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會,我的輕功無法運轉,妖女,你使了什麼手段,回來!」
我掃掉身上的灰,「你好好在裡面享受美好的夜晚吧。」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上晃晃悠悠回家了。
一進院門就撞上沈宴,上揚的嘴角還沒來得及收回來,「......相公。」
沈宴面色陰鬱,盯著我「去哪了,這般高興?」
我掏出藏在衣服裡的肉包遞給他,「嘿嘿,當然是去給寶寶相公買吃的啦,還熱著呢,相公你快吃」。
沈宴眸中的陰霾頃刻消散,張口咬了包子,含糊應了聲。「下次這麼晚,不要自己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
「相公~~你在關心我嗎?」我湊到他耳邊,「原來,你這麼在乎我啊。
」
沈宴的臉刷的一下,全紅了,頭也不回的回了房。
我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這小孩,還挺純情。
07
深夜,沈宴房中。
「主子,事已辦妥,如今百姓都在傳,梅氏把持朝政,意圖造反......」夜生費力壓抑自己,還是從口中漏出了一聲「汪~」
沈宴蹙眉,「怎麼回事?」
「就是那汪汪汪汪汪.....」夜生連忙捂住嘴,臉色因為太過用力而漲紅。
我聽見一連串的狗叫,立馬衝進沈宴房裡,擋在沈宴前面,棒指夜生「相公別怕,狗在哪?我這有上好的打狗棒!」
夜生一看見我,更是激動的紅了眼,拼命跟沈宴使眼色手指著我「汪汪汪汪汪....」
「相公,你也太厲害了吧,養的狗還會變成人呢。
」
看著我倆劍拔弩張,沈宴心領神會「妙妙,饒了他吧,看他這樣子也受了不少罪,應該夠你解氣了。」
我眨巴著天真的眼睛「相公,你說什麼啊?妙妙不懂?」
「夜生,你還不快跟我娘子請罪,求她饒了你。」沈宴對夜生使了個眼神。
夜生會意,鄭重的行了大禮,艱難地捋順舌頭「對不起汪汪汪汪汪......」
態度還算端正,我輕輕朝他身上的穴位點了一下,狗叫聲嘎然而止。
夜生呆住了一瞬,隨後眸中湧出異樣的狂喜。「不叫了,真的不叫了,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能教教我嗎?」
五大三粗的大漢對我亮著星星眼,我嘴角抽搐,大為震驚,沈宴卻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夜生,你先下去吧。」
「可......」夜生不情不願地應了聲「屬下告退。
」對我一步三回頭,走了。
沈宴無奈搖搖頭,道「夜生是個武痴,同時也對各種制住人的手段格外痴迷,你打敗了他,他不會放過你的。」
我嗤笑,手下敗將還敢怎麼不放過我?「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先回房睡覺了。」
誰料剛轉身,傳來沈宴冷淡的嗓音,「你不是崔妙妙,你究竟是誰!」
反派果然不好糊弄。
「相公~,你瞎說什麼呢」我假裝輕快地擺擺手,雙腳不動聲色挪向門口。
「我都不裝傻子,跟你坦誠相待了,你還打算騙我嗎?」
我驀地一滯,想不到沈宴竟如此直白。
「是,我確實不是崔妙妙」我抬眸看他。「但是真相往往很殘酷,你確定你要聽?」
「你說。」沈宴坐直了身體。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眼神費力擠出掙扎和無奈,搖了搖頭,「唉,算了,為了你,還是不說了吧。」
「你說,說什麼我都信」沈宴定定地看著我。
「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真說了,我其實,是你爹,哎哎.....」迎面一個枕頭砸斷了我的發言。
