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啊，還是要先愛自己，再愛孩子。」
唐蘭和我結婚之前是舞蹈老師，身材好，樣貌好。
她自己最在意的就是護膚了。
自從懷孕以後，她變得越來越不愛收拾。
這黑頭這閉口，也不去清理了。
眼下被我這麼一戳，她愣住，著急忙慌的就要拿出鏡子照。
唐蘭淚眼婆娑，答應了。
「那我今天先回去了，你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我點頭。
「放心吧，機器人在呢。」
能出什麼事。
等人走了，我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琢磨琢磨。
我突然想起來，這小孩生病不是可以延長假期嗎？
我迫不及待開口:「我家小孩也住院了，
是不是我可以延長到三個月了？!」
機器人搖頭:「由你導致的突發意外不能延長假期，反之因為沒照顧好小孩。這邊會相繼給你扣除這個月的工資。」
「扣完了咋辦?!難不成你還要從我銀行卡裡拿啊!」
我咬牙切齒。
「也會酌情考慮扣除你的年終獎。」
我更氣了。
等等，我手一拍，突然想到什麼。
哎，我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我今天說好了要跟兄弟幾個去聚餐!去 K 歌!
這可關系到男人的面子!
5
機器人再次拒絕:「您作為寶爸，不可以離孩子太遠。尤其在醫院，小嬰兒需要大人照料。」
「我去一會就回也不行嗎？」
我皺眉，盯著這個多管闲事的機器人。
「您如果攝入酒精會對嬰兒產生不好影響。且根據《新生兒護理條例》第三十八條，監護人需保持 24 小時待命狀態。」
機械音一板一眼地回應:「您已籤署過承諾書，如若做不到會採取懲罰。」
放屁!
難不成我當個寶爸連自由都沒有了?!
我氣S，這玩意故意坑我呢!
我肯定是被人做局了!
我不服。
大不了這假我不申請了，重回工位!
我胡亂在醫院嚷嚷，紅著臉，忍不住喧斥自己的不滿。
可機器人一句話把我懟得啞口無言，它說:「據實驗數據記載，前兩個月您的妻子也就是全職媽媽，也是這麼過來的。」
「你的兩個女兒是早產兒，身體弱，所以唐蘭不舍晝夜地守在醫院。」
我愣住。
半晌，不滿道:「我也在為了家努力啊!家裡的錢和開支現在還不是都從我這裡取!」
「她又不要上班!」
我面紅耳赤，做了一個決定。
我決定不休假了，我要繼續上班!
我平日裡工作雙休，早九晚六，下了班還能跟兄弟幾個喝一杯，唱個歌，玩一玩，悠哉悠哉。
眼下休假反倒處處限制我!
連上廁所，這個破機器人還要提醒我，哪裡來的道理!
太憋屈了。
不幹了!
不僅如此，我還要申討取笑勞什子育嬰假!
