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各方面都很優秀。
才剛認識半個月，談不上多喜歡，但長相和性格都算我的理想型了。
他一表白，我就答應了。
上次和路馳鬧翻了以後，我就深刻的反省了。
哪怕我們是無力反抗的紙片人，可我們也是有血有肉靈魂的。
不管最後的劇情如何，我們都應該過自己想過的人生。
所以我決定先談個戀愛。
這些年的心思全在路馳身上，一個都沒談過，我都快成滅絕師太了！
也難怪路馳討厭我。
我們到的時候，路馳家已經很熱鬧了。
和餘阿姨打過招呼。
我問：「路馳呢？」
我給他帶了禮物，想親自拿給他。
「在院子裡呢。
」
他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玩螞蟻。
我走過去：「恭喜你啊路馳。」
他一愣，站起來緩緩轉過身，眼中劃過一絲欣喜。
我笑著把禮物遞過去：「這個遊戲機你不是念叨很久了嗎？我答應你考完就送你，沒騙你吧？」
他表情有些不自在：「謝謝。」
「考的不錯，正常發揮，我緊張的好幾天沒睡好呢！」
他垂下眼睛：「那你怎麼，不來問問我？」
「我怕你還在生我的氣，不想影響你心情。」
「怎麼會……」
我倆陷入尷尬的沉默中。
有些關系破裂，好像就很難回到過去。
我正懊惱著自己搞砸了一切。
張政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我身後：「你在這呢，
找你好半天了。」
他看見路馳，熱情打招呼：「你就是瑤瑤的學生吧？你好，我瑤瑤的男朋友。」
路馳眼皮輕顫，不敢相信的問我：「你交男朋友了？」
我覺得好笑：「幹嘛這麼吃驚？真當我斷情絕愛了？」
張政也笑起來：「確實看起來不太好追。」
我佯怒的錘了他一下：「少來，你也沒追幾天啊。」
路馳靜靜的看著我們，臉色微微發白。
聲音有些幹澀的說：「我有點事，先回房了。」
看著他耷拉著肩膀離開。
我奇怪的嘟囔：「他怎麼了？考的不挺好的麼。」
張政意味深長的看著路馳的背影，失笑搖頭。
「還好你夠傻，不ŧũ⁹然我也追不到。」
「什麼呀……」
23.
我回到了原有的生活軌跡。
路馳也即將開啟他的大學生活和新的人生。
這操蛋的劇情我是不想再理會了。
誰知，一天晚上，餘阿姨帶敲響了我家的門。
她為難的看著我：「瑤瑤啊，可能又得麻煩你了。路馳他，復讀了。」
我驚訝的不行：「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也沒有。整個暑假他都沒怎麼出門，把自己關在家裡，前幾天突然說覺得自己考的不好，要復讀。
「他想上進，我也不能不支持，你說對吧？
「所以瑤瑤，能不能麻煩你，再幫他一年？」
我嘆氣：「餘阿姨，不是我不想幫。你來找我路馳他知道嗎？隻怕他根本不想——」
一個聲音忽然打斷我。
「如果是我求你呢？
」
路馳隱匿在黑暗裡，模模糊糊看不清。
【男主其實自卑S了，那天知道男配那麼優秀，難受了好久呢。】
【男主一直都覺得女主看不起自己，這次終於下定決心要搏一把了吧！】
我默了默：「你確定，想清楚了？」
他輕輕笑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注視著我：「我確定。」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從前一般的日子。
要說有什麼不同吧，那就是路馳現在沉穩了好多。
像變了一個人。
話很少。
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學習。
認真到廢寢忘食。
我安排的進度總是能超額完成。
偶爾遇到不會的，才過來問我。
比起像從前那樣教導他，現在好像僅僅隻是陪伴。
他好像很需要我陪伴。
有時候我要和張政約會，路馳就又失落又委屈的看著我：「你不管我了嗎？」
「沒有，我吃個飯就回來了。」
他懂事的點點頭：「好，你去吧，你開心就好，我餓一頓沒關系。」
「……」
他這一年壓力非常大，我真怕他心理脆弱一時想不開。
隻好把張政喊家裡來，一起做飯。
路馳對張政非常客氣。
「我該叫您叔叔還是哥哥好呢？畢竟您大了我十一歲。姐姐一直教導我做人要有禮貌。」
張政看他一眼，低笑：「叫大哥就好。」
路馳點點頭：「大哥別客氣多吃點，這可是姐姐第一次給別的男人做飯呢。」
我眉心一皺，這話怎麼怪怪的？
路馳又笑著給我夾菜：「你也多吃點。
最近為了照顧我，你都瘦了。」
他今天話好密啊。
認識這麼多年從沒喊過我姐姐，這是怎麼了？
「飯都堵不上你的嘴嗎？」
他低頭失笑：「好，都聽你的，我不說話還不行嗎。」
我：「？」
他沒事吧？
我不解的看向張政。
張政但笑不語。
吃完飯，路馳主動提出洗碗。
還熱情的非要把張政拉著一起。
遠遠的看著兩個人，聊的挺好的樣子。
我好奇的走過去聽牆角。
24.
