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你受傷，我比自己受傷還難受。」
聽到這話的何未曦臉上的羞澀更濃，她嬌滴滴地開口道：「可是，你已經有女朋友了……」
「可我又不喜歡她。」喻沉舟急切的聲音傳來，「都是她S纏爛打。」
S纏爛打？
他追了我整整一年我才答應，沒想到他對外居然是這麼說的。
曖昧的聲響適時響起，我再看向那兩個人，他們已經吻在了一起。
7
次日清晨，大家整裝準備深入叢林探險。
何未曦穿著短裙和露臍裝，打扮得光鮮亮麗，昨晚被蜈蚣咬傷的地方已經處理好了。
出發前，我注意到何未曦偷偷瞥了喬晗晗一眼。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腿上輕輕劃了一下。
「啊！」
幾乎是在她劃傷自己的同時，站在我旁邊的喬晗晗突然痛呼一聲，低頭發現自己的小腿上出現一道血痕。
「怎麼了？」何未曦立刻跑過來，關切地問。
喬晗晗困惑地看著自己的腿：「奇怪，我沒碰到什麼啊……」
「可能是之前不小心被樹枝劃到了。」
何未曦溫柔地說著，從包裡拿出創可貼，「我幫你處理一下。」
我清楚地看到，在低頭幫喬晗晗包扎時，何未曦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明白，她是在驗證系統是否失效了。
隊伍繼續前進，何未曦走在最前面，舉著手機開直播：「大家好呀～今天帶大家探險湖灣島原始叢林！
」
她對著鏡頭眨眨眼，取了個吸引人的標題——美女學霸勇闖毒蛇島。
彈幕裡一片舔屏的留言，偶爾夾雜著幾條擔心的評論。
突然，鏡頭前閃過一道黑影。
「啊！蛇！」
何未曦尖叫一聲，手機掉在地上。
一條黑底金環的毒蛇從草叢中竄出，直撲她的腳踝！
千鈞一發之際，喻沉舟衝上前一把推開何未曦，那條蛇倉皇逃走，另一個女生的驚呼聲卻響了起來。
「好疼！」
「你們快來，晗晗被蛇咬了！」
喻沉舟卻在第一時間詢問何未曦：「曦曦你沒事吧？」
何未曦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看著自己光滑如初的小腿搖搖頭：「我沒事，多虧了你那條毒蛇才被嚇跑。」
其他人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班花這裡，
而是立馬朝著喬晗晗趕去。
隻見喬晗晗臉色迅速變白，都嚇哭了，此刻她哽咽著道：「怎麼辦？我被毒蛇咬了，我會不會S啊，可我不想S……」
彈幕再次飄在我眼前：
【S綠茶好歹毒，剛才我明明看到她被蛇咬了，她害怕對妹寶用了又失效，所以用在其他同學身上了。】
【每天都要詛咒一萬遍，歹毒綠茶趕緊S，離我們妹寶遠一點。】
「快救人啊！」
同學們手忙腳亂地幫喬晗晗綁住被咬的腳踝，抬著她往回走。
何未曦跟在後面，臉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8
回到營地，隨隊醫生立即給喬晗晗注射抗蛇毒血清。
何未曦則站在帳篷外，熱火朝天地開直播，跟直播間的網友敘述剛才有多驚險，
時不時將鏡頭懟向受傷的喬晗晗。
我點進去看了一眼，發現因為這次事件，何未曦的直播間熱度迅速漲起來。
不少網友都勸她回去，可也有不少網友慫恿她繼續直播。
她無視那些勸她的人，承諾還會繼續。
當天晚上，營地召開緊急會議，討論是否終止旅行。
何未曦堅決反對：「喬晗晗已經脫離危險了，我們好不容易來一次，不能半途而廢！」
她看向我：「班長，你說呢？」
所有人都等著我的意見。
我微微一笑：「少數服從多數，我聽大家的。」
何未曦立馬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喻沉舟以及其他幾個男生。
喻沉舟立馬道：「來都來了，我看不如玩個盡興。」
其他幾個男生也點頭附和：「是啊，來都來了，
半途而廢不是白來了嗎？」
「咱們投票決定！」