這不是我的問題，是公司這個制度本身就不對。
沒錯。
當晚，我就把我要回去上班的事給唐蘭說了。
可女人欲言又止。
半晌，
她才把我當初籤訂的協議翻了出來。
大大的黑字下邊，夾著一行小字。
上面寫著:如臨時取消休假，違約金 5000 萬。
唐蘭苦笑:「老公，咱家可沒這麼多錢啊。」
我兩眼一黑，誰知道這請假容易銷假難。
簡直是虛假詐騙。
突然，我想到什麼，問機器人:「我請別人帶娃，應該沒事吧。」
「這是你的自由。」
聞言，我立馬給我媽打去電話。
電話遲遲沒有接聽。
我臉色沉了下去。
唐蘭也有點尷尬，她告訴我:「老公，你是不是忘了？前陣子你給了咱媽 8 千塊錢，讓她去旅遊來著。」
「現在說不定在哪個飛機上呢，沒信號。」
6
我臉更黑了。
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這個節骨眼。
我又連續打了好幾個，終於接通了。
我開門見山:「媽，家裡兩個小孩帶不過來，要不你幫我一下吧。」
「算兒子求你的。」
我實在要受不住了。
單是這幾天，我都沒睡好，小孩容易受驚嚇，一受驚嚇就愛哭，一醒來也要哭。
我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我嘀咕:「這麼愛哭的女兒到底像誰？」
唐蘭告訴我:「咱媽說愛哭好，跟你小時候一樣。哭得響亮說明嗓子好，說不定以後是個歌唱家呢。」
「……」
思緒回到現在。
我媽聽到我要她回去帶孩子，沉默半晌。
幹笑道:「蘭蘭一個人就夠了啊，我去就是幫倒忙。
」
「再說了我以前也沒見得要別人幫我帶孩子才行!她唐蘭家庭主婦，一天到晚在家坐等著吃喝，又不要上班又不要賺錢的，難不成帶個孩子都為難了?」
她又說。
「想當年我剛生完你，一邊帶著你一邊就下地了!咋沒人來關心我?」
「你也別太寵著她了，免得你這媳婦恃寵而驕，分不清天南地北，這女人帶孩子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我媽說來說去，就是不肯回來。
可我媽不知道現在帶孩子的人是我啊。
我實在受不住了。
我現在隻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聽到小孩哭聲，我就過敏。皮膚發紅發痒，甚至開始幹嘔。
我試圖喚醒我媽:「媽，你看歡歡跳跳多可愛啊，你就不想過來看看她們嗎？」
可誰知道，
我媽冷笑:「一對女娃有什麼好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生了個金啵啵呢。」
「當初我以為是對龍鳳胎，在村裡那些親戚面前炫耀了好久!結果呢，她唐蘭肚子裡蹦出兩個女娃娃!我一個大胖孫子都沒撈著。」
「俗話說得好，不值錢的肚皮就是這樣的。」
我媽越說越過去了。
眼看著唐蘭也要控制不住怒火，在電話裡就要跟我媽對峙。
我趕忙掛斷。
安撫她情緒:「我媽農村人，什麼也不懂，思想太封建了，她年紀大了，你也多包容一下。」
「我看我們家兩個大閨女好得很!照媽媽的轉，以後長得水靈靈的。」
唐蘭斜著眼看我，到底壓抑住心裡的火氣。
可我轉念一想，不對啊。
剛才的正事是讓我媽來給我照顧孩子!
我硬著頭皮，好說歹說，到底是把我媽叫回來了。
我本以為我媽會幫著我照顧兩孩子，我也能樂得輕松。
結果呢，剛進門第一天，
我媽悠哉遊哉躺在沙發上，張嘴閉嘴就是她的大心得!
什麼小孩撒尿要如何，小孩睡覺要如何。
她幹說不做!
小孩撒尿要如何，小孩睡覺要如何。
她蹺著二郎腿，手裡還捏著把瓜子:「紙尿褲要勤換，不然容易紅屁股！」
我抱著哭鬧的歡歡，手忙腳亂地衝奶粉：「媽，那你來換一下？」
「哎喲，我這老腰不行了！」
她立刻皺眉揉著後腰:「你們年輕人手腳靈活，自己來。」
跳跳突然在嬰兒床裡吐奶，我趕緊放下奶瓶去擦。
我媽還在那喋喋不休：「吐奶要側著拍背，
不能平躺！」
「那您倒是來拍啊！」
我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我媽一愣，隨即拉下臉，一邊哭一邊訴苦:「我的好兒子不讓我去旅遊就算了。現在找我帶孫女還兇我!真是老了看兒女臉色，指不定哪天我動不了了就要被嫌棄得丟在外面了。」
「兒子不孝順哦。」
我媽竟愛說些有的沒的。
人卻紋絲不動。
一張嘴倒是靈活得不行。
原來，她不是來幫忙的，是來當"育兒顧問"的!
