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完了女配猶豫了,她不會真想答應沈鳳嶼吧?她才害S女主孩子,要是還不和男主聯姻,男主還怎麼替女主寶寶報仇啊!】
......
我好不容易止住淚意的眼眶,忍不住又泛起霧意。
多半是被這些彈幕的男女主黨給氣的。
他們一口一個惡毒女配,可我從頭到尾什麼傷害人的事情都沒做過,我也是受害者,他們到底在指責我什麼?
我又憑什麼就必須任由他們捏癟搓圓,當沈逸宸和阮梨兮事業和感情的踏腳石?
我看向沈鳳嶼,眼睫都在輕顫,「那你喜歡我嗎?」
握著我手腕的大掌,變得滾燙而灼熱。
他看著我,
忽地傾身逼近,鼻尖碰上了我鼻尖。
我心跳一瞬間加快,想拉開距離,他卻伸手扣住了我的後腦,在我瞪大的眼眸中,輕而克制地在我臉頰印了一個吻。
眼睛染上無比虔誠的笑意,「喜歡,喜歡得快要瘋了。」
然而很快,他眼眸微斂,又極為克制地收斂了身上方才散發出的侵略氣息,嗓音微啞道,「抱歉,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我怕再不表明心意,就真的沒機會了。」
遲遲等不到我答復,握著我手腕的手松開。
可下一秒,我卻反牽住他的衣袖。
「我今天剛答應了和他訂婚,我要先跟我爸媽還有沈伯父沈伯母說清楚。」
5
沒坐一會,原本晴空萬裡的天氣忽然陰沉地下起急驟的暴雨。
沈鳳嶼喝了酒不便開車。
而我好像也在酒精的麻痺下,
粗神經地讓他進我家躲雨。
先前猛灌的酒精在體內逐漸上湧翻騰。
我難受地抱著靠枕,才挨著沙發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室內隻餘一片昏暗。
先前的記憶也如同潮水般湧進腦海,讓我一瞬間難受得想哭。
可還沒來得及掉進情緒漩渦,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讓我又瞬間止住淚意,好奇地探頭看了過去。
「你在做菜嗎?」
男人襯衣袖口卷至小臂,神情專注地翻炒著鍋裡的菜,動作嫻熟不說,竟也不與那身精英氣質違和。
聽到我的動靜,他下意識看向門口,露出了和煦的笑,「嗯。」
我邊走過去,邊不好意思地道,「其實,你可以叫醒我,我們一起去餐廳吃飯的。」
畢竟他頭一次來我家做客,就做飯給我吃,顯得我很怠慢。
聞言,他卻笑了下,「坦白說,我更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他一句話,讓我瞬間想起了花廊下發生的事情,臉頓時有些尷尬地紅了。
我錯開放在他身上的目光,無意瞥到了彈幕。
「我服了這女配怎麼這麼賤啊!剛把女主害流產,轉頭就能跟別的男人談情說愛了?這女的真的 6 翻了。」
「哈哈哈……氣S我了……氣S我了啊,你怎麼有臉臉紅的啊,女主都被你害流產了S賤人!」
「男女主失去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痛苦的快要S了,女配居然還打算退婚讓男女主一無所有,不愧是惡毒女配!」
一種無能為力的憤怒感瞬間席卷胸口。
我深呼吸了好一會,才勉強平復好心情轉移自己注意力幫沈鳳嶼打起了下手。
飯菜快要好時,門外忽然響起門鈴聲。
屋內可視門鈴裡,我看見沈逸宸面容疲倦而又透著無端狼狽的模樣站在門外等候。
原本不想理,可想想他要是誤解我因為阮梨兮流產而自責躲著他,我!
大門被拉開,我眉眼冰冷地看著他。
「你過來做什麼?」
之前彈幕所說,讓我以為他是過來興師問罪的。
可沒想到,他開口卻是服軟,「棠棠,我下午不是故意扔下你一個人的,隻是當時人命關天,我一著急才……後來我想起我好像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他說著,一邊就要伸手去檢查我後背受傷大概的位置。
我後退一步躲開。
看著眼前這個滿眼擔憂我的男人,一種嚴重的割裂感產生。
真如彈幕所說,他對我完全就是算計嗎?