就聽路馳說：「有些事情注定的沒有結果的，還是趁早放棄，把寶貴的時間用在別的地方比較好。」
「哦？你怎麼知道就一定沒有結果？」
「因為我是能看到結局的人。
」
「你聽過有句話叫做『結果都那樣』嗎？我沒想過結局如何，隻要過程精彩，那就不留遺憾了。」
路馳沒再說話，就是洗碗的動靜更大了。
我一臉懵逼進來，又一臉懵逼出去。
他倆在討論哲學嗎？
路馳今天特別多題要我講。
我隻好先解決他的問題。
客廳裡隻有我講題的聲音。
張政坐了一會，就有事要走了。
我抱歉的看著他：「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度過無聊的一天。電影也沒看成。」
他笑了笑：「沒關系，能和你待在一起就很好了。」
說完他看了眼我身後的路馳，忽然低下頭吻了吻我的臉頰。
我一整個愣住，臉一下就紅了。
跟他談戀愛兩個月，隻牽過手呢。
這是我第一次被異性親吻。
等他走遠了，我嬌羞的捂著臉關上門。
一轉身就對上路馳鐵青的臉。
我疑惑：「怎麼了？菌子中毒了？」
「舒孟瑤，你真是個禁不住美色誘惑的人。」
他是說張政帥？
那當然了。
我眼光還是不錯的。
「那咋了？你管我。還有啊，你不是會叫姐姐嗎？再沒禮貌喊我全名，小心我拿戒尺抽你。」
他唇角一勾：「要不要你現在就抽？」
「有病吧你！」
哪有人沒事找抽的。
彈幕又開始發瘋。
【哦莫哦莫！他急了他急了，終於開始又爭又搶了！】
【都不知道男主以前在裝什麼？明明喜歡女主的觸碰和關心，
非要裝作滿不在乎。】
【可不嘛，人女主不要他了知道急了，追妻火葬場了吧！】
【綠茶女我不能接受，但綠茶男我可以！】
【男主加油啊！能不能讓我早點吃上肉啊！】
啥意思啊？
什麼又爭又搶？
誰追妻火葬場？
路馳嘴角笑意加深，抬手胡亂揉了揉我的腦袋。
頭發全亂了。
我伸手往他腦袋上薅。
誰知他反應極快的長臂一伸，我一下就被懟了出去，根本夠不著他。
他笑的像個二傻子。
「走吧，舒老師，該上課了！」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氣S我了！
25.