結果可想而知，不僅旅行繼續，就連何未曦的直播也將一樣正常進行。
何未曦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得意地笑了。
她不知道，這正是我想要的，畢竟有更多的時間，才能讓她自食惡果。
第二天清晨，何未曦容光煥發地出現在大家面前，宣布今天要去探索島上的神秘洞穴。
她特意換上了更性感的運動背心和熱褲，對著手機整理妝容。
「寶寶們，今天帶你們去看湖灣島最神秘的蛇窟哦~」
她對著直播間撒嬌道：「點點小紅心，過十萬贊我就進去探險！」
彈幕瘋狂刷屏，禮物不斷。
何未曦得意地瞥了我一眼，炫耀似的挽住喻沉舟的手臂。
喻沉舟受寵若驚，
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女朋友這回事。
洞穴入口陰森潮湿，何未曦卻一馬當先走進去：「大家跟緊我！」
洞內光線昏暗，隻有手電筒的亮光。
我故意落在最後，看著何未曦一步步走向S路。
9
潮湿悶熱的環境，很快便讓每個人都汗流浃背。
路上不斷有人受傷。
有人抱怨被蚊子咬得滿腿包，有人被帶刺的藤蔓劃出血痕，唯獨走在最前面的何未曦，裸露的胳膊和腿上連一道紅痕都沒有。
「寶寶們看這邊~」
她舉著自拍杆轉了個圈，鏡頭刻意掃過身後狼狽的同學們，「我們正在尋找傳說中的蛇王棲息地哦！」
幾個男生立刻湊到鏡頭前獻殷勤：「曦曦膽子太大了！」
「未曦穿這麼少都不怕蚊蟲，皮膚真好！
」
彈幕再次忍不住彈了出來：
【你們幾個舔狗就高興吧，現在笑得越開心，待會哭得越大聲！】
【班花純純帶大家送S，等會兒肯定故意迷路博流量。】
【妹寶快撿點野果當口糧！這綠茶馬上要搞事了！】
我默不作聲地落在隊尾，趁人不注意採了些漿果塞進背包。
何未曦回頭看見，誇張地笑起來：「岑知鳶你餓瘋啦？這種野果也敢吃？」
她對著鏡頭嗲聲嗲氣道：「我們班長家裡條件不好，可能沒見過熱帶水果，寶寶們別介意呀~」
果然不出彈幕所料，何未曦很快宣布我們迷路了。
她舉著自拍杆原地轉圈，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寶寶們，我們好像……走錯路了……」
隊伍瞬間騷動起來。
體育委員林西辭第一個跳腳：「何未曦你搞什麼？不是說認識路嗎？」
「我、我也是第一次來……」何未曦眼眶瞬間蓄滿淚水，「剛才那個岔路口應該左轉的……」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滾動：
【開始了開始了！綠茶經典套路！】
【她背包裡明明有指南針和地圖，剛才故意往錯路上引！】
幾個女生已經哭出聲，男生們則焦躁地來回踱步。
喻沉舟突然衝到我面前：「知鳶，你不是準備了雄黃粉嗎？有沒有帶其他應急物品？」
我還沒開口，何未曦就擠到我們中間：「沉舟你別為難班長了，她哪懂這些……」
她突然對著鏡頭驚呼，「天啊！十萬贊了！
謝謝寶寶們的支持！」
這聲歡呼在恐慌的隊伍裡顯得格外刺耳。
夏小娥忍不住質問：「何未曦！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你還在直播？」
「我、我是想讓大家幫忙想辦法……」
何未曦委屈地咬著嘴唇，鏡頭卻精準捕捉著每個同學崩潰的表情道：「來都來了，天無絕人之路……」
10
她話音未落，草叢裡突然傳來窸窣聲。
一條青綠色的小蛇閃電般竄出，狠狠咬在體育委員林西辭腳踝上。
「啊！」林西辭慘叫一聲跌坐在地。
整個隊伍瞬間炸鍋。
何未曦卻異常鎮定，甚至將鏡頭對準了被咬的林西辭：「寶寶們，我有同學被蛇咬了，怎麼辦？」
隨後又調整了一個很好的視角，
把攝像頭對準一副哭唧唧模樣的自己。
彈幕驚呆了：
【臥槽這S綠茶瘋了？同學被咬了還直播？】
【這不就是她的目的嗎？】
【等等！她剛才是不是往地上撒了什麼？好像是誘蛇劑！】
我這才注意到何未曦指尖殘留的白色粉末。
「林西辭。」何未曦說完，繼續舉起手機哽咽著靠近：「你別動！我給直播間的人看看這是什麼蛇……」
