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曉芸卻有些不耐煩:「喂,洛溫雪,你別故作玄虛了。馬上就到十一點了,要是你說的那東西沒出現,該怎麼辦?」


 


我看著喋喋不休的宋曉芸微微一笑:「那我就承認我是騙子。可如果出現了,你要怎麼辦?剛才你可是說了,要直播吃屎的哦。」


 


宋曉芸氣得大罵:「你這算盤打得更響了,裡外你都不吃虧啊!不行!如果沒出現,你也直播吃屎!我就不信了。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去準備準備吧!」


 


宋曉芸一臉挑釁地看著我。


 


可就在此時,一條彈幕閃過,令宋曉芸的笑瞬間僵在了臉上。


 


「我剛才好像看見,掛畫上的女人,動了……」


 


5


 


宋曉芸愣了一下,雖然還在嘴硬,但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明顯顫抖了。


 


「動,動什麼了?

你是託吧,大半夜的在這兒嚇人,有毛病。」


 


可宋曉芸剛說完,就有好事的網友發了一張圖片。


 


那是十分鍾前的掛畫和現在的對比圖。


 


這一看不要緊,宋曉芸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可以很明顯地看出,十分鍾前畫上的女人還是一副清冷的表情,可如今,竟然勾起了嘴角!


 


宋曉芸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你,你 P 的圖吧?這怎麼可能?!」


 


彈幕卻沒打算放過她。


 


「要不你回頭看一眼,這畫你掛了十年了,有沒有變化你總不會看不出來吧?」


 


「真的有變化,我的天,這大半夜的,太可怕了吧?」


 


「媽媽,我要尿了!啊啊啊!」


 


「有洛大師在,放心,不會有事的,南無阿彌陀佛。Ṭů₁」


 


「就是,

出事的又不是我家,不怕。南無阿彌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意令,阿門,安拉。」


 


看著層出不窮的彈幕,宋曉芸終究是坐不住了。


 


「我,我……司嘉譽,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我相信你不會騙我!」


 


司嘉譽卻翻了個白眼:「ẗű₋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回頭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宋曉芸快哭出來了:「我,我不敢啊!」


 


司嘉譽本不想理她,可沒想到,下一秒,司嘉譽竟然瞪圓了眼睛SS地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畫中的女人竟然動了起來!


 


我瞥了一眼時間,十一點整,子時已到,靈魅要現世了。


 


隻見女人的嘴角詭異地一勾,輕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薄紗,接著,款步從畫中邁了出來!


 


女人一扭一擺,竟直直走到了宋曉芸的身邊,

一隻手輕輕搭在宋曉芸的肩頭,另一隻手撐在桌子上,將臉和宋曉芸貼在了一起,然後衝著屏幕眨了一下左眼。


 


這並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這個女人的臉竟然和宋曉芸一模一樣!


 


司嘉譽看傻了,竟呆呆地半天沒有任何反應。


 


我冷笑一聲,果然是魅,一顰一蹙之間盡顯嫵媚之態。


 


更何況,宋曉芸本就是司嘉譽的白月光。


 


如今一個穿著薄紗、描著濃妝的古代版宋曉芸,對著司嘉譽隔屏放電,這家伙不看呆了才怪呢。


 


我陰沉著臉,狠狠一拍司嘉譽的腦袋:「看夠了沒?」


 


「啊?」


 


司嘉譽被我拍得驚叫一聲,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我剛才是怎麼了?」


 


我冷笑一聲:「看美女看著迷了唄。」


 


司嘉譽看著面前的畫面,

頓時冷汗都流下來了。


 


但宋曉芸好像沒有察覺任何不對,反而一臉囂張地對我說:「十一點了,子時到了,洛溫雪,你怎麼說?開啟你的表演吧。」


 


而彈幕也在狂刷。


 


「啥情況?洛大師竟然失算了?」


 


「不可能吧?上次我們可是親眼所見啊!」


 


