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就是很漂亮啊。」賀凜在旁邊補了一句。
「賀凜，你給我閉嘴！」趙序文瞪著他，「我跟你說，你休想進我家的門。」
顯而易見，趙序文壓根沒接受情敵變姐夫的事實。
被這麼明顯針對著，賀凜沒說什麼，倒是看向ťűₜ了我。
我轉頭看趙序文：「你不是討厭他是你情敵嗎？現在不是了。」
「什麼情敵？」賀凜在旁邊不明所以地問了句。
我低聲給他解釋了兩句，而後就聽見賀凜說：「我記得她，但我連她聯系方式都沒有。」
這話他是對我說的，甚至手機都拿出來劃拉通訊列表給我看。
趙序文探頭過來看了會兒，還是陰陽怪氣來了句：「誰知道你有沒有別的手機……」
我抬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子。
「再胡說八道？」
趙序文：「姐，我是你親弟弟！這種外面的男人誰知道他圖你什麼，你為了他打我？」
「他是我男朋友，你態度放尊重點，不然我給你單獨開個包廂，你自己吃去。」
「……」
他看起來還是很不服氣，像是想說句什麼。
我看著他：「以後你帶對象回家，也希望我用這種態度對她？」
趙序文徹底不吱聲了。
旁邊的賀凜這時候道：「姐姐，沒事的，他不喜歡我，你喜歡我就好了。」
趙序文在旁邊小聲嘀咕了句什麼，沒聽清，隻聽到ṭūₖ「綠茶」兩個字。
這怎麼能叫茶？
他覺得茶肯定是因為這話不是說給他聽的。
「等會兒吃完飯趕緊給我回學校。
」我對趙序文道。
「那他呢？」趙序文往賀凜的方向一指。
賀凜聞言，還沒開口，我看向趙序文：「你管人家，你們很熟嗎？」
趙序文露出了忍辱負重的微笑：「姐，這不是你男朋友嘛，我替你關心一下，省得他大晚上到處亂跑。」
「你管好你自己，我就安心了。」
管天管地還管上他姐談戀愛了。
於是趙序文看向賀凜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狐狸精。
這頓飯吃完，他愣是勾肩搭背地將賀凜給拉上了回學校的路。
我也沒說什麼，看著他們往回走，好半晌才上樓。
時間還不算很晚，沒多久我就收到了趙序文的消息，說他已經回到學校了。
然而賀凜那邊遲遲沒收到。
我沒多想，直到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
9
門外站著一道颀長的身影，我抬頭就對上一雙漂亮的狗狗眼。
「怎麼回來了……」
我話音未落，門外的人跨步向前，摟住我的同時，將門關上，我踉跄著往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姐姐，」他的腦袋擱在我肩膀上，蹭了蹭，「你忙完了嗎？我還是想和你待著。」
褪去最初見面時的青澀，賀凜明顯主動了點，更加貼近我對他的認識。
粘人。
我摸摸他的臉：「偷偷跑回來的？你怕趙初文幹什麼？」
又不是偷情。
賀凜笑了笑：「他是你弟弟嘛。」
這樣的擁抱不是第一次，但顯然比上次要旖旎些，賀凜抬頭，垂眸看著我，他的鼻梁很挺，低頭蹭蹭我的鼻尖。
這是很親密又溫和的舉動。
年ṭŭ⁰輕男人的荷爾蒙簡直撲面而來，我聽見賀凜突然說：「今天來找你的時候就想這樣做了。」
嗯？
下一秒，他的唇印了上來。
生澀的吻技，我有片刻的愣神，連眼睛都忘了閉。
賀凜的臉在眼前放大，眼睛閉著，上面的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麼情緒。
我的心像被羽毛劃拉了一下，有點痒。