「君子動口不動手嘛」我小心翼翼把枕頭放回他床上「早就說了你不會信,真說了你又不樂意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這一個大活人整天和你呆在一起,咋可能我不是我嘛,要不咱還是找大夫看看吧,我有點擔心相公你的腦子,感覺真不太樂觀。」
「滾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沈宴仰面閉眼,深深呼吸。
「好嘞,小的告退」我麻溜滾了。
沈宴已經對我起了疑心,再呆下去早晚有一天會被他識破,我必須早做打算,趁早跑路,也不知道上次在暗網上放出的消息什麼時候會有回應。
08
造孽啊!跑不掉,根本跑不掉。
這夜生,簡直有毛病,除了上茅房和洗澡,幾乎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喂!你不是沈宴的暗衛嗎?不去保護他,整天跟著我幹嗎?」我抓狂。
「我是暗衛首領,隻需發號施令,現在都安排好了沒什麼事,不過要是您肯把您對付我的手段教給我,我就有事幹了。」他巴巴地看著我,滿眼都是對知識的渴望。
這大傻春,我真服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我教你,行了吧。」
夜生立馬拉開椅子請我坐下,自己拿個小馬凳坐旁邊。
能想象嗎,平日裡號令暗衛軍團的首領夜生,此刻屏息凝神,表情專注,像在聽我講什麼了不得的絕世武功秘籍。
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漏掉一個讓對手「有苦說不出」的陰損細節,
我「......」
「妙極,妙極,簡直妙極。」夜生如獲至寶,連連稱贊。
「行了,學會了趕緊滾。」我不耐煩地把手指向門外。
「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我會忍不住狗叫,還有為什麼我一起念頭要說出你的名字時,特別是見到你時,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狗叫?」
「還記得我當晚見到你,跟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我起身,走向門口,準備送客。
「狗夜生!」夜生跑到我身邊,熊二嚎叫,唾沫星子噴我一臉。
我反手就是一記爆慄,「喊那麼大聲幹啥!振得我耳膜疼,信不信我錘S你!」
「你回答的沒錯,這是利用了錨定效應,人在中毒之後下意識就會模仿自己短時間內聽到的動物。」
「至於為什麼一想起我就更控制不住狗叫,那是因為我是害你如此的罪魁禍首,
而此毒有個最為關鍵的點就是,中毒之人情緒波動越大,狗叫就越發控制不住,你想起我都氣成啥樣了,起伏不大才怪。」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以趕緊滾了。
09
「原來如此!難怪你根本不蒙面,原是料定我說不出你的名字啊!」這大傻春臉上完全沒有被我捉弄過的憤怒,臉上全是躍躍欲試的欣喜。
「好了,滾吧。」快點走吧,姑奶奶我忙著呢。
「是,弟子這就去抓個人試試,告退。」
「好,去吧,欸不對,你給我回來,什麼弟子,我何時收你為徒了,回來!」我追出去,院子裡已不見夜生的身影,臭不要臉的,氣S我了。
沈宴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幽幽道「娘子,我櫃子裡的白色長裈呢?」
我後背一緊,下意識望向院子裡吃草的呆馬,沈宴跟著我的眼神望去,
怔愣片刻,旋即面色黑沉如水「崔!妙!妙!你竟敢!」
我邊跑邊喊「相公你身上傷還沒好,千萬別動怒,我這就上布莊給你買新的~~」
從布莊出來,我身上就剩幾個銅板了,啊,古代的物價竟這麼高,給沈宴買了新長裈和兩件長袍,就幾乎花光我的積蓄,錢也太不經花了,看來掙錢迫在眉睫。
幾天後——
我放在暗網上的消息有回應了。
