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今強盛跟蕭氏的合約即將到期，韓桉很想把這個客戶撬過來。
奈何實力不足。
小意思啊！
我吩咐系統給我加載計算機天才模塊，扔下擦頭發的毛巾：「把系統後臺調出來，我來完善。」
秘書幹笑兩聲：「周小姐別開玩笑，我們技術部的人已經連續加班三個月，都還沒解決。」
韓桉不愧是完美男二，吩咐：「去把開發總監叫來吧。」
總監很快來了。
不愧是總監，頂謝得沒剩幾根頭發了。
聽說我要完善後臺，他非常不認可，迫於韓桉的壓力，還是極不走心地跟我介紹了目前的困境。
我接過鍵盤就開始一頓敲。
手速飛快。
五個小時後，
我敲了最後一下，活動肩頸：「試試看，問題解決了嗎？」
系統進入運行，之前的問題一掃而空，連運行速度都變快數倍。
韓桉和總監都驚呆了。
韓桉舔了舔幹澀的唇：「你，你不是學文科的嗎，你怎麼做到的？」
我挑眉一笑：「我早說過，我跟以前不一樣了！」
你們應該都看過那種大女主文吧。
女主會手術，是電腦天才，還極具運動天賦，無所不能……
讓各位見笑了。
我就帶了一個天才系統。
想要什麼技能，加載相應模塊就行。
韓桉雙目炯炯：「這一次，我一定要拿下強盛。」
我吃著韓桉親手給我剝好的大蝦：「光是有與蕭氏齊肩的系統，恐怕還不夠！」
7.
事不宜遲。
第二天，韓桉帶著我去拜訪強盛。
電梯門合到一半，一隻修長的手伸了出來。
是蕭夜。
見了我，他眸子狠狠一眯，銳利嫌惡的目光，在我與韓桉身上狠狠一刮。
低低的咳嗽聲傳來。
蕭夜馬上轉頭，溫柔無比地護住身後女孩的背：「慢點，不急。」
是白素素。
她穿著一條鵝黃色的長裙，看到我後縮了縮脖子，仿佛我是洪水猛獸。
蕭夜立馬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帶到懷裡：「別怕，我在。」
「她傷害不到你。」
給爺都整笑了。
就原主這弱雞戰鬥力，連路邊的狗尾巴草都要跳起來彈她幾下。
白素素平日裡吹的，不是枕邊風，是龍卷風吧。
白素素抬眼，弱弱看我：「小芸姐，我知道你不想給我捐腎。但夜哥哥一直對你很好的，你這麼快就跟其他人住在一起，是不是不合適？」
我伸手，開始撓胳膊。
韓桉關切發問：「怎麼了？」
我呵呵一笑：「我對綠茶過敏，渾身痒。」
白素素臉色微僵，眼圈瞬間就紅了。
韓桉勾起嘴角，輕輕撫摸我的胳膊：「忍忍，很快就到了。」
蕭夜臉色烏黑，冷哼：「不知廉恥。」
這我可忍不了。
「怎麼就不知廉恥？」我咄咄發問，「我跟韓桉男未婚女未嫁，別說他幫我揉揉胳膊，我就是在電梯裡打個啵，那也是我們的權利。」
韓桉耳根微紅，扶了扶眼鏡：「現，現在就親？」
我……
蕭夜雙眸起了火，
脖子上的青筋都跳出來了，說不過我他就開始轉移話題：「你們也是為了跟強盛籤約來的吧？」
「我知道你們的系統已經完善，但籤約不僅僅是看這個。」
白素素緊緊摟住蕭夜的胳膊，溫聲細語：「你們還不知道吧，我爸爸跟王叔叔是發小呢。」
8.
