吹動萬物的聲音。


 


感受,世界是活生生的。


 


方寂的眼神也一點點亮起來,嘴角偶爾帶著輕松的笑。


 


似乎一切逐漸向好。


 


深夜,我們坐在山間的民宿,老板娘祝福我們小兩口,「早生貴子白頭到老噢!」


 


我埋進方寂的懷裡,嘿嘿嘿地笑。


 


他低頭看我,眼神忽然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