「難不成,是譽哥和洛溫雪合起伙來騙我們的?」


 


「別瞎說了,譽哥他爹進監獄都已經上新聞了。再說,譽哥那麼有錢,騙我們幹嗎?你有八個衛生間嗎你?」


 


「說得也是,可這次確實沒有任何動靜啊。」


 


「洛大師,解釋一下唄。」


 


6


 


司嘉譽一臉疑惑地問我:「師父,這啥情況?為什麼他們看不見?」


 


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在司嘉譽耳邊小聲說:「魅和煞不一樣,

厲害的煞會結成實體,而魅永遠是靈體,隻有我們這種修道之人或者陽氣弱的人才能看見。」


 


我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屏幕前的那隻魅。


 


那個和宋曉芸長得一模一樣的魅用纖細的手指在宋曉芸臉上不斷滑過,長長的指甲掠過宋曉芸的臉頰,宋曉芸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靈魅看宋曉芸的表情十分陶醉,仿佛在看著可口的美食一般。


 


魅與煞不同,煞食人精血,而魅吸人魂魄,看來宋曉芸這次是兇多吉少了。


 


突然,靈魅衝著屏幕詭異一笑,把她那鮮紅的嘴唇,猛地貼在了宋曉芸的眉心。


 


宋曉芸終於有了一點反應,隻見她微微蹙眉,抬手穿過靈魅的腦袋,摸了摸眉心。


 


「怎麼有點痒啊,好難受。」


 


隨著宋曉芸的手抬起,令人驚恐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宋曉芸的眉心忽然出現了一點鮮紅,緊接著,鮮血順著那個小點不斷往外滲,宋曉芸的腦袋頓時成了一個血葫蘆。


 


彈幕頓時炸鍋了。


 


「臥槽,這是啥情況?腦袋炸了?」


 


「完了完了,洛大師還是說準了,我們肯定是看不見那個東西!」


 


「快告訴我這是特效,這不是真的!我的天,比上次還要恐怖一百倍啊!」


 


「媽媽,救命,我又尿床上了啊啊啊!」


 


「嘿,有意思,這個直播間怎麼總是在拍恐怖電影啊。」


 


伴隨著一連串的「南無阿彌陀佛」,司嘉譽也變了臉色。


 


「師父,這……我們該怎麼辦?」


 


我低頭沉吟:「靈魅吸食魂魄,並不會迅速致S,如果我們現在趕過去或許還能救她一命。

隻是……」


 


司嘉譽明白我的意思,猶豫了一下說:「我雖然恨她,但那隻是感情恩怨,她罪不至S。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啊,修道之人要胸懷天下,廣度眾生,咱們不能見S不救,你說是吧?」


 


我白了他一眼:「你說的最好是真實想法。」


 


說罷,我再次開了天眼,查到了宋曉芸的住處。


 


萬幸,她住的地方離我們很近,隻有十分鍾的車程。


 


我衝司嘉譽一招手:「先說好,我對她沒好感,不是衝她。隻是靈魅一旦現世,周圍的百姓都會跟著遭殃,必須要把靈魅除掉。收拾東西,走人!」


 


宋曉芸住在郊區的別墅裡。


 


去的路上我不斷調笑司嘉譽:「還是你的白月光呢,連人家住哪兒都不知道。」


 


司嘉譽臉紅一陣白一陣:「那會兒我還小嘛,

哪裡會打聽這麼多。不對啊,我記得她家庭條件很差,怎麼會住別墅呢?」


 


我翻了個白眼:「得了吧,跟你八個衛生間的家比,沒有人家庭條件不差。我告訴你,既然入了修道之門,就要清心寡欲,切不可奢靡享樂,記住了嗎徒兒?」


 


司嘉譽忽然猛地一踩油門,差點沒把我甩飛出去。


 


「清心寡欲?有本事你別坐我的蘭博基尼啊!」


 


7


 


還好宋曉芸住的別墅區安保沒那麼嚴格,看見蘭博基尼,麻溜地敬禮放行。


 


