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此枉顧人倫之事,兄長還當真是讓我詫異。」


他看著牆壁上的神女圖,雙眼微眯:「你如何知曉的?」


 


我食指點上他的唇,輕笑:「我如何知道兄長無須知道,不過我有句話倒是想與兄長說一說,與其隱忍不如行動,想要得到的隻管放手去做便好,你怎知結果不如你意呢?」


 


4


 


回到宮中時,顧長庚正坐在我臥房等著,見我回來,他臉上微怒:


 


「你去何處了?為何這一身裝扮?」


 


我將手中的糕點遞給他,漫不經心地坐在他身側:「男君不是一向愛吃九品鋪子的糕點?近日男君因水渠之事煩心,想著宮中的甜點不如九品鋪子的好,妾身便親自去給男君買。男君可是在怪罪妾身?」


 


顧長庚聞言一頓,他拉著我的手:「怎會。」


 


「男君,這九品鋪子的糕點出自一名叫夢娘的女子,

我想著將她帶回宮,專門做些男君喜愛的甜點,男君你看可行?」


 


顧長庚猶豫,我繼續道:「十日後便是祖母的壽宴,那夢娘會做壽糕,若是因此做的好讓祖母開心也算的上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聽到這顧長庚點頭,離開前他看著我:「箏箏,近日檸才人有了身孕身體不適,畢竟她懷的是朕的長子,朕想著等祖母壽宴之日給她抬一下名分,你看?」


 


我點頭:「男君說的是,一切都聽男君的。」


 


顧長庚十分滿意我的識趣,離開後我勾唇,十日後老太君壽宴,這十日裡發生什麼可不好說。


 


那天過後夢娘便進了宮,每日做不同的糕點,顧長庚從一日到三日,到嘗試到不同的糕點時點名要見見那名女子。


 


綠兒站在那裡和我說近日發生的事,聞言我一笑,如我所料青檸坐不住了。


 


男人這種東西一旦偷腥後就會上癮,

夢娘與我們都不同,她婀娜多姿,顧長庚自然是受不住的。


 


僅僅五日的時間便與青檸一樣封為才人。


 


當天青檸找到了我,譏諷道:「女君覺得安排一個狐媚子來就可以讓男君對我厭棄,你還真是小看了我。」


 


我挑眉,下一瞬她抓住我的手痛哭:「女君,我是真心喜歡男君的,求你不要將我趕出去,我肚子裡還有男君的孩子。」


 


下一瞬她拿出衣袖裡的發簪狠狠地刺向自己,身體往後仰了過去。


 


「檸兒。」


 


顧長庚忙不迭的接住了她,惡狠狠地盯著我:「寧箏,你何時成了這般?檸兒她還懷有身孕你竟如此狠毒,她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不會放過你的。」


 


當晚顧長庚以我謀害子嗣為由,讓我抄佛經來為那個孩子祈福,我坐在祠堂看著牌匾。


 


這天氣轉涼了,

有些位置上的人,也該換一換了。


 


5


 


一晃十日到了,老太君壽宴上文武百官皆說著客套話。


 


青檸將壽禮遞給老太君時,老太君滿臉笑意:「檸才人有心了,你若能多多為男君開枝散葉便是給哀家最好的禮物了,至少哀家S前也能看看重孫子……」


 


說完不忘回頭看看我,臉上帶著嘲諷:「你雖身份不高,可誕下皇子後男君會封你為妃的,總比那不會下蛋的母雞強。」


 


青檸含笑瞥了我一眼,我隻是微微一笑沒有開口。


 


見場面尷尬顧長庚抬手,歌妓們開始奏樂起舞,就在文武百官歡聲笑語時一名女子持刀衝向青檸。


 


「你個賤人,威脅我夫君讓他與你一起欺瞞男君,他不從你便S了他,你去S吧賤人!」


 


青檸一驚,顧長庚連忙起身想要S掉女子時,

被顧長安先行一步擊退。


 


「放肆,竟然膽敢攜刀刺S,來人!拉出去五馬分屍。」


 


女子掙扎大喊:「男君,你的檸貴人腹中並非是胎兒,隻是一個枕頭,早在兩月前她便威脅我夫君將此事隱瞞,若是不從便汙蔑他S我孩兒。前兩日夫君醉酒將此事透露我方知曉,卻不想他竟被滅口,我被賣去青樓為歌姬,我的孩子被活埋,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隻為生產之時狸貓換太子,妄想一步登天。」