王總在開會。
等待的間隙，我去一趟洗手間。
白素素也跟來了，她擰開口紅補妝：「這是夜哥哥上次去法國出差特意給我帶的色號，你這輩子都別想有這樣的待遇。」
我看著她笑：「挺好看的，和你的假發絕配！」
白素素的臉瞬間扭曲，伸手狠狠拽了一把自己頭發，然後哭著衝出洗手間。
於是我出去後，迎來了蕭夜的狂風暴雨。
「周芸，你怎麼這麼惡毒。」
「素素是個病人，
你居然故意拽掉她的假發。」
我嘖嘖道：「蕭夜，你真可憐！」
「你什麼意思？」
「年紀輕輕就瞎了眼，難道不可憐？」
蕭夜快氣炸了，眼看場面難以收拾，王總會議結束了。
他在辦公室接待我們。
白素素收了眼淚，一副懂事模樣。
一進門，就親昵乖巧地喚：「王叔叔，好久不見，我爸一直跟我提到您，我早該來拜訪您，是我這身體不爭氣。」
說著，她弱柳扶風地咳起來。
先攀交情，再露病情惹憐愛。
綠茶有備而來啊。
王總果然立馬站起。
「早聽說大侄女你身體不好，怎麼還過來了呢？」
「莉莉，快給素素拿個厚毯子來。」
……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
好不熱絡。
趁這間隙，白素素得意地瞟我一眼。
仿佛在說：「看到了嗎，你始終比不過我的。」
蕭夜趁熱打鐵，已經拿出了合同：「王總，咱們合同馬上到期，今天上門拜訪也是想跟您聊聊這件事。」
我拉著韓桉也站起來：「王總，我們公司的系統目前也已經完善，不如您比較看看。」
白素素輕聲細語的：「王叔叔跟夜哥哥是經年的合作伙伴了，不用再浪費他時間了吧。」
蕭夜也是篤定而自傲。
沒想到王總深深看我一眼，點點頭：「好，那就看看。」
我打開電腦，流暢地展示了現有的系統。
蕭夜本還不以為然，但聽著聽著神色就鄭重起來。
內行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他是懂的。
演示完畢，
白素素皺著眉：「韓總這系統也並不具備優勢啊。」
我看了王總桌上那張全家福一眼，笑道：「聰聰最近怎麼樣，我好久沒去看過他了。」
蕭夜詫異地挑眉看我。
提到老來子，王總一臉幸福地笑：「挺好的，他也惦記你呢。」
說完，他轉身看向蕭夜：「蕭總，真是抱歉，下個年度強盛要跟韓氏合作。」
簡單的一句，直接把白素素和蕭夜砸蒙了。
白素素尖聲道：「王叔叔，您跟夜哥哥可是合作了多年，我爸爸跟您也是發小……」
蕭夜情緒穩定一些，沉聲問：「王總，我需要一個理由！」
王總凝了臉色：「當初你公司，也不是我看中的最佳選擇。」
「小芸是聰聰的救命恩人，我想回報這份恩情，才選了蕭氏。
」
「她怕傷了你自尊，要我別告訴你。」
「這麼好的姑娘，你應該珍惜的。」
當初蕭夜剛接管公司，人心動蕩。
就是拿下了強盛這個大單，才讓董事會認可他的實力，坐穩了掌權人的椅子。
我今天可不是貿然登門。
昨天就已經與王總的夫人「偶遇」，可憐兮兮地向她展示了自己渾身的傷，傾訴自己所受的委屈。
要不然，今天我和韓桉可能連上門拜訪的資格都沒有。
王總打了電話給法務，法務部的人很快就來核對合同條款並籤約。
這些事我也不需要插手，便沒有進會議室。
蕭夜神色復雜朝我看來，忽視了一旁撒嬌的白素素。
白素素眸底閃過慍怒，我「撲哧」一笑。
「不好意思，
是不是戳破你的謊言了？你之前一直跟蕭夜說是你通過你爸，才維持了這份關系是吧？」
9.
