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了,我的母親去世得早,我被父親扔到國外不管不顧,好不容易回國,遇到了待我很好的季晨,他說很喜歡我,想跟我結婚。


父親為了攀上季家這個大樹,毫不猶豫地就把我給嫁了過去。


 


我那時候舉目無親,誰也不認識,更沒有人告訴我季晨和季沫的醜事。


 


原來一切都是算計,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季晨早就已經跟季沫把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甚至就在三天前的晚上,兩個人還在床上廝混。


 


我捂住臉頰,無聲地哭了一會兒。


 


閨蜜看我的情緒漸漸平復,輕聲說道:「季晨這樣的人渣根本不值得託付,咱們現在也已經有錢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跟他離婚。」我直視著閨蜜的眼睛說道。


 


我又重新S回了醫院,手裡還攥著那一沓照片。


 


季晨在聽到我要跟他離婚的時候冷笑了一聲:「跟我提離婚?

顧淺,你也配?」


 


我把那一沓厚厚的照片扔到季晨懷裡:「你們做出這麼恬不知恥的事情,難道我還要忍著惡心咽下去嗎?」


 


季晨拿起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翻過去,他的臉上沒有被羞辱的怒意,反而帶著些懷念。


 


「多謝你啊顧淺,要不是你,我還真的找不到這些照片呢,畢竟當初老爺子一生氣,這些照片就被銷毀了。」


 


「說吧,想要我怎麼獎勵你?」


 


我看著他那副令人作嘔的笑容,恨不得把水潑到他臉上。


 


看我一直不說話,季晨反而主動開口了:「說實在的顧淺,我本來沒想跟你離婚的,你雖然比不上沫沫,但偶爾睡一次,滋味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經歷過這一次,我意識到我愛的還是沫沫,反正現在老爺子和我父親都已經S了,公司掌握在我手裡,我想跟沫沫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誰也阻止不了。」


 


「既然你想離婚,那我就成全你。」


 


「趕緊收拾你的東西滾出去,把位置給沫沫讓出來。」


 


4


 


季晨一向是個不擇手段的人。


 


之前結婚沒幾天,他就弄垮吞並了我生父的公司,口口聲聲是為了給我報仇,我當時信了。


 


現在看來,隻不過是為了斬斷我的後路,好讓我乖乖地被他控制,來給季沫當擋箭牌。


 


我那個高高在上的生父一夜之間淪為窮光蛋,那些他引以為傲的私生子全都成了他的累贅,父慈子孝全都變成了歇斯底裡的爭吵。


 


他對待我隻會更狠。


 


各種各樣的婚前協議保證了他所有的財產,到最後,我隻有淨身出戶一個選擇。


 


好在我那個升值的股票賬戶是我的婚前財產,無論如何收益,季晨都拿不走。


 


不過季晨也不在乎那點錢就是了。


 


可能是我脫離季晨的心情越來越強烈,那些願望感受到了我的心情波動,竟然也開始發生變化。


 


我賬戶裡的數值漲得越來越快,季沫的體溫卻在慢慢回落,我跟季晨和季沫之間的聯系正在慢慢削弱。


 


為了能在季沫醒來時告訴她離婚的消息,季晨不停地催促律師,我們的離婚流程進展得飛快。


 


不過短短幾天,在我的賬戶積累到 5 個億的時候,我跟季晨坐在了民政局的大廳裡。


 


工作人員拿走了我們提交的材料,開始有條不紊地幫我們辦理離婚手續。


 


直到現在,我最討厭的人依舊還是季沫。


 


兩年前,我跟季晨新婚,沒多久我就懷了季晨的孩子。


 


那個時候我還沉浸在新婚的甜蜜裡,絲毫沒有察覺季晨跟季沫那些背地裡見不得人的關系。


 


我把懷孕的事情率先告訴了季沫,想讓這個小姑子參謀參謀怎麼給季晨一個驚喜。


 


季沫把我騙到了陽臺上,狠狠推了下去。


 


任由我在冰冷的雪地裡血流不止,也不許佣人們過來扶我。


 


我傷了身體,再也不能懷孕,唯一的孩子S在了那場大雪裡。


 


但是面對季晨,季沫卻誣陷是我不小心摔下去的,季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也是在那個時候,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我看著漂浮在空中的光斑,想著雪地裡身下那灘溫熱的鮮血,在心中默念之前的願望全部作廢。


 


在離婚鋼印壓下來的前一秒,我雙手合十開始重新許願。


 


第一個願望,希望季晨待我一如往常。


 


第二個願望,每天必須花出一千萬。


 


第三個願望……


 


「怎麼,

後悔了?」季晨看著我雙手合十念念有詞地許願,忍不住嗤笑道:「現在許願求我原諒可是來不及了。」


 


「顧淺,你要是不鬧的話,興許我還能容得下你,像你這樣窮酸的暴發戶出身,能嫁給我,已經算是祖上積德了。」


 


「這可是你自己不知好歹自找的。」


 


我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下一秒,工作人員把蓋好鋼印的兩本離婚證遞了過來:「二位,好聚好散。」


 


舊的願望廢棄,新的願望開始。


 


季晨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面色一變,立刻起身去接電話。


 


我把屬於我的那一本離婚證拿起來放進了包裡,準備站起身離開。


 


「剛剛醫院裡打來了電話,說沫沫已經醒了——」季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裡面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我才剛跟你離婚,沫沫就恢復了,顧淺,你果然是個掃把星!該不會之前沫沫老是生病,也是被你給克的吧!」


 


「我要跟沫沫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來衝一衝你給家裡帶來的晦氣!」


 


5


 