又過了兩個月，我生日這天。
路馳在刷題，
我在旁邊吃著水果昏昏欲睡。
他冷不丁出聲：「你今天不出去？」
「去哪？」
「那男的不給你過生日啊。」
他說的是張政。
其實吧，我跟他上個月就分手了。
他突然有了個公費出國讀博士後的機會。
就提了分手。
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倆越處越像朋友。
不能說關系不好，隻能說沒啥火花。
就好像在跟自己相處一樣。
我們都是同一類人。
不想跟路馳聊那麼多私事。
我隨口敷衍：「嗯嗯。」
「這麼重要的日子都不陪你，就這你還不分？」
「管好你自己行嗎？」
「婚姻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我不說話了。
「是門當戶對！門對著門，窗對著窗那種門當戶對！」
我翻了個白眼，背對著他，完全不想搭理。
他還在自顧自的說。
「那男的顯然就是看中你家財力，你是獨生女，他這是想吃絕戶啊！」
「想得到，又不想付出。我覺得他一點都不喜歡你。」
「帥的男人很多呢，你要不看看別的？」
我真是忍無可忍了。
「路馳，我給你臉了？」
話音剛落，一個禮盒遞到我面前。
「什麼啊？」
「你的生日禮物啊。」
禮盒包裝的很精美。
打開來，裡面是一個黃花木的古典首飾盒。
花紋雕刻精致。
一看就是路馳親手做的。
他從小就愛整這些手工活。
這麼多年下來，技藝跟專業的沒什麼兩樣。
打開來一看，盒子裡還有一串珍珠項鏈。
【哇，女主終於能看到這個禮物了！這盒子男主可是雕刻了三年呢！】
【有那麼久嗎？】
【我 SVIP，男主視角的每一個畫面我都看了，信我！】
【一想女主，他就拿出來刻，斷斷續續刻了三年。本來想謝師宴上送的，結果……】
【而且這個珍珠項鏈可貴了！花了男主從小到大存的所有錢！】
目光從彈幕移到路馳傲嬌的俊臉上。
心底一片柔軟。
我突然發現，他早已不是少年的青澀模樣了。
眉宇間多了一絲男人的穩重。
真快，這就長大了呢。
他期待的看著我：「喜歡嗎？
」
「謝謝你啊路馳，我很喜歡。」
他有點不好意思：「你不罵我我都不習慣了。」
我忍不住笑起來。
【俺不中嘞，甜S我了他倆！】
【好純愛啊！！！想起我還不是毒婦的少女時代！！！】
【男主為了Ṱū⁵刻這個首飾盒，手指劃傷好幾次，流了多少血！】
這時路馳伸手摸了摸鼻子，放下，又抬起來撩了撩頭發。
嗓子裡跟又幾年老痰似的，清了又清。
神經兮兮的。
我拽過他的手，果然手指上好幾個舊țū⁴傷口。
輕輕摩挲：「做這個弄的？」
他毫無徵兆的握住我的手。
「沒事，一點都不疼。」
掌心越來越燙。
我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心慌意亂的抽出手。
他又清了清嗓子：「幫你帶上？」
「好。」
湊近了，他身上好聞的香皂味道混合著男性荷爾蒙的味道縈繞在我鼻端。
他扣了好半天都沒扣上鏈子。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頸邊。
我呼吸一滯，心髒沒由來的狂跳起來。
【怎麼還沒扣上？手心都是汗吧？】
【我靠，男主在忍什麼啊？親她啊！】
路馳的氣息明顯不穩了。
彈幕越說越離譜，說的我都慌了。
啞著聲問：「好了嗎？」
「……馬上。」
指尖擦過我脖頸的皮膚。
終於戴好了。
路馳的臉也紅到了脖子。
嘴裡說：「好看。
」
眼睛卻亂瞟，看都不敢看我。
猛然間，有什麼在我腦子裡劃過，逐漸清晰明朗。
路馳他，不會是喜歡我吧？
26.
我一個晚上都沒睡著。
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可能吧？
他怎麼會喜歡我？
從小到大不是喊我阿姨就是對我冷嘲熱諷。
從沒把我當女人看待過。
最常說的就是：「你這種女人哪個男人會要啊，跟個男的一樣！」
他怎麼可能喜歡我？
難道我倆以後結婚，是因為愛情？？？
不能吧？？
之後他再來我家上課。
我有點不能直視他了。
莫名有種微妙的氣氛。
他忽然很客氣。
我也是。
救命。
他盯著我脖子，有些失望。
「項鏈怎麼沒帶？不喜歡嗎?」
「在家戴什麼？」
「那是打算約會戴給他看？」
「？」
他自嘲的扯了扯唇：「好，你開心就好。」
「……」
我好像沒說話吧？
他一個下午沒再講話。
安安靜靜背書。
我陪他背了會就無聊的開始犯困。
支撐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覺到額頭一熱。
腦子一下就清醒。
我卻不敢睜開眼睛。
燙人的氣息還在我面上。
我竭力放緩呼吸，假裝睡覺。
突然，唇上一燙！
他很快就彈開了。
慌亂的打翻了課本，掉在地上。
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尤為突兀。
我再也裝不下去了。
揉揉眼睛，假裝被吵醒。
「怎麼了？」
他聲音低啞的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