 


在場文武百官皆愣住,青檸驚呼:「你胡說,男君你不要聽她胡說,我從未見過她的夫君,又怎會……」


 


顧長庚聞言蹙眉,指著女子:「你夫君是何人?沒有證據便敢這般胡謅,來人……」


 


「我夫君乃是太醫院之首,霍祁,我有證據,男君若不信盡管查驗。


 


滿朝文武皆唏噓,我眼眸微眯。


 


「霍祁不是前幾日便以身體不適為由請辭離開,沒想到其中竟有這等事?」


 


見官員這般說,顧長庚臉色極為差的看了一眼青檸,青檸眼神閃躲,眼淚婆娑哭著否認。


 


「男君~畢竟涉及到子嗣,若是就這般下定論,即便檸姐姐是被冤枉的日後也會被人議論,不如看看她的證據是否屬實,若是不屬實再S也不遲嘛~」


 


夢娘扭著腰肢走到顧長庚面前,他看了一眼夢娘。


 


顧長安一臉悠闲地看著這場好戲,顧長庚甩袖,聲音冷冽:「來人,檢查檸才人的肚子。」


 


青檸一晃,掙脫幾個嬤嬤的手:「不要,不要碰我的孩子不要……啊!」


 


在場所有人驚呼,一個枕頭堪堪順著青檸的肚子掉了下去。


 


6


 


顧長庚滿臉驚恐,一旁的老太君見狀一口氣沒提上來昏厥過去。


 


「哎呀~這……姐姐,你怎麼能如此欺瞞男君,男君如此疼愛你,你怎麼舍得騙他啊。」


 


夢娘驚訝地捂著嘴:「虧男主如此疼愛你,女君也因你懷了身孕被人被人折辱,可她從未怨恨過你,還盡心盡力為你腹中的孩子做足了準備,讓沒想到你竟如此,當真是讓人寒心吶~」


 


「對了,前幾日你還冤枉女君陷害你和腹中孩子,難不成這都是你自導自演?」


 


此話一出,在場人還有什麼不懂的,顧長庚下意識回頭看向我,眼中帶了一絲愧疚。


 


「我沒有,你別誣陷我。」


 


「男君,男君我錯了,一切都是我太愛你了,我怕你離開我才這樣的,你忘了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你說過你要護我周全的。」


 


青檸狼狽地跪在地上拽住顧長庚的衣擺:「你說過娶寧箏不過是權宜之計,是讓她心甘情願為你出徵,為你拿下這君王之位,你說你是愛我的,可你卻忘了你當初的承諾將她立為女君,我一次次等你,你卻遲遲沒有給我名分,如今還寵幸了這個賤人,你讓我如何能甘心,明明我才是你最愛的人。」


 


青檸的話讓顧長庚的臉色越發不好看,在場人無不是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


 


我垂眸握緊手心沒有言語,顧長庚一腳踹開青檸:「來人,檸才人欺君且謀害忠良,按律當腰斬,立即執行。」


 


「顧長庚,你竟如此狠心,我不過是犯了一個小錯你竟然就要如此待我,我詛咒你一輩子都沒有子嗣,你所珍惜的皆為泡影,不得好S。」


 


顧長庚沒有理會她,青檸就這樣被硬生生拖拽走。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我含笑,

她錯了,自古帝王最無情,別說所愛之人,欲成大事者,至親亦可S,更何況是她。


 


「箏箏,你別聽她胡說,我沒有利用你,我……」


 


「報,邊洲壓境,敵軍已經攻破三座城市……」


 


我看著急報的士兵微微勾唇,顧長庚猛然回頭:「敵軍怎麼會突然來襲?」


 


「兩位將軍本能守住,不知是誰將布防圖送了出去,如今城門已經守不住了……」


 


顧長庚見狀連忙離開,離開之時他看了我一眼:「箏箏,你等我解決這事再來找你。」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未語,顧長安漫不經心地走到我面前,聲音微挑:


 


「女君可還滿意?」


 


我搖了搖頭,敵軍壓境隻是剛開始,上一世我所承受的痛一定要讓他百倍奉還才好。


 