白素素臉色一白，柔聲解釋：「夜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王叔叔真的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她伸手去拉蕭夜。
結果蕭夜朝我走來，她拉了個空。
蕭夜盯著我，咄咄逼問：「你為何從前不說？」
我毫不示弱地回視：「我說過的，你不信啊！」
蕭夜深吸一口氣，伸手來牽我：「好了，別鬧脾氣了，先跟我回家。」
我一把伸手擋開。
笑了：「你好大的臉啊，不會以為我還對你念念不忘，難以割舍吧？」
「我腦子又沒病，為什麼非要惦記一個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渣男？」
我伸手，
拍了拍他的臉。
「蕭夜，醒醒吧，姐的兩百個候選人裡，沒有你！」
韓桉此時也籤好合同出來了。
我上前挽住他的手，粲然一笑：「桉哥哥，咱們走吧，我今天立了大功，你要怎麼獎勵我？」
明顯感覺韓桉哆嗦了一下。
但該配合的演出，他很盡力：「小芸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電梯門即將合上，蕭夜想追上來。
就在這時，白素素低呼一聲：「夜哥哥……」
叫完，她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蕭夜遲疑了一秒，回身去將她抱起。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剎那，我與他對視，清晰看到他眸底的不甘、不解與驚惶。
萬年老二翻身了，韓桉很高興。
深情款款地問：「小芸，
你哪怕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摘給你。」
「別！」我馬上拒絕，「不玩那些虛的，給我提成一個點算是獎金不過分吧。」
他怔了下：「這是你該得的。」
韓桉就是實誠。
對方的合作款還沒打過來，我的獎金就已經到賬了。
兩天後我另外租了房子，又買了輛車。
一腳油門轟下去，車子飛馳，夜風烈烈吹過我的臉。
爽！
前面是紅燈，我踩下剎車。
便在這時，右後方的車突然直直朝我撞來。
我防備不及，狠狠磕在方向盤上，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我在醫院。
雪白的牆壁，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我的手腳都被銬在了病床上。
耳邊漸漸湧入了聲音。
是白素素。
她坐在輪椅上，低低啜泣著：「夜哥哥，你舍不得挖她的腎，寧願看著我一點點S去是嗎？」
蕭夜的脊背挺得筆直，沒有接話。
「我當初救了你，你說過會一輩子保護我的。」
蕭夜低低嘆息了一聲，轉身朝我走來。
他眼神中帶著不忍，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臉：「小芸，素素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情我必須要還。」
「你放心，你雖然沒了一個腎，但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
你怕不是有大病。
你受的恩用自己的命還啊，跟我有什麼關系！
誰稀罕你這個家暴男一輩子的好。
白素素含著眼淚看我：「夜哥哥，讓醫生帶小芸姐去取腎髒吧。」
「小芸姐，我這輩子都會感激你的。
」
我被打了麻藥，本來說不出話的。
但好在意識能活動，我讓系統加載了百毒不侵模塊。
模塊融合後，我看向蕭夜，哂笑道：「十年前在香江邊，我真該讓你淹S啊，小胖子。」
這一刻，白素素瞳孔地震，蕭夜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10.
蕭夜SS握住我的手腕：「什麼香江，什麼小胖子？」
白素素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風一樣地刮過來。
她緊緊拽住蕭夜的手：「夜哥哥，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在拖延時間。」
「我們不能再等了，一會韓桉就該找過來了。」
「有什麼話，等手術後再說好嗎？」
我笑著看她：「白素素，你現在很害怕吧。」
「怕自己冒牌貨的身份被揭穿？
」
白素素身形狠狠一顫：「我怕什麼，是你想擾亂夜哥哥心神。」
「那我問你，」我語速極快，「你不會遊泳，是怎麼救下失足落水的他？」
「當時你救他的時候，在水裡你跟他說了什麼？」
「上岸後，他昏迷之前，你們做了什麼約定？」
白素素嘴唇嗫嚅，神態慌張：「這是我跟夜哥哥的事，為什麼要告訴你。」
蕭夜深深凝我，一字一句：「回答她。」
「夜哥哥……」
蕭夜眸底起了紅血絲：「回答這些問題！」
「如果你是那個救我的人，你應該都能回答上來。」
白素素唇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時間太久了，我……我都忘了。」
「可我記得。
」
我淺笑著看向蕭夜：「那天在水裡，你SS箍住我脖子，我說我們要是一起S了也挺好的，黃泉路上有個伴。」
蕭夜握住我的手猛地用力。
「我把你拖上岸後，河對岸的鍾撞了七下。我說要是再不回去，我媽得把我的腿打斷了。」
蕭夜的眼眶紅了，渾身微微發抖。
「我還說……我救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等十年後，你要來娶我的。」
我抬眸，看向臉色煞白一片的蕭夜，輕輕笑了笑：「十年之期已經到了，小胖子，你怎麼就認錯人了呢？」
蕭夜將我的手握緊，放在自己眉心。
我的指尖感受到了一團溫熱。
是他的眼淚。
他哽咽開口：「對不起，橋下的光線太暗，我一醒來就是素素陪在我身邊，
所以我以為……」
白素素此刻也反應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