此刻被咬的林西辭，臉色已經開始發青，口吐白沫了。
她裝模作樣地搜索，直播間有人認出來了。
【這是圓斑蝰！劇毒！半小時不救治必S！】
何未曦看到彈幕，眼淚說來就來：「啊？這麼嚴重？怎麼辦，這裡沒信號打不通急救電話……」
她突然看向我，
「知鳶！你不是帶血清了嗎？」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一臉震驚道：「何未曦你是不是瘋了？抗蛇毒血清需要冷藏，我怎麼可能隨身攜帶？」
何未曦尖叫著把鏡頭懟到我臉上：「你就是狡辯，大家看清楚，這是我們的班長，她就是這麼對我們負責的！」
喻沉舟的臉色也已經有些不對了。
因為他看到，目光所及之處，幾乎都是吐著信子的蛇。
他張嘴還想說什麼，何未曦又開始驚呼：「那邊也有蛇！」
三條花紋猙獰的毒蛇從巖縫中遊出，人群瞬間四散奔逃。
接下來突然是其他同學接二連三地栽倒在地。
有的被眼鏡王蛇纏住脖子，毒牙深深刺入頸動脈。
有的被咬住腳踝，中毒倒地，又有幾條蛇上去撕咬。
「寶寶們，太可怕了，我真的好害怕，嗚嗚嗚……」
她邊跑邊哭訴，鏡頭卻穩穩記錄著身後被蛇追咬的同學哽咽道：「求求你們幫忙報警！」
混亂中，誰也沒有再去搭理體育委員林西辭，他孤零零地躺在那裡，直至一動不動。
原本寂靜的山林，此刻充滿了尖叫聲、呻吟聲以及喊救命的聲音。
何未曦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同學，卻調整焦距給了個特寫，柔弱哭泣：「天啊！他們都被咬了，我該怎麼辦，嗚嗚嗚……」
11
我踉跄著躲到巖壁後，冷眼旁觀這場屠S。
上輩子帶頭造謠我引誘同學遇險的文藝委員被三條蛇同時咬中大腿，被何未曦授意往我課桌倒紅墨水的男生被蛇群拖進灌木叢……
每次有人倒下，
何未曦都能精準捕捉S亡瞬間。
她的直播間熱度飆升至平臺第一，打賞金額突破六位數。
約莫半個小時時間，在場的同學隻剩下我、何未曦以及喻沉舟三個人了。
我知道一直躲著也沒有辦法，隨後假裝自己也受傷了，一瘸一拐地站出來，走向何未曦。
何未曦隻是瞥了我一眼，掃向我瘸著的那條腿，似乎在確定什麼。
隨後又對著鏡頭哭喊：「警察說救援要三小時！我們現在隻剩三個人了！寶寶們，我今晚上會不會S在這裡？」
說著，她炫耀似的往喻沉舟身邊靠了靠，用哀求的語氣道：「沉舟你保護我好不好？就像上次我被蜈蚣咬那樣……」
喻沉舟瞬間愣住，鬼使神差地點點頭。
就在她說話的間隙，一條蛇正悄悄朝她遊走。
何未曦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瞳孔驟然緊縮，咬著下嘴唇，目光在我和喻沉舟之間遊移，似乎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
彈幕再次從我眼前飄過：
【S綠茶在選擇到底獻祭誰。】
【她肯定不敢冒險選喻沉舟，畢竟生命隻有一次，不到萬不得已肯定不敢再動妹寶了。】
【活該！喻沉舟真要變替S鬼了！妹寶要撐住啊！】
下一秒，那條蛇撲向何未曦，尖牙刺進去的那一刻，喻沉舟身體微顫，整個身體轟然倒塌。
而何未曦則借著機會，將喻沉舟摟在懷裡，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沉舟，你不要S啊，你堅持住，警察就快到了，他們已經幫忙報警了。」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做你的女朋友還不行嗎？」
喻沉舟張張嘴，
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毒素已經快速蔓延，麻痺了他的神經，他張張嘴也隻是從嘴邊淌出一些白沫子。
喻沉舟的身體在何未曦懷裡逐漸僵硬，他的瞳孔擴散，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