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傷口不過是普通裁紙刀劃出來的。」


「下次騙我的時候,記得做戲做全套。」


 


說完,我丟下正在氣頭上的宋娩意,自顧自地回到房間。


 


4


 


九月,我和宋娩意開學,


 


宋娩意還想垂S掙扎,在開學前和媽媽撒嬌,說想要轉專業去學金融。


 


卻被媽媽笑著三言兩語地拒絕了。


 


宋娩意作為假千金,在宋家享受了十幾年的公主生活,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在宋家沒有一點話語權。


 


而哥哥卻意料之外地沒替宋娩意說話,隻是安靜地坐在餐桌上吃自己的東西。


 


他也知道宋娩意的能力水平,學藝術以後開個畫廊就夠了,


 


身為聯姻工具的她沒必要幹預太多家族事務。


 


宋娩意本人也不敢撒潑打滾,隻能忍氣吞聲地去意大利上學。


 


而我和哥哥一起去京城大學報到。


 


哥哥一改先前的輕蔑,耐心十足地帶著我逛校園。


 


畢竟大家都是聰明人,既然母親允許我選擇了會計學,就是默認了我未來會去宋氏工作。


 


而哥哥也不是傻子,在我那晚的坦白後也去調查了我的真實情況,


 


與其因為一個滿嘴謊言的聯姻工具和我結仇,不如同我握手言和。


 


畢竟我才是他的親妹妹,未來和他一起繼承宋氏的掌權人。


 


路過社團招新的時候,我抬頭看了一眼橫幅,隨即快步走向陶藝社。


 


招新棚下的負責招新的同學是我上高中時的學姐,我笑著和她攀談兩句,隨即就填了入社申請。


 


站在一邊的哥哥面色復雜,卻耐心地等我籤字。


 


等我寫完,他才說道:


 


「沒想到你竟然喜歡這種東西。


 


我笑著點點頭,邊走邊說道:


 


「小時候在孤兒院,院長不喜歡我,就變著法地不讓我吃飯。」


 


「孤兒院旁邊是個老爺爺開的陶藝店,他心疼我,所以每次都給我點吃的。」


 


「久而久之,我就喜歡上陶藝了。」


 


說完,我輕輕瞟了一眼哥哥,看到他抿著嘴角一言不發。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如果沒記錯的話,宋家在生下女兒後事業一飛衝天,


 


吃著互聯網的紅利迅速躋身成為京城富戶。


 


在我這個親生妹妹在孤兒院挨餓受凍的時候,


 


冒牌貨宋娩意卻享受著屬於我的榮華富貴。


 


我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我就是要利用哥哥的同情心和他拉近距離。


 


而之所以我會進陶藝社,

也不過是因為哥哥是這個社團的社長。


 


我到最後肯定是要和哥哥共事,沒必要把關系搞得那麼僵硬。


 


可能是因為對我的愧疚,哥哥耐心地帶著我逛遍了整個學校,還和我介紹了平時和他玩的好的幾個富二代。


 


在哥哥的默認下,富二代們都知道我是未來的太子黨,一個個自來熟地叫我妹妹。


 


我也拿出在高中和少爺小姐們打交道的態度,和哥哥們迅速混熟。


 


5


 


因為我天資聰穎,即使在孤兒院沒有享受到優質的教育資源,


 


也硬是憑著自己超強的學習能力在京城S出一條血路來。


 


不會二外我就學,不會交誼舞和馬術,我就讓母親為我請專門的老師來教我,


 


短短幾個月,我就具備了京城少爺小姐們都會的特長。


 


父親母親看我如此拼命。

對我更是贊賞,


 


就連哥哥也勸我多多休息,別把自己累壞了。


 


我微笑著謝了哥哥的好意,卻更加努力地學習。


 


宋娩意於我而言就這點優勢,我要在她回來之前徹底取代她。


 


饒是宋娩意有再大的本事,也沒辦法周周從意大利飛回來維持社交,


 


因此等她十二月回國後,才驚恐地發現,我已經完全在京城的上層階級混熟了,


 


換句話說,宋娩意「被偷家」了。


 


在餐桌上,她還沒來得及和母親撒嬌,就被母親的話釘在座位上:


 


「娩娩,聽說你這學期在佛美掛了好幾門課啊。」


 