這個答案,我很快便在彈幕上找到了。
【啊啊啊看著男主埋藏喪子之痛,隱忍所有情緒,來哄這個罪魁禍首我就好想哭啊,不愧是大男主,太能忍了。】
【男主真的太聰明冷靜了……這麼悲傷沉痛的情緒下,都能這麼快反應過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和楚棠的聯姻,否則別說楚家了,就連沈家他也什麼都得不到,隻有得到這一切,他們失去的孩子才算是有意義。】
我幾乎快要氣笑了。
這就是他過來找我的原因。
「沈逸宸,你如果現在承認那個女孩流掉的小孩是你的,我還敬你是個男人,否則,你真的惡心的沒邊了!」
我從沒對他說過這麼重的話。
他面上血色瞬間褪盡,
手背上青筋根根浮起。
「棠棠……」壓抑隱忍的嗓音才出口。
我身後傳來沈鳳嶼清悅又微微緊繃的嗓音,「棠棠,有客人來了嗎?」
我轉頭看去時,沈鳳嶼微微眯起的眼眸中警惕又帶著一絲挑釁地看向了沈逸宸。
而後者瞳孔微震,幾乎立即帶著指責地看向了我。
「楚棠,大哥怎麼在這?」
我發笑,「你管得著嗎?」
他似極力壓著燥意,不耐煩道,「我不是說了你誤會我了嗎?你為什麼不信我?你要是氣我下午扔下你,打我罵我都行,但別用這種傷人的方法給我制造危機感行嗎?」
又目光急躁地落在了沈鳳嶼身上,「大哥。」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兩個字,才又繼續道,「我代棠棠給你道個歉,
她不是故意要拿你氣我的,下午我和棠棠鬧了點小別扭,你能先離開給我們一點獨處的空間嗎?」
「是嗎?」沈鳳嶼慢條斯理地看向了我,「可是我覺得,棠棠不是你嘴裡會做出這麼幼稚事情的人,你是不是對棠棠有什麼誤解?」
沈逸宸眸光瞬間銳利深冷下去,「你不要忘了,棠棠已經當著兩家長輩的面認定我了,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那什麼才是有意思?」我忽然出聲,目光看向了他的身後。
可沈逸宸渾然不覺,目光緊鎖著我,嗓音沉沉,「和他保持距離,楚棠。」
話音未落,他眉頭微皺,察覺到不對勁,背脊瞬間僵住。
一道慘笑的自嘲自他身後響起,「沈逸宸,你瞞著我出來,就是為了找她啊?」
女人眼中的淚悄然滑落,暈開在地面。
她唇瓣慘白,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如果不是我跟過來親耳聽到你說這些話,我怎麼也想不到先前在醫院裡說愛我,說會娶我,會在我們以後還有孩子的男人是你!」
「我們的寶寶才剛剛去了天堂啊,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趕過來向她表忠心?」
女人字字泣血地訴說著。
沈逸宸始終沒有回頭,眼圈也越來越紅。
原本壓在眼底的戾氣不知不覺消散,染上了脆弱的微光。
可他一抬眸,對上我嘲諷的眼神時,突然像被忘恩負義的蠍子蟄了一樣,霎時變得寒沁而失望。
「既然你不肯承認你跟她有關系,那好,別說我冤枉你,不如你現在就當著這位阮梨兮小姐的面把一切話都說清楚!」
我目光冷冷地看著他,「你跟她之間完全清清白白是嗎?」
又看向他身旁的阮梨兮,
「她不顧剛剛小產追過來找你,還說你是孩子的爸爸,難道是因為這位小姐精神不正常,對你S纏爛打,而你才是最無辜的人?」
我一字一句說完後,沈逸宸臉色如同被墨汁浸透一般,濃稠無比。
阮梨兮眼淚瞬間焦急掉了下來,她憤恨憎惡地瞪了我一眼,扯住沈逸宸的衣角,低聲哀求道,「逸宸,別選她,不要選她好不好?我求你了......」
男人冷冷看了我一眼,眉眼劃過不耐,下意識抬手便想掀開。
可他大概忘了阮梨兮此刻多麼脆弱,隨著一聲痛呼,下午才做完清宮手術的阮梨兮摔倒在地,五官頓時疼得扭曲起來。
眼淚大顆往下砸,「逸宸,我,我的肚子好痛……你送我去醫院好不好?」
