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無語至極,話說得好聽,你倒是上啊。


09


 


眼看師姐逐漸落入下風,我偷偷拔了仙草,掐訣扔到師兄們面前。


 


妖獸怒吼一聲,轉身吐出一口濁息,困住了大師兄。


 


巨掌逼近,大師兄溫潤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怒斥道:


 


「小師妹!同門一場,我竟不知道你心腸如此歹毒,竟敢故意閥害同門!」


 


大師兄一邊指責我,一邊掐訣同三師兄置換了位置。


 


可憐的三師兄沒扛兩下便被妖獸拍成了小餅幹。


 


而大師兄卻趁著這個空隙,底牌盡出,終於使妖獸暫時失去了行動力。


 


我學著大師兄的模樣嗤笑:「大師兄,同門一場,我竟不知你心腸如此歹毒,竟敢故意閥害同門。」


 


其餘幾位師兄面色皆是不善,紛紛遠離了大師兄。


 


大師兄眸中閃過一絲怨毒,

但可能礙於我是掌門之女,沒再發作。


 


正當我和師姐正準備離開時,意外突然發生,許是方才的打鬥過於激烈,崖邊石頭斷裂,帶著我們向崖底墜去。


 


我長籲一口氣,立刻催動便宜老爹給我的保命法寶瞬移了上去。


 


低頭與師姐那雙不可置信的眸子對視一瞬,轉身離開。


 


處理完秦若兮,我接過六師兄遞給我的留影石,看著裡面的畫面問大師兄:


 


「閥害同門,人證物證俱在,大師兄,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10


 


大師兄反應過來,瞪著我,手按在靈劍上,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你算計我!


 


「是你讓六師弟將我往回頭崖引的!」


 


我收起留影石,不置可否。


 


「這怎麼能叫算計?大師兄,腳長在你身上,

又不是我逼你來的。


 


「法寶在你手上,也不是我逼你動的手。


 


「我隻不過如實記錄了而已啊。」


 


大師兄看著事不關己的四五師兄,跟在我後面的六師兄,內心不甘愈甚。


 


「可是是你將仙草扔到我腳邊的!」


 


聞言,我看向六師兄:


 


「是嗎?我有扔過仙草嗎?大師兄,說話要講究證據,你怎能憑空汙人清白?」


 


六師兄笑眯眯的,笑得狡詐。


 


「是啊,大師兄。小師妹如此單純善良,怎麼會做出閥害同門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說來奇怪,那時留影石剛好卡殼了一下,沒錄到大師兄是怎麼得到仙草的。


 


「不過大師兄修為高深,想來摘取區區一株仙草,合該是手到擒來的。」


 


閥害同門,此事可大可小。


 


可若是掌門之女舉報,那出去之後他最好的結局也是按門規處置。


 


大師兄按著靈劍,呼吸漸沉,看向我的眼神愈發不懷好意。


 


不懷好意中還帶著一抹不甘與掠奪。


 


我瞬間就明悟了大師兄的意思。


 


這世間知道我體質的不多,他算一個。


 


身為宗門首徒,頗受掌門喜愛,我那便宜老爹自然也存了讓他護我一生的意思。


 


可惜這貨原著中也不是啥好鳥。


 


女主入魔前,大師兄僅有若有若無的口頭關懷。


 


女主入魔歸來後,見人家修為大漲,立刻就圍了上去。


 


還將惡毒小師妹綁了,送給對方發泄。


 


除此之外,他還打著替女主報仇的名義,趁掌門修煉時偷襲,將整個宗門獻祭給自己破鏡。


 


而日後女主被整個修真界討伐時又將滅門一案甩鍋給女主,

將自己擇得幹幹淨淨。


 


簡直又當又立。


 


「大師兄,你可想清楚了,現在動手事情可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你總不會蠢到以為爹爹沒給我準備保命法寶吧。」


 