片刻，我閉眼輕輕回應了他的吻。
不熟練，但熱衷於摸索。
賀凜的唇很軟，接吻時又很是強硬，不停地索求。
我聽見了彼此的呼吸聲。
腦袋也跟著昏了些。
從門後到沙發的距離，我站立不穩，體會到了那種接吻接到腿軟的滋味。
然而這種感覺陌生中帶著上癮性般，
賀凜短暫撐起自己的身體，和我對視著，又忍不住低頭嘬吻。
或者他起來了，我伸手摟過他的脖子，仰頭又親上去。
時間慢慢過去，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一定是一段不算短暫的時間。
我枕著沙發扶手，看著俯身的賀凜，指尖劃過他的臉，忽然笑了：「賀凜，你真的好年輕。」
賀凜側頭吻上我的掌心，他說：「姐姐也好年輕。」
當然，我隻比他大三歲。
但我的意思是，他身上的朝氣，很吸引人。
像當初不知我姓名模樣時就開口表白的莽撞，都有點可愛。
我後來當然問過他為什麼會對一個沒見過面的人動心的。
18 歲的賀凜說：「我的腦子一直在想你，想你的聲音和你說過的話，我認為這個世界上存在靈魂相吸，我對你就是。
」
那會兒我剛大學畢業，進了家裡的公司，很忙很內耗的時候，也是他在深夜陪著加班和聊天的。
感情，最開始當然隻是一點基於異性相吸的接觸，慢慢的就累積得越來越多，直到要溢滿，想要更近一步。
不要說網戀的情侶，即便是普通的認識三年的網友，在每天都保持聯系的情況下，也會有感情的。
沒見過面的人，在彼此心裡的地位會有變化。
我玩著賀凜的頭發，覺得確實是這樣的。
我拿他開玩笑：「是誰以前總在朋友圈發腹肌照當男菩薩的，怎麼見面了這麼害羞？」
賀凜忽然將臉埋到我頸側，臉頰的熱意傳遞過來，溫熱的呼吸也噴灑在我皮膚上，他說：「那些都是僅你可見的。」
10
我當然也不是一開始就答應他的告白的。
18 歲的小孩能懂什麼是愛情？
就算懂，那也是跟同齡人。
我雖然隻大他三歲多點，但大學畢業的人和剛上大學的人，對社會的認知是不同的。
賀凜被拒絕了也沒說什麼，還是會帶我打遊戲，或者我忙的時候直接幫我打。
但他開始頻繁更新動態。
那些健身照片和視頻裡展示的身材，跟網上的擦邊男比起來，一點都不差。
最初說他是從網上盜圖的我都信。
但隨著時間推移，我不得不信，這人就是他。
賀凜的話成功讓我笑了聲，胸腔震動了幾下，我評價道：「那你確實是有點心機的。」
他抬起頭來看我，臉上帶著薄粉，頭發也被我揉亂了，但依舊開口：「那你現在要摸嗎？」
我確實無法否認對他身材的欣賞，
賀凜問過我的，我總不能違心說不喜歡，隻能加以調戲，問他給不給摸。
賀凜當時說：「給呀，你是女朋友。」
我的手隔著一層布料按上了他腹部的皮膚，他變得緊繃起來，因為腹肌的手感很明顯。
再往上，我輕輕捏了一下。
他悶哼一聲。
我還想說句什麼，賀凜已經湊過來索吻了。
這個吻纏綿繾綣，以至於我的掌心什麼時候從他的衣擺下滑入，都不太記得，就像是我的下意識舉動。
手怎麼能自覺成這樣……
等我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想探出去，被賀凜隔著布料抓住手背，他握著，帶著我的掌心仔仔細細地感受了一番他的身材。
看著很乖的青年，這時候的力度壓根沒有給我拒絕的權利。
「姐姐，
你覺得怎麼樣？」耳邊忽然響起賀凜的聲音。
伴隨著喘息聲，很性感，同時濃烈的曖昧也要將我和他淹沒。
我對上他的眼睛：「很好。」
「那你喜歡嗎？」他問。
我親親他的唇：「先喜歡你，再喜歡你的身材。」
賀凜聞言愣了下，隨後嘴角揚起，低頭抱緊我。
「完蛋了姐姐，我要被你迷住了。」