有錢真好。


 


還沒進宋曉芸家的大門,我就感到陰風陣陣。


 


我微微一皺眉,這個靈魅不簡單,恐怕得有上千年的道行了。


 


司嘉譽停好車,急匆匆地就要往裡走,我卻一把攔住了他。


 


「喂,這麼著急?」


 


司嘉譽聽我這麼說,

臉頓時又紅了:「我,我不是急著救人嗎?」


 


我拍拍他肩膀:「行了,別解釋了。這個靈魅的道行極深,憑你的修為一個照面就得被她迷了心智。我進去,你就在外面等著吧。」


 


說著,我掏出一把爐灰,在別墅外面畫了一個禁陣。


 


這是我做事的習慣,先畫禁陣,免得裡面的東西跑了出來。


 


畫完禁陣,我從包裡掏出一根銀絲,衝司嘉譽一咧嘴:「先別忙著休息,幫我把門打開。」


 


司嘉譽一愣:「我又不會溜門撬鎖,怎麼開門啊?」


 


我衝他努努嘴:「誰讓你溜門撬鎖了?我這不是帶了工具了嘛。就是這個鎖吧,怎麼沒有鎖眼呢?」


 


司嘉譽走上前看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我的洛大師,這是密碼鎖,鎖眼在這兒呢。」


 


說著,司嘉譽在門上按了一下,

隻見門把手上彈起一個小鐵片,露出了裡面的鎖眼。


 


「嘖嘖,為師清心寡欲,還從未見過這麼高級的東西呢。」


 


說話間,我已經將手ŧū́ⁱ中的銀絲捅進了鎖眼裡,然後輕輕一扭,咔嗒一聲,門就這樣被我打開了。


 


司嘉譽看得眼睛都直了:「我去,師父,你這個道門,不會是盜門吧?這手法,絕了啊!」


 


我一敲他腦袋:「這玩意兒叫鬼髦,傳說中的制鎖大師耗盡全部靈力打造的,可以開世間所有的鎖。」


 


司嘉譽一臉驚訝,隨即小聲嘟囔了一句:「看來以後睡覺得用椅子抵著門了。」


 


我鄙視地看了他一眼,邁步走進了別墅。


 


司嘉譽雖然也想進去,但礙於自己的本事不足,還是停住了腳步,隻能在外面神色緊張地盯著房子。


 


整個別墅燈火通明,

似乎在迎接我的到來。


 


隻是我現在並不清楚,宋曉芸和靈魅到底在什麼位置,別墅裡還有沒有其他人。


 


我今天開天眼的機會隻剩一次了,不能白白浪費,沒辦法,我隻能小心翼翼地挨個房間查看。


 


沒想到剛走到拐角處,我就被一個東西吸引了目光。


 


隻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一動不動地躺在角落,周圍還散著一股濃烈的黑氣,憑我的眼力竟然無法看出這到底是什麼。


 


我小心地湊上前,那東西周圍的黑氣ṱŭ̀ₘ更濃了,甚至還透出一絲S氣。


 


為了以防萬一,我抽出縛靈尺,小心地接近那東西。


 


沒想到,縛靈尺靠近那東西的一瞬間,竟然就將黑氣吸得幹幹淨淨,隻一瞬間,那東西就從沾滿黑氣變成了金光閃閃。


 


我這才看清楚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S甲魚!


 


我拍了拍胸脯,媽的,嚇了我一跳。


 


沒想到我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了一聲大叫。


 


「師父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一個清秀男子忽然站在我面前,是司嘉譽!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麼進來了?」


 


司嘉譽看我的反應,一臉疑惑:「不是你喊我名字的?我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啥?」


 


我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我說的是S甲魚,不是司嘉譽!」


 


我一指地上的那東西。


 


「哈?」


 


司嘉譽愣愣地看著我。


 


我無奈地一攤手,然後將地上的S甲魚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