我端坐在位置上,姿態優雅地拿起湯匙在碗裡緩緩攪動,眼裡的幸災樂禍止也止不住。


 


我的高中閨蜜和她同在佛美上學,早早和我吐槽宋娩意天天泡吧,

老師布置的作業也是糊弄,


 


考試的時候甚至還想找槍手,差點被舉報後隻能硬著頭皮考試,


 


最後的成績自然難看。


 


母親臉上微笑的表情不變,說出的話卻讓宋娩意不寒而慄:


 


「娩娩,你也知道你不是我宋家的孩子。」


 


「這麼多年你在宋家沒吃過苦,佛美的學費也不是你原生家庭能支付得起的。」


 


「宋家供你上大學已經是仁至義盡,你可不能在外丟宋家的臉啊。」


 


看著宋娩意難以置信的表情,我的眼裡閃過一絲譏諷,卻隻是低下頭喝湯。


 


宋娩意太高估她在宋家父母心裡的地位了,她以為她是宋家的千金小姐,


 


殊不知和宋家沒有血緣關系的她不過是宋家對外聯姻的工具,沒了她宋家也是丟了一枚棋子罷了。


 


沒能力,

在豪門裡隻能任人魚肉。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飯,宋娩意眼裡含淚,轉身上樓回臥室。


 


宋家人卻沒一個想去安慰她,都坐在客廳裡喝茶。


 


父親看了一眼助理發來的邀請函,隨口吩咐哥哥:


 


「明天下午有個展會,我沒時間參加,你和青梧一起去吧。」


 


哥哥點點頭,隨即和爸爸開玩笑:


 


「那我參加完寫的報告您可一定要看啊。」


 


爸爸的眉頭一皺:


 


「你寫的那報告看得我打瞌睡,不如青梧寫的好。」


 


「你讓青梧幫你寫。」


 


我聞言馬上搖頭:


 


「爸爸,怎麼你們父子鬥法還要殃及我這條池魚啊,我才不幹呢。」


 


我又說笑兩句,哄得老爺子哈哈大笑,一派和諧家庭的氛圍。


 


母親也笑著插嘴:


 


「這次青梧的期末成績也很不錯呢」


 


「下周媽媽要去香港參加拍賣會,

你有什麼喜歡的盡管告訴媽媽。」


 


我笑著倚靠在媽媽身上撒嬌:


 


「還是媽媽對我好,不像爸爸和哥哥,隻會壓榨我。」


 


喝完茶,父親被好友叫去釣魚,母親則去李家和太太們打麻將。


 


我上樓換衣服,再下樓的時候,宋娩意面色不善地坐在客廳裡。


 


看我下來,她怒氣衝衝:


 


「我原先那個女佣怎麼不見了,是不是你幹的!」


 


我挑眉,嘴角含笑道:


 


「那位女佣偷了我的耳環出去賣,母親把她打發走了。」


 


「女佣的哥哥,負責咱們日常餐飲的廚師長也換了,難道妹妹吃飯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嗎?」


 


看著宋娩意越來越黑的臉,我好像記起什麼似的:


 


「哦對,妹妹去意大利了好幾個月,當然對家裡陌生了。


 


看著我一副主人的姿態,宋娩意終於失態,指著我大罵:


 


「宋青梧你這個賤人!你憑什麼搶我的東西!」


 


一邊說著,她站起來就要抓我的頭發,卻被我一手揮開,跌坐在沙發上。


 


我順勢一腳踩在她肚子上,慢條斯理地绾起頭發後,


 


才彎下腰狠狠賞了她幾個巴掌。


 


宋娩意被我扇得捂著臉窩在沙發上,我則拽起她的頭發,讓她直視我。


 


我嘴角含笑道:


 


「宋娩意,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什麼叫『搶你的東西』?我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宋家的正牌小姐。」


 


「你不過是個鳩佔鵲巢的冒牌貨,竟然還敢來招惹我?」


 


看著宋娩意一臉恨意地看著我,我笑容更盛:


 


「上高中的時候你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索性叫同級的混混在廁所裡打我,想讓我退學。」


 


「現在我把當年我受過的苦還給你,不過分吧?」


 


說著,我一腳踹向宋娩意的肚子,宋娩意哀嚎一聲,從沙發滑到地上。


 