拋去初見時羞澀的賀凜，終於恢復成那個和我隔著網絡談戀愛的賀凜。
他就是會這樣直白表達的人。
以往晚上黏黏糊糊的聊天，變成了面對面的親密。
「不早了，你要回學校嗎？」我問他。
賀凜的寢室並沒有門禁，尤其對他們這些快大四的學生，何況據我所知，他在學校附近也租了一個小公寓。
以往很多個深夜，
他都是在公寓裡跟我聊天的。
這樣既不會打擾到別人，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我不想走。」我的小男友說。
「那你睡那個房間。」我指了這個套房內的另一個房間道。
「好。」
11
我能夠在這座城市逗留的時間並不長，但工作收尾後還能再待兩天。
趙序文這幾天很吵。
他也不是個委婉的性子，直言直語：「姐，你到底喜歡他什麼啊？」
喜歡他什麼？
「他好看又乖，喜歡他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趙序文似乎被我的形容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然後到了晚上睡覺前，我的傻弟弟突然給我轉發了一個帖子，他們校園論壇上的。
標題是：【計算機學院某男神被富婆B養】
點進去一看，
是長篇大論和幾張配圖。
雖然都給人臉打了碼，也沒指名道姓，但稍微熟悉點的人都能看出主角是誰。
趙序文的文字裡都能看出情緒：
【哈哈哈哈哈哈姐，你成B養男大的富婆了】
【他們說你是已婚已育的三十多歲富婆，賀凜成二十出頭不想奮鬥的男模了】
【暗戀賀凜的那群姑娘心都碎了】
【還有人打聽你一個月給賀凜多少錢能讓他這麼出賣自己，樂S我了哈哈哈哈哈】
【……】
照片上是我和賀凜，就是籃球賽那天的。
出於工作需要，我大部分衣物都偏正式，不過那天穿的是一套小香風裙裝。
也沒有很成熟吧？
怎麼就三十多已婚已育了？
我看那條帖子下已經有人仗著匿名在求富婆聯系方式了。
……
這種謠言我並不放在眼裡，隻是不知道賀凜怎麼想。
我還想著去問問賀凜。
結果趙序文的消息又發來了：【姐，帖子刪了！】
我愣了下，看見趙序文的消息繼續傳來：
【平時沒見管理員這麼快，大晚上他不睡覺還加班刪帖啊……】
他看上去似乎很想再看他姐的八卦。
我面無表情發過去一句：【再幸災樂禍，我讓你生活費減半】
趙序文終於急了：【我是你親弟，你不能這麼對我！】
親弟怎麼了？
他的生活費本來就遠超正常大學生水準，減一半又不會餓S。
趙序文的消息還在繼續，開始發些煽情語錄，試圖喚醒我們之間的姐弟情。
我看了看和賀凜的聊天窗口，一點動靜都沒有。
消息停留在他半個小時前發來的【晚安】。
那條帖子的評論很多，以這個熱度，怎麼也該傳入賀凜耳中了。
我記得他人緣還挺好的。
不過我和賀凜約了第二天去他學校吃午飯。
人嘛，一旦不是學生之後，就會特別懷念學校裡的一切，也別管是不是自己的學校。
不過這次出門前，我換了身休闲些的裙子，一件相對普通的小白裙。
賀凜原本說的是來校門口接我。
我到達時剛好看到他從遠處走來的身影，便進去順著他的方向走。
結果沒等我走近，就看到他被一個女生攔住了。
等再走近的時候，就聽到這樣一句話：「賀凜，你很缺錢嗎？」
「……」
「你要是缺錢的話，
我、我可以幫你，」女聲聽起來有些忐忑，但依舊道，「你不要糟蹋自己。」
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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