「我很奇怪的是你為何這般待他,你從前不是很愛他嗎?甚至……」


 


我嫌他聒噪,紅唇直接貼在他的唇上,成功讓他閉了嘴。


 


顧長安一怔,耳朵瞬間染成了紅色。


 


「你也說了是從前而非現在,兄長從前不也很愛我,難不成現在也不愛了?」


 


顧長安喉結滾動,眼神閃躲。


 


「那就是不愛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算是一場交易,待他S後我會將這君王之位轉讓給你,也算得上是我還你的情。」


 


顧長安聞言一把將我攬住,眼眸帶著濃濃的情欲:「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我含笑挑開他的衣衫,吻向他的鎖骨。


 


世人都說男子可三妻四妾,女子就該相夫教子獨守一人,可我偏不。


 


7


 


「你,

你們在幹什麼?」


 


老太君急匆匆地推門撞見的便是我與顧長安交纏的身姿,我含笑將衣衫攏起:


 


「老太君也是過來人,這麼明顯還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麼嗎?」


 


「你你……你竟膽敢做如此齷齪下流之事,你就不怕長庚知道後扒了你的皮嗎?」


 


我撫摸蔻丹:「老太君,與其擔心男君不如先擔心擔心你自己,一把老骨頭了還想著管後宮之事,你當真以為男君向著你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嗎?」


 


「更何況我做這齷齪下流之事不也都是和老太君您學的嗎?聽聞老太君曾經也是一個洗腳的丫鬟,不也靠著這等齷齪下賤的事情坐到了如今的位置?」


 


見我如此說,老太君用力拄著手上的拐杖,轉身離開時,門外的侍衛攔住了她。


 


她回頭驚恐地看著我,

我笑了:


 


「老太君,今時不同往日,這位置你也坐夠了,這國也該換君王了才是。」


 


我起身將手中的藥強行喂進了她的嘴裡:「好生休息吧。」


 


老太君被拖拽走後,顧長安起身走到我面前:「邊洲壓境,雖然聯盟可他們未必有信,等我解決完這件事情再來娶你。」


 


當晚顧長安帶領玄甲軍在關鍵時刻解救了顧長庚,將敵軍擊退。


 


顧長庚微眯盯著顧長安多時,他一直以為顧長安是個廢物,沒想到他手裡竟然會有玄甲軍。


 


「長安,多虧有你,你想要什麼本君都會賞你。」


 


顧長安垂眸:「男君當真什麼都願意?」


 


顧長庚點頭,顧長安彎腰作揖:「臣想要寧箏,還望男君將她賜給我。」


 


此話一出,顧長庚怔愣一瞬後怒拍桌案:


 


「放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臣當然知道,男君既然不愛寧箏便放了她,畢竟我心慕於她多年,如若不是當年男君搶先一步她怎會成為你的妻,男君如今若想坐穩這江山定要二選一,畢竟江山和美人不可兼得。男君想好了可以再回答我。」


 


顧長安毫不在意顧長庚的憤怒,轉身離開,留下憤怒至極的顧長庚。


 


當晚顧長庚來到了我的臥房,見我時他微微張口猶豫不決:


 


「箏箏,那日的事情都是誤會,當初是我鬼迷心竅才被她蒙騙,我知道這麼多年是我對不住你,你可原諒我?」


 


我盯著他,有那麼一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悔過,可僅僅一瞬。


 


「男君想說什麼就說吧,你我夫妻多年,不必隱瞞。」


 


見我如此,顧長庚垂眸:「今日長安來找我,你知道這江山是我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

可如今幾國虎視眈眈地盯著,隻有長安手裡的玄甲軍才可以擊退。箏箏,你為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如今再為我做一件事可好?」


 


我不語,他說:「你嫁給長安,他願給我玄甲軍。」


 


「不過你放心,這隻是權宜之計,待他給了我玄甲軍,我會把你帶回來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那你要如何才能將我帶回來呢?玄甲軍除了顧長安不認其它人,就算你是君王也不可。」


 


「玄甲軍認主是因為他的主子還在,如果他的主子S了自然就歸我了。當初顧長安沒有放話,所以就算他S,玄甲軍也不會效忠於我,可如今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