聽見這話,大師兄眸中的怨毒更甚,臉上卻不得不扯出一抹討好的笑。


 


「小師妹說得對,是師兄自己摘的仙草,還望師妹出去後多替師兄美言幾句。」


 


離開回頭崖前,我看著大師兄頭上礙眼的男主標識,內心對他的厭惡更甚。


 


「師姐墜下懸崖生S不明,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大師兄皺眉看我,忽地,眸中閃過一抹明悟。


 


「小師妹放心,秦若兮不過一個無足輕重的廢物,過往我對她僅是出於宗門首徒對師妹的愛護,絕無私情可言。」


 


大師兄偽裝深情確實出色,

上一刻還恨不得生啖我肉,現在桃花眼中卻能盛滿情誼。


 


「我知小師妹對我情深意重,為此更不惜誘騙師兄犯下大錯,但師兄不怪你,隻怪師兄過往不夠珍視這份感情。


 


「師妹放心,師兄往後定然對你更加愛護。」


 


我冷笑一聲,沒有再理會他。


 


11


 


六師兄最近時不時地就來騷擾我,控訴我言而無信。


 


為此我感到有些頭疼,自秘境一行已有三年之久,宗門眾人都逐漸淡忘了秦若兮的存在。


 


秘境有人身S實屬平常,一個普普通通的築基弟子,確實無人在意。


 


倒是S了個看似天賦不錯的三師兄,至今還有人惋惜。


 


如今還對師姐念念不忘的整個宗門怕不是隻有兩人。


 


一個是我,一個是來騷擾我的六師兄。


 


「說好幫你抓住大師兄的把柄就推我當掌門首徒的!


 


「三年了!你吊了我整整三年了!師妹!你好狠的心!」


 


我拂開肩上不存在的灰,默默離他遠了些。


 


窗外不知何時飛來一隻銜著春枝的小鳥,我忽然想起,過幾日又是除夕了。


 


又一年過去,可秦若兮還是毫無消息。


 


雖說原著中她用了整整十年才從萬魔窟中S出來。


 


但一日日的等待還是讓我開始懷疑,自己當初那一瞬的抉擇是否是正確的。


 


窗外陽光正好,我摸著窗臺上靈植的葉片,再次給六師兄畫餅。


 


「再等等,師姐很快就會回來了,等她回來,我就向爹爹保舉你。」


 


六師兄笑意凝固,六師兄嘴角一撇,六師兄崩潰地大喊。


 


「師妹就算不想履行諾言,也不必如此愚弄於我!


 


「若兮師妹都離開三年了!

回頭崖為什麼叫回頭崖,你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但秦若兮是不一樣的,她是女主,是萬魔體。


 


12


 


回頭崖下連著萬魔窟,裡面關押著無數深淵裡的魔。


 


修士一旦跌入其中,立即就會被眾魔分食。


 


但萬魔窟中有一份傳承,獨屬於萬魔體的傳承。


 


萬魔體的擁有者是天生的魔,是修不了仙的。


 


魔出不了萬魔窟,除非從最兇惡的鬼地爬出來,被不斷肆虐的魔氣撕扯下一塊塊血肉,經過一遍遍洗滌,方有一線生機。


 


原著中,還特意描寫了一段女主出萬魔窟的慘狀。


 


我帶秦若兮去回頭崖,確實存了幾分讓她下到萬魔窟的想法。


 


我知道她是想修仙的,但修仙無法讓她登臨頂峰,修魔才能。


 


所以當意外來臨時,

我沒有救她。


 


我想給她選擇的機會。


 


修仙的機會我已交付予她,但修魔,想來還是萬魔窟最適合她。


 


我……相信秦若兮。


 


她會回來找我的。


 


13


 


除夕那日,我偷偷下了山。


 


仙門並不過凡間的節日,留在山上也是一片冷清寂寥。


 


凡間的街道上四處都洋溢著歡喜的氛圍,抬眸望去,有一對新人正在攤上購買著糖畫。


 


