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為了掩人耳目,我跟李芸在公司樓下就分開,在不同時間段進了公司。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謹慎地將車停在小區,自己打車去李芸家,跟李芸像情侶一樣住在了一起。


 


她的伺候讓我十分滿意。


 


沒了何清在我耳邊嘮叨,我隻覺得格外清淨。


 


七年間,我們冷戰,我都會等她主動向我求和。


 


這次我生氣,她求和我也不會這麼輕易原諒她,必須給她一次難忘的教訓。


 


也不知道辰辰好了沒有,如果沒好,我跟何清談離婚的事,她肯定會用辰辰拿捏我。


 


眼看著過去了這麼多天,想了想,我還是撥通了何清的電話。


 


在她質問我之前,我先發制人。


 


「我最近幾天工作太忙了,沒顧得上去看辰辰,辰辰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電波聲,

接著是辰辰稚嫩的聲音。


 


「爸爸,我出院了,身上的泡泡都消掉了,昨天媽媽還帶我去學校報了名……」


 


我這才恍然記起,辰辰今年要上小學一年級了。


 


何清最後接過電話,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明天上午九點,帶齊證件,去民政局先把手續辦了。」


 


她能主動提離婚的事就太好了。


 


我不用再費盡心思去想對策。


 


當初娶何清,有一大部分因素因為她是本地人,能夠幫我以最快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她也有份不錯的工作,能夠養的活自己。


 


可自從兒子出生,她就辭去工作全職在家。


 


我養了她這麼多年,養夠了。


 


雖然這婚不是一定要離,但她既然這麼決絕,我就要讓她好好看看,

除了我還會有誰願意要她那幾層五花肉!


 


第二天我跟公司請了假,帶好證件去了民政局。


 


何清早早等在門口,她今天化了妝,人看起來倒是有了幾分精氣神,比以前強了幾分。


 


再看她身上那身衣服不知是哪年買的,不合身不說,更襯得自己又胖又壯。


 


像是行走的五花肉。


 


我不由嗤笑。


 


簡直是不知羞恥。


 


自己什麼樣不知道嗎?


 


偏要學人家化妝,自己都三十三了,一把年紀的人還當自己是十八歲呢?


 


何清似乎是沒注意到我譏諷的目光,遞給我一份協議,「你看看沒什麼問題就籤了吧?」


 


我隨手翻開,不由皺起眉頭,家裡的共同財產她竟然要分走百分之八十?還要求我把裝修房子的十七萬她墊付的錢給她?


 


到後面越來越過分……


 


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她瘋了嗎?


 


還是想錢想瘋了?


 


還是她根本不想離婚,故意提這些不可能實現的條件!


 


看來她為了挽回我,真是什麼辦法都想得出來。


 


如果她好好跟我道歉,再將生活費安排得合理一點,減少一部分開支,我也不是不能談。


 


眼睛掃到最後一條,我再也忍不住憤怒地將協議扔在她身上。


 


幾乎是怒吼著出聲。


 


「你這幾年,一天班沒上過,我憑什麼要分給你這麼多錢?」


 


何清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輕飄飄開口。


 


說出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5.


 


「就憑你跟李芸勾搭。」


 


她掃了我一眼,眼中的譏諷幾乎要溢出來。


 


「作為過錯方,這是你應得的。」


 


「應得你媽!


 


我被她的譏諷和無恥刺痛,毫不顧及形象地怒吼出聲。


 


衝動之下,我沒去細想她怎麼會知道我跟李芸的事。


 


我們一直瞞得很好,從沒有一同進出過,也從沒有在熟悉的人面前一起出現過。


 


何清像看著傻子一樣的眼光看著我,用篤定的語氣開口。


 


「如果你不想失去這份讓你風光體面的工作的話,就籤了。」


 


「真鬧起來,你不僅保不住工作,可能連這些也分不到!」


 


我看著何清的眼睛,她毫不回避與我的對視。


 


沒有絲毫要退讓的意思。


 


「呵~」


 


我譏诮地笑出聲。


 


真是個恬不知恥的拜金女。


 


如果她能清高點兒,什麼都不要就離開。


 