從民政局裡出來的下一秒,我在季家所有的行李就被季晨帶來的司機扔到了馬路上。


 


「家裡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我請了大師來家裡驅邪,這些沒用的東西就隻好給你丟在這了,你自己撿一撿吧。」


 


說完,季晨就上車揚長而去,留下我一個人蹲在地上撿自己散落一地的行李。


 


「這個王八蛋!簡直不知好歹!」閨蜜一邊幫我收拾行李一邊恨恨罵道。


 


「早知道老娘就應該把他和那個小賤人的床照印成傳單滿世界發一遍,我看他們還有沒有臉見人!」


 


閨蜜也是上流圈子裡有頭有臉的大小姐,

季晨原本屬意的結婚對象就是她。


 


奈何閨蜜長了個心眼,不像我似的人生地不熟被季晨騙,她花高價僱佣私人偵探跟蹤了季晨三個月,這才在季沫的小號上找到並保存了這些照片。


 


隻不過那時候我們並不熟悉,也是在婚後的一場宴會上,因為看不慣季沫幫了我,我們這才熟悉起來。


 


所以一提到季晨閨蜜就很生氣,她總是內疚當時跟我不熟,沒能及時提醒我這是個火坑。


 


「沒關系,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我勸她,「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讓這對狗男女加倍還回來的!」


 


我的第一個願望,希望季晨待我一如往常。


 


那放到季沫身上,隻怕現在季晨愛她愛得要S了。


 


所以在得知季晨不顧公司裡一眾董事的勸阻,執意要公開跟季沫的感情,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的時候,我一點都不驚訝。


 


但是大眾可就驚訝壞了。


 


哥哥妹妹,豪門的禁忌之戀,這個炸裂的標題足以吸引無數網友點進來,於是一連幾天,季晨公司的股票都在下滑。


 


但是季晨不為所動,他已經被自己對季沫的愛意衝昏了頭腦,以為自己是什麼為了愛情對抗全世界的勇士,不計一切代價地要跟季沫結婚。


 


當然他也確實成功了。


 


在那場盛大的婚禮上,季晨當著無數直播錄像機的面,深情地親吻季沫,向她做出最深情的告白。


 


然後大屏幕上播放的是兩個人這麼多年以來的各種親密視頻和床照,這一出直接引爆熱搜。


 


看著亂成一團的現場,我帶好鴨舌帽,在沒有引起任何注意的情況下,播放完季晨的出軌證據就走。


 


網絡上針對季家的花邊新聞爆發了激烈的討論,有支持禁忌之戀的,

有認為季晨腦子不清醒的,但更多的還是在罵這對狗男女不要臉的。


 


季晨為了處理負面輿論簡直心力交瘁,但是季沫卻劍走偏鋒,她見不得網友可憐我辱罵她,幹脆開通了微博賬號開始更新自己跟季晨的甜蜜日常,順便跟網友開罵。


 


這讓本就岌岌可危的公司股票更是雪上加霜。


 


趁著季家大亂,我飛快地開始創立自己的事業。


 


我在國外的大學本來學的就是金融,婚後這些年搞投資也算是有了些經驗跟成績,現在又有資金支持,自然是要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閨蜜唯一不理解的就是,為什麼我每天都要雷打不動地花 1000 萬購買季家一直在下跌的股票。


 


這個時候大量購買這種明顯下跌的股票,純純就是拿錢打水漂。


 


「馬上你就會知道了。」我眨了眨眼笑道。


 


6


 


我說的馬上就是即將到來的展博會。


 


作為新進入市場的一股年輕力量,我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擴大商業版圖的機會。


 


不出所料的是,季晨也來了,還帶著季沫。


 


季沫的婚後生活看起來過得還不錯,她本來就不是什麼看重臉面的人,不然也不會跟自己的哥哥偷情,網上那些負面評論除了讓她心情不好之外沒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我本來不想搭理她的,奈何季沫就像是一塊狗皮膏藥一樣,一看見我就立刻纏了過來。


 


「呦,這不是顧小姐嗎?幾天不見,都淪落到來這裡當迎賓小姐了。」


 


正在跟我交談的其他老總一看見季沫過來,就毫不掩飾地皺了皺眉頭,端著酒杯走開了,生怕被她沾上一點。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是迎賓小姐了,我是來參會的。」


 


「參會?」季沫誇張地笑了兩聲,毫不掩飾語氣裡的輕蔑,

「你有什麼資格來參會?你有錢嗎?你之前吃的喝的都是我們季家的,現在也怕不是傍的哪個老總吧。」


 


「我有沒有錢跟你沒關系,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我毫不畏懼地直視回去,特意提高了音量:「聽說最近季家的股價下跌了不少,不知道憑季家現在的財力,還能支撐季小姐揮霍多久。」


 


生意場上的人都精得很,一聽見這話,就全都隱隱約約地看過來,四周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你別說,我剛才還看了股市的消息,季家的股價又跌了。」


 


「看來首富要易主了。」


 


「季家出了這樣的醜事,被股民拋棄很正常,我要是季沫,連累家裡倒這麼大的霉,我肯定不敢出來見人了。」


 


「要不說人家能幹出勾引哥哥的事情來呢,看看人家這心理素質,嘖嘖嘖……」


 


聽著四周的議論,

季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要控制不住發火了。


 


「行了季小姐,快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在這裡為難自己的前嫂子,還想送自己上熱搜嗎?」閨蜜火上澆油地插嘴道。


 


季晨跟那邊的合作商聊得正在興頭上,沒準今天就能把合作拿下來。


 


季沫不能在這個時候鬧事,否則攪黃了季晨的合作,自己也要被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