丈夫跟攤販商量能否給他們新畫一個,攤販笑著說了些恭賀的話,抬手給他們畫了個「滿」字。


 


寓意圓圓滿滿。


 


我鬼使神差地走近。


 


其實我不信這些,但掌門之女又不差錢,買一個糖畫怎麼啦。


 


「老板!我也要畫一個『滿』字。


 


「好嘞!一個三文錢,兩位姑娘要幾個?」


 


「那再畫一個圓字罷。」


 


熟悉的聲音響起,冰冰涼涼的氣息忽地從四四方方湧進來將我包裹。


 


按理說,修真者不會被氣候所影響才對。


 


是有人在告訴我,她回來啦。


 


我接過小販遞過來的糖畫,決定一個都不分給她,誰讓她回來得這麼晚。


 


14


 


幾年未見,秦若兮的變化並不大,最大的改變,無非是周身氣質更冷了。


 


她見我不說話還吃獨食,忽地從懷中摸出一粒丹藥。


 


「幹吃糖有什麼意思,姐姐這有更好吃的,要不要試試?」


 


我一下子就認出了那枚丹藥,是我穿過來時,手裡捏的同款。


 


不知怎的,忽地有些悵然,我的眼眶驀然湿潤,

抱住她,將淚花都蹭在她身上。


 


「你像個騙小孩的拍花子。」


 


秦若兮失笑,輕嘆一聲。


 


「分明師妹才是那個小騙子。」


 


看來師姐是猜到了什麼。


 


我剛想抬頭卻被師姐掐住臉頰,被迫與她那雙含笑的眸子對視。


 


「小師妹,我似乎說過,過往之辱,我都會一一還回來。」


 


對上師姐那故作兇狠的表情,我眉梢一挑,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樣,順著她求饒。


 


「我錯了。


 


「師姐,放過我好不好?


 


「求你了……」


 


如貓兒似的呢喃,像是開啟了某種機關,我看見師姐眸中的笑意迅速退去。


 


「放過你?呵……」


 


聽見這聲低沉的輕笑,

我僵著身子不敢再說話,隻覺一股發自內心的寒意直衝背脊……


 


天空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緊接著,如同繁星般綻放,無數朵煙花競相盛開,點亮了夜空。


 


新年到了。


 


秦若兮的面孔驟然放大,浩瀚星河碎於眸中。


 


夜深人靜的客棧內,我按住她的肩膀,指尖都微微泛白。


 


「師姐,你的手好冰。


 


「乖,待會兒就不冰了。」


 


15


 


六師兄再來找我時,我正坐在師姐懷裡,吃著她給我剝好皮的葡萄,十分愜意。


 


曾經的你對我愛答不理,如今的我們甜甜蜜蜜。


 


六師兄看見師姐跟見了鬼一樣。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內門弟子大多都欺辱過或者譏諷過師姐,

剩下少部分也是對此視而不見的。


 


因此,師姐並不喜歡他們,見到六師兄,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我趕緊在師姐臉上親了一口,她才冷哼一聲不說話。


 


我看向六師兄,故意沉臉訓斥。


 


「有什麼好奇怪的,早說了,師姐會回來的。」


 


好在六師兄並沒有驚訝太久便回過神來,臉上喜色更甚。


 


「既然若兮師妹回來了,那小師妹答應我的是不是也該兌現了呢?」


 


送走六師兄,師姐忽地掰過我的下巴,冷著一張臉,似乎有些不高興。


 


我在她指上落下一吻,見她如觸電般松開我,耳朵再次泛起紅,才又開口逗她。


 


「怎麼?又吃味啦?」


 


「沒有,我隻是好奇你答應他了什麼。」


 


師姐雖說有些別扭害羞,但一雙眸子執著地盯著我,

似是一定要我給她一個說法。


 


「其實也沒啥,就是答應幫他搶走大師兄的稱呼而已。」


 