我多少還能高看她一眼。


 


她倒好,

一談離婚,真面目就迫不及待地露出來了,拜金女就是拜金女,裝了這麼多年清高,倒是委屈她了。


 


她那套出租的房子位置不錯,租金可觀,真正算起來她其實不缺錢,可偏偏不肯吃虧,還惦記著給我們共同的家那點裝修費。


 


僵持許久,我權衡完利弊,提出條件。


 


「錢我可以給你,但是辰辰你要帶走,我要上班,沒時間管他。」


 


何清臉上的譏诮更甚。


 


「好,那就按第二套方案走。」


 


她從包裡又拿出一份協議遞給我。


 


我簡直要被她的無恥算計給氣笑了。


 


看了一遍,這份跟之前那份唯一不同的就是,我每個月要付兩千撫養費給辰辰。


 


撫養費倒是在我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與其讓我帶個孩子,我情願出錢。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步,

提前把協議都打出來了。


 


雖然給完她錢,我幾乎一點存款都沒有了,但一想到李芸那嫩得能掐出水的臉,我毫不猶豫地籤了字。


 


慢一秒,我都怕何清會後悔再纏上我。


 


辦完手續出來,我隻覺得神清氣爽。


 


我現在掙得不少,我很快又可以再掙回來。


 


現在隻需要再等一個月,我就可以正式拿離婚證了。


 


怪不得古人常說,升官發財S老婆。


 


何清現在的形象,跟人到中年事業小有所成,且身材保持很好的我站在一起,怎麼看都是她配不上我。


 


我看著何清笑得真誠:「要不要我載你一程?雖然我們離婚了,但看在曾經的情分上,我……」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你是不是忘了,車子歸我,

也在我名下。」


 


我臉上的肉顫了顫,在她譏诮的目光中,一把將鑰匙扔在她手上。


 


6.


 


經過這件事,我算是徹底看清了何清的嘴臉。


 


她不隻是拜金,還無恥,像大多數中年婦女一樣粗鄙!


 


滿腦子隻有利益!


 


我帶著一肚子火回了公司。


 


卻感覺大家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我。


 


那目光中帶著讓人討厭的幸災樂禍。


 


我想去找李芸問問,卻發現她根本沒在公司。


 


算了,好歹我現在也混到了部門經理,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兒,我們單位是大廠,薪資待遇都是同行業中頂尖的。


 


說到工作,我真是運氣爆棚。當初面試的時候,我是沒信心的,公司要求一向很高,進來的都是 985,卻破格錄取了我這個普通一本。


 


當時我跟何清正在熱戀中,她鼓勵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自己行不行呢?」


 


在她的鼓勵下,我去面試。當時 HR 幾乎毫不遮掩地嫌棄,讓我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一點希望都不敢有。


 


回去我抱怨何清亂給我出主意,害我在外面出糗。


 


何清隻是拉住我的手,「沒關系啊,你能進入復試已經很棒了!」


 


得知自己被錄取時,我幾乎不敢相信。


 


「杜哥,開會了。」


 


小孫走過來敲敲我的桌子,我笑著拉住他。


 


「什麼會啊,怎麼我都不知道?」


 


小孫笑笑沒說話。


 


會議室裡,我才知道空降了一位副總何琛,好巧不巧,正好是我們部門的。


 


是我的頂頭上司。


 


這樣一來,

我這個位置就尷尬了。


 


以前部門的事,我拍板就可以定下來,以後就不行了,我必須事事向何副總請示。


 


我在供應商裡敲定的幾個,跟我關系都不錯。


 


最主要他們很識時務,逢年過節都會表示表示。


 


這些年下來,我也積攢了不少,不然,我怎麼可能分給何清那麼多錢。


 


說到錢,我陡然想起一件事。


 


每個月我給何清五千塊錢家用,除去還房貸的兩千一,還有兩千九。


 


她知道我的工資多少,但我告訴她我現在拿得多,公司應酬也多。她雖然知道我有點外快,但我從沒對她說過我的外快有多少。


 


而且我最近的開銷確實多了不少,尤其是李芸那個妖精總喜歡纏著我給她買包、買奢侈品。


 


在她不知道我收入的情況下,怎麼能精準地知道我卡裡有多少錢?