她艱難抬頭,在餘光中看到哥哥站在廚房門口,仿佛看見了救命稻草:


 


「哥哥,宋青梧瘋了!你快來救我啊!」


 


我同樣微笑著看向哥哥,哥哥端著杯子,目不斜視地經過我身邊走向二樓。


 


宋娩意難以置信,再次叫他:


 


「哥哥?你沒聽見嗎?宋青梧她打我!」


 


哥哥終於回過頭,卻是吩咐我:


 


「記得別搞出人命來。」


 


我笑著頷首,隨即抄起擺在一邊當裝飾的高爾夫球杆,打在宋娩意身上。


 


宋娩意被打得窩在地上,瞬間一聲不吭了。


 


當初我和宋娩意一個高中,她知道我是宋家的真千金,為了永絕後患,處處針對我。


 


她有錢,僱得起混混,就讓混混在我回家的路上埋伏我,


 


把我打得渾身傷痛。


 


我學習好,她就造謠我作弊,和老師睡覺,靠身體換取分數。


 


她自己追不到成績優異的班長,就和?‍♀️姐妹們說我是綠茶婊,腳踏兩隻船地佔著班長不放。


 


我無故被潑髒水,班上的同學都以為我是個劣跡斑斑的人。


 


最後還是班長看不下去,揭穿了她的謊言,才讓我能在高中安安穩穩地上學。


 


而宋娩意也因為說謊被大家孤立,沒人再去理她。


 


現在她落到我手裡,我自然不會放過她。


 


我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注視著她的眼睛,笑道:


 


「你知道我被圍在廁所裡挨打的時候,

有多恨你嗎?」


 


「但是我要忍著,直到我能名正言順地進入宋家,再把你狠狠踩在腳下。」


 


「我本來隻想回到宋家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然後放你一馬的。」


 


「但是被你潑髒水的時候,我就改變了我的想法。」


 


「我要讓你徹底跌進泥地,再榨幹你最後一絲價值,讓你為我前途無量的人生耗盡一切,最後S在我腳下。」


 


說完,我重新把她丟到地上,拍拍手上的灰塵:


 


「所以你現在最好老實點,別讓我捉住你的錯處。」


 


「不然隻會讓你S得更慘。」


 


說完,我丟下宋娩意,轉身上樓。


 


6


 


哥哥站在?二樓的拐角處,看著樓下傷痕累累的宋娩意,面色不忍:


 


「青梧,她畢竟和我朝夕相處十幾年。」


 


「別這樣,

好嗎?」


 


我轉過身子,上下打量他一番,一言不發地脫下外套,


 


哥哥馬上側臉,避嫌似地不去看我。


 


我褪下外衣,身上隻剩下吊帶和短褲,站在哥哥面前,硬是讓他看清楚我裸露在外的皮膚。


 


猙獰的疤痕和因為燙傷而新長出的粉色皮膚讓他神色一變。


 


我指著燙痕,直視哥哥:


 


「我十六歲考進京城一中,宋娩意知道我是宋家的真千金,處處針對我。」


 


「這是她拿煙頭在我身上燙出來的痕跡,她說隻要我不退學,就天天來找我的麻煩。」


 


「這樣的傷痕數不勝數,我後背現在還有她拿馬鞭抽出來的痕跡,扇巴掌更是家常便飯。」


 


「在她享受著富足生活的時候,我在小巷裡被她僱來的混混圍住,要不是有警察路過,我差點就被強J了你知道嗎!


 


「你現在讓我『別這樣』,憑什麼?」


 


說到最後,我的情緒幾近失控。


 


意識到自己失態,我強忍下怒意,撿起被丟在腳下的衣服,冷漠道:


 


「我恨宋娩意對我施加的傷害,所以我要榨幹她身上的所有價值,為我鋪路。」


 


「如果你要阻攔我的話,就別怪我對你出手。」


 


說完,我丟下站在原地的哥哥,轉身回房。


 


等第二天下午,我穿著幹練的西裝下樓,司機幫我打開車門,


 


哥哥早早坐在後座,


 


看我進來,瞬間有些局促。


 


在去展會的路上,豪車的隔板緩緩升起,哥哥遞來一張名片。


 


我垂下眼,那是京城最好的祛疤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