提到這裡,我小心地看向師姐的眸子,神色難得地認真。


 


「我知道師姐不喜歡玄銘宗,但我們隻誅首惡好不好,普通弟子就放過他們吧。」


 


雖然原著裡玄銘宗實際是被大師兄所滅,但在那之前,女主對門派確實動了S心。


 


也是因為玄銘宗的毀滅,女主自此走在成為大魔的道上,再也回不了頭。


 


我既不願師姐走上原來的道路,又想救這個宗門。


 


師姐愣愣地看著我,眉頭微微皺起又緩緩松開。


 


「師妹確實善良。」


 


「這不是善良。」


 


我糾正她,目光灼灼。


 


「身為掌門之女,受整個宗門供養,自然有保衛宗門的責任,

倘若真有外敵來犯,我也該立於萬人之前,盡自己一份綿薄之力。


 


「師姐,我需要你。」


 


師姐冷哼一聲。


 


「你倒是對這個宗門關心。


 


「誰知道呢,在我來到這裡的第一刻起,我就覺得這裡莫名親切。」


 


師姐聽後不再多言,看著我,忽然對我豎起了三根手指。


 


我眉心一跳,怔怔地看著她即將彈出的小拇指,在它豎起的瞬間,我趕緊給按了回去,意圖討價還價。


 


「師姐,這樣會S人的!」


 


「乖,不這樣才會S人。」


 


16


 


秘境事件過後,大師兄這幾年愈發謹言慎行,連帶著修為都長了許多。


 


遠遠地看到我出現,他立刻湊上前來送殷勤。


 


「師妹今日打扮得真是光彩動人,師兄見了甚是歡喜,

不知可否邀請師妹一同前往宗門廣場。」


 


「當然可以啊,大師兄今日也俊逸非凡呢。」


 


過往大師兄這般我都無視他,可今日知曉師姐跟在我身後,我選擇了答應。


 


三年了,見我終於有重修於好的意思,大師兄還來不及欣喜,便被陡然出現在我身後的師姐一腳踹倒在地。


 


大師兄踉跄起身,怔怔地看向師姐,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若兮,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大師兄微微偏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眸中哀切更甚。


 


「對不起,若兮。我們……回不去了。」


 


就說大師兄演技好吧,直接零帧起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迫不得已。


 


師姐理都不理他,向前半步攔ťű₎在我身前,周身寒氣逼人,手中靈劍嗡鳴,

S意驟現。


 


大師兄後退半步,額角有冷汗冒出,看向師姐的眸光中帶著一絲驚愕。


 


我按住師姐的劍柄,向她搖頭。


 


「師姐,這裡是仙門,不方便。」


 


師姐冷哼一聲,抓著我向廣場走去。


 


我拉著她的胳膊,ẗü⁸溫聲哄她。


 


「好啦,我錯啦,待會兒給你看場戲。」


 


17


 


宗門廣場上,人流湧動。


 


我拉著師姐站到了四五師兄旁邊。


 


兩位師兄見到師姐便皺起眉頭,正想出言諷刺,卻被師姐冷冷的眼神嚇了回去,一時竟啞了聲。


 


欺軟怕硬,這個世界果然隻有三師兄是人機。


 


六師兄拿著留影石站在掌門身前,一襲白衣,笑得像隻狐狸。


 


我偏頭向大師兄望去,

隻見他原本春風拂面的臉在看見留影石的一瞬血色盡失,眼尾緋紅,表情逐漸猙獰。


 


大師兄忽地轉身看我,眸光是許久不見的怨毒凌厲。


 


我毫不避諱地直直與他對上了眼。


 


掌門威嚴的聲音從上空響起。


 


「近日,我宗查明一起非常惡劣的閥害同門事件,按照門規應當廢去修為,逐ṭũ⁵出門派。」


 


聽著便宜老爹的宣讀,我很好心地伸出左手對大師兄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