 


還那麼篤定地擬好協議?


 


聯想到何清那雙近乎無情的眼睛,她肯定偷偷查過我,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她有這麼重的心機!


 


十足的拜金加無恥加心機。


 


7.


 


李芸一直沒有回來,我電話也聯系不上她,下班我隻得回自己家。


 


一進家門,家裡一片漆黑,按了幾下開關,燈絲毫沒有反應,滿屋子的燒焦味在鼻腔肆虐。我打開手機燈,映入眼簾的隻是前幾天著火後的一地狼藉。


 


這個何清,真是夠了!


 


我煩躁地閉了閉眼,怒氣衝衝地看著臥室。


 


「何清,你是豬嗎?家裡這個鬼樣子,你都不知道收拾一下嗎?」


 


「這樣的日子,我他媽的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對著臥室罵了幾句,裡面毫無回應,我才想起,

我們離婚了。


 


何清搬走了。


 


我將手機燈打開,一個人開始收拾。


 


這幾天隻覺得輕松,跟李芸瀟灑了,忘了家裡這一爛攤子還沒弄。


 


廚房裡的東西全壞了,黑燈瞎火的,家裡的袋子什麼的,我不知道在哪收著。


 


以前何清總是嫌我這丟那扔的,天天在我屁股後面啰嗦,一邊將東西收起來。


 


好不容易找到幾個廢舊紙箱,還是何清拆過的,我又不知道膠帶在哪,無力與怒火瞬間充斥著我的胸腔。


 


我撥通何清的電話,不管不顧地衝著對面怒吼。


 


「何清,你幹的好事!如果不是你,家裡怎麼會著火?那些鬼東西你都收到哪去了……」


 


電話那頭很平靜,一直等我說完,何清才開口。


 


「東西到哪去了,

你應該自己找,不應該問我。我們離婚了。」


 


「還沒離完呢!」


 


「呵~」


 


電話裡傳來譏笑,何清似乎心情不錯。


 


「杜明非,離婚是你自己提的,你不知道怎麼收拾,找你相好去,找我這個準前妻幹什麼?我沒有義務再伺候你了。」


 


何清極盡所能地挖苦我一通,不給我反駁的機會就掛了電話。


 


我氣得摔了手機,下一秒又手忙腳亂地撿起來。


 


這是家裡唯一的照明工具。


 


一直收拾到半夜,我累得筋疲力盡,家裡還是一團糟,我再也堅持不住,躺床上睡了過去。


 


再醒來,天光大亮,我看看手機,昨晚用電過量,早已關機了。


 


我伸伸懶腰,拉開窗簾想朝外面看一眼,發現太陽已在正中央,這意味著這個點最少十二點了。


 


我慌忙套起衣服,就往公司趕。


 


等到了公司,才發現已經到了下午上班時間了。


 


李芸衝我做了個看手機的手勢,我匆匆進到辦公室。


 


小孫見我過來,捅捅我的胳膊。


 


「杜哥,你上午幹啥去了,有幾個供應商出了點問題,何總讓人一直給你打電話都找不到人……」


 


我謝過小孫的提醒,收拾好去了何副總的辦公室,他正接電話。


 


「我心裡有數,放心……」


 


何琛甚至沒看我一眼,就揮手讓我走了。


 


等我打開手機,李芸的信息鋪天蓋地,我一條條看下去。


 


她先是解釋家裡有急事,沒來得及跟我說就走了,再就是提醒我要跟何副總搞好關系。


 


聽說是上面有關系,

被派下來歷練的。


 


我不以為然地將手機扔在一邊。


 


原來是個草包,靠著家裡的關系得了這麼一份差事。


 


聯想到同事們最近的議論,也是這個意思,這個何琛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8.


 


果然在下午的會上,何琛就針對我,將我介紹的幾個供應商給拎了出來。


 


「這幾個報價太高了,杜經理難道以為公司是自家開的嗎?豪橫到連價都不比?」


 


這是明著擠兌我,想著他的職位和他神秘的後臺,我生生咽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