原來那晚的人是鷹衛,是如今大盛最大的S手組織,所有成員右臂都紋著鷹首,個個武功高強,傳說隻要被盯上,就相當於在閻王那裡掛了名,沒有活路。
實力遠勝於錦衣衛的鷹衛竟隻聽命於大盛第一貴族梅氏,而梅氏家主正是梅貴妃的父親,當朝丞相梅英仁。
這就奇怪了,沈宴區區一個侯府的假世子,
竟能惹得梅氏派這麼多人追S。
10
嘖嘖嘖,不過,該說不說這梅丞相和梅貴妃還真挺值錢的。
暗網追S榜榜一梅貴妃懸賞金一萬兩黃金。
暗網追S榜榜二梅丞相懸賞金九千兩黃金。
先讓你們多活一段時間,我撿點小單籌集下資金再買裝備S你們。
開胃菜就先來榜十吧,魏都尉,梅丞相的爪牙,這些年打著肅清貪贓枉法之風的旗號,靠栽贓陷害,幫梅丞相排除異己,手上人命無數。
這種雜碎竟能大富大貴活到五十歲,活得也太久了,是時候該S了。
「你別過來....,我...我有無數的財富,都可以給你」魏都尉跪地哭嚎,雙腿不停顫抖著,褲襠腥臊尿流不止。
我一刀結束了他的聒噪。
「你,過來!」剛剛險些被他凌辱的小丫鬟面帶恐懼,
膝行向我而來。
「庫房在哪?帶我去。」
我一刀劈開庫房門上的鎖,對著一眾往日被魏欺壓的姬妾和奴僕,「把庫房的財物分了,魏賊已S,你們自由了」隨後躍上屋頂,消失在夜色中。
幾天後——
又有幾個貪官離奇S亡。
梅丞相震怒,S的全是他的得力幹將。
當即請奏天子徹查此案,捉拿兇手。
查來查去都毫無頭緒。
梅丞相派出鷹衛所有精銳分頭追查,不是無功而返就是全部離奇S亡。
一時間,但凡跟梅丞相有勾結的官員皆寢食難安。
與朝堂半數官員的惶恐不安正好相反。
百姓們一掃往日的怨聲載道,難得綻開了笑顏,口口傳頌著歌謠。
[蒼天大開眼,
俠仙下凡來,大刀斬貪官,長劍指惡吏,
劫富濟貧苦,蕩盡世間汙,事了拂衣去,遺世而獨立。]
大盛苦梅氏已久,多少無辜百姓在梅氏黨羽的權勢之下,S於非命。
百姓們敢怒不敢言,如今憑空出現了「俠仙」為他們伸張正義,紛紛感激蒼天開眼。
「也不知那「俠仙」娶妻生子了嗎?若能嫁與他,我此生就無憾了」站我旁邊挑選布匹的少女跟旁邊的人小聲談論。
「有沒有可能,俠仙是個女子呢?」我的聲音在她身側幽幽響起。
少女一愣,轉頭看我「這......」她怔愣片刻後,挺直腰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女子又如何!若是俠仙肯娶,小女子也是嫁得的!」
我嘴角抽搐,對她比了個大拇指,訕笑告辭,那倒不必,婉拒了哈。
11
回到家,
沈宴依舊不在。
最近幾日,鮮少見到他,夜生也不見了蹤影。
我正吃著飯呢,夜生突然破門而入「師父,鷹衛S過來了,快跟我走!」
一把把我夾在咯吱窩就往外衝,「大傻春,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夜生聽完,條件反射就把我松開,我直接跌坐在地上,屁股好疼,要不是現在情況十萬火急,我非暴揍他一頓。「往哪個方向走?」
「往城西,主子在城西的將軍廟等我們會合。」
「好!」我深吸一口氣,在地上猛地一踏,飛身而上,腳尖在樹梢間輕點,極速往城西掠去。
身後夜生的聲音隨風飄來「師~父,慢~點,等等我啊~~~~」
在接近將軍廟的五百米位置,我停下了。
直覺告訴我,這裡不對勁,太安靜了。
比了個手勢示意夜生停下。
「壞了,有埋伏!」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將我和夜生罩了個嚴實。
黑暗的樹林中衝出一群人,為首的中年男人衣著華貴,渾身透著陰鬱與算計,勝券在握似的道「沈宴,你再不出來,我就把他們都S了!」
「梅英仁,要S要剐盡管衝我來,廢話什麼!」夜生情緒激動衝著那那男人怒吼。
「原來您就是梅丞相啊,久仰久仰,您也聽夜生說了,要S要剐朝他去,S了他,可就不能S我了噢」。
梅英仁斜睥我一眼,嗤笑一聲,「你以為我傻嗎?來人,先給我拔了這婆娘的舌頭!」
接到命令後,幾個鷹衛立刻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