被打橫抱起將要離去時,方才還柔弱悽楚的女孩卻朝我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我先送她去醫院。」沈逸宸喉結滾動,眼眸微閃,「你等我回頭再跟你詳細解釋。」
「逸宸……」阮梨兮牽了牽他的衣角,「我真的很痛……」
沒再多看那兩人一眼。
我黑著臉,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旋即與身後一直都在的沈鳳嶼四目對上了個正著。
「咳,謝謝你剛剛維護我。」
「棠棠不是你嘴裡會做出這麼幼稚事情的人,你是不是對棠棠有什麼誤解?」
「我隻是說了實話。」沈鳳嶼眼神溫柔地注視著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經過剛剛與沈逸宸吵了一架後,他看著我的眼睛更亮了。
「先吃飯吧。」
我被他目光盯得不自在,徑直邁步朝裡走,
「好。」
6
因為彈幕那些堅定的男女主黨太過氣人。
我刻意避開不去看。
直到第二天退親宴上。
同樣八人在座。
隻是不同的是,我坐在我哥和我媽中間,且整個餐桌的氣氛都稍顯僵凝。
斜對面的男人站起身,模樣疲倦而頹敗地看著我。
「對不起棠棠。」
他當著兩家父母的面,真摯而認真地給我鞠了一躬,眼圈也不知不覺染上紅意。
「阮梨兮流掉的孩子確實是我的,但我跟她隻是一場意外。」
「我是因為喝多了不小心才……」他話音倏止,慘然一笑,「算了,沒什麼好狡辯的,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你,讓你傷心了。」
「可是人都有犯錯的時候,
我知道自己再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很無恥,可我當初就是因為不想失去你才不敢告訴你這件事……棠棠,能先別退親嗎?」
「你給我些時間讓我彌補好不好?阮梨兮我會給她一筆錢讓她出國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世界裡,我保證,以後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他字字句句,近乎哀求。
我不明白,事到如今他為什麼還覺得示弱偽裝能繼續騙我,難道我在他眼裡就這麼傻嗎?
又為什麼如彈幕所說他那麼愛阮梨兮,可為了利益做到這個地步,他對她真的是愛嗎?
我終於忍不住看向彈幕時,吃了一驚。
「不是?這劇情怎麼崩成這樣了?聽說作者都親自下場連夜修復 bug 了,就修成這?」
「女配要退婚,
男主為了吞並楚沈兩家成就未來商業帝國,而低聲下氣地求和女配我能理解,怎麼作者大大都給男主改了頂級財閥的獨子身世了,昨晚他親爸親媽不都找上門來了嗎?他還為了利益傷害女主就說不過去了吧?」
「我靠,男主不會是愛上女配了吧?」
「我早就想說了,女配一件壞事都沒做,長得美、家世好、涵養高,不知道甩女主多少條街,我開始看這本書的時候還以為女主有什麼獨特的閃光點,結果看到現在發現她就一戀愛腦嬌妻,也不知道男主愛上她啥了?」
「不不不,男主一定是有自己另外的打算,要不然就是他還沒發現自己對女主深沉的愛,不然女主還叫什麼女主?不就是被男主深愛,白頭到老的最終歸宿嗎?」
......
沈逸宸現在是頂級財閥流落在外多年的獨子?
我平復了好一會驚詫且悲涼的心情。
驚詫,我所在世界的一切隻是另一個跳脫出我們世界,卻和我們一樣是個實實在在的人所掌控的。
悲涼,沈逸宸這樣的人都能當男主,甚至為了他男主的光環整個世界都圍繞著他轉。
不過,現在他是什麼身份,有什麼光環,都與我無關。
我眼帶譏诮地看著他,「沈逸宸,昨天下午我撞見你在她房裡的時候,還有昨晚我當面問你的時候,你都一口咬定是誤會。」
「不停地欺瞞哄騙,直到騙不下去隻能坦白道歉,就是你所謂的彌補的話,我隻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