7
我忍著怒氣又把她喊了回去。
自顧自忙得焦頭爛額。
機器人滑到我面前，機械臂閃爍著警示紅光：「檢測到沙發稜角未做防護處理，存在安全隱患。根據《嬰幼兒居家安全條例》，您必須在 12 小時內完成以下整改。
」
它投影出一長串清單：
第一，所有家具銳角粘貼防撞條（剩餘時間：11 小時 58 分）
第二，電源插座安裝保護蓋（剩餘時間：11 小時 55 分）
第三，藥品櫃加裝兒童鎖（剩餘時間：11 小時 50 分）
歡歡會爬以後，一沒看住她就喜歡亂竄。
我跪在地上粘防撞條時，她已經爬到茶幾旁，小手正往插線孔裡探。
我衝過去時，機器人又在滴滴作響：
「本次違規已記錄，還差一次會進行電擊處罰。」
歡歡被我抱起來，又開始哇哇大哭。
「……」
汗水往下流著。
整個人煩躁得不行。
鬼知道我因為在家來回轉悠，
人都瘦了 2 斤!
整整 2 斤啊!
就連手臂上還有之前給歡歡跳跳泡奶被燙的傷口。
那滋味，真是酸爽。
我實在受不了這種苦日子了。
我有些破防地湊近歡歡:「排氣操也做了，紙尿褲也換了，益生菌也吃了，你到底在哭什麼!」
「抱著也哭，坐著也哭，蘿卜蹲也哭，你有那麼愛哭嗎?!」
我帶著埋怨怒吼出聲。
要是個帶把的頑皮小子就算了，偏偏是個女孩，還這麼不讓人省心。
就知道哭，我看著都煩。
唐蘭嚇了一跳，告訴我:「老公，歡歡應該是餓了，你喂點奶粉吧。」
「你這麼兇孩子有什麼用，她又聽不懂。再說了歡歡多可愛，你就是脾氣太差了，一點耐心都沒有。」
我愣住。
總感覺這句話似曾相識。
好像我曾經也說過。
夜裡，我終於忍不住開口:「老婆，我們請個保姆吧，現在多幫幫我，以後幹熟練了也能多幫你不是。」
唐蘭有些詫異。
淚水漣漪:「老公，你終於願意請保姆了。」
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沒看她。
唐蘭之前在家獨自照顧小孩幾個月，我可一直沒松口答應她要請保姆來著。
可是女人本來就要比男人心細又勤快些。
照顧孩子天生得心應手啊。
我也隻是為了這個家省錢而已。
我想著，心裡有底氣了。
第二天，我浩浩蕩蕩找中介給我找來十來個保姆。
我挨個挑選!
第一個保姆是個小年輕，年紀不大，
但說啥英語六級會早教，還會做營養餐和西餐。
保持待定。
第二個保姆老一點，但是帶娃經驗豐富，說是帶過幾十個家庭的孩子。
第三個保姆胖胖的，告訴我，她的優勢是最會為人處世，雖然沒有證書啥的，可她喜歡交際。
說不定趁主人家上下班，她已經在小區給主人家塑造一個非常好的印象!
還能知道別人家的情況。
咳咳，說實話，這個雖然照顧小孩不太能，可我記得我們公司李扒皮跟我是一個小區的。
要是能因此跟他們家搞好關系。
說不定我在公司有晉升機會呢。
S馬當活馬醫嘛。
我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前幾個保姆要價太高的原因!
照顧兩個小孩而已，竟然想要我 12000!
真是想錢想瘋了!
要知道我給唐蘭生活費也才一個月 2000。
她還不是把家裡給我維護得井井有條~
隻是這第三個保姆，也得要 5000 啊。
這錢不能讓我一個人來付。
又不是我一個人造出來的小孩。
我猛拍腦門。
當晚就跟唐蘭商量:「老婆啊，你也知道，我一月工資也就 6000，所以保姆的工資吧你 6 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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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蘭一愣。
有些為難:「可是老公，自從我在家全職帶娃以後，我身上也沒有收入呀。」
「你不是有存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