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答應幫周厭去勾引她,事情似乎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你不願意,我就找別人——」
「少爺,交給我吧。必定完成任務。」
沒一秒猶豫,嘴比腦子更快。
封邢懊惱極了,這種情緒不該出現在他身上。
這個任務,他於情於理也不該接得如此爽快。
如今,那隻軟軟的腳丫還不知S活地挑釁他,微卷的腳趾時不時輕蹭到要害。
他甚至懷疑,自己才是被下藥的那個。
不然怎麼會像個毛頭小子,忍到掌心發痒。
少女見他不說話,頓覺無趣,「算了。你滾吧。」
白嫩的腳晃悠著,想縮回去……
他腦子的弦「嘣」的一聲。
斷了。
9
大手扣住我退縮的腳踝。
那掌心燙得嚇人。
「封邢,你想做什麼?」
我顫巍巍地抬眼看他。
男人垂著眸子,喉結滾動,肌肉起伏,青筋凸起。
「勾引你。」他表情嚴肅,卻說著最放蕩的話。
我笑了。
方才吐了一輪,我差不多酒醒了。
縱然眼前的男人腰身精瘦、腹肌賁張,臉和身材都很對我的口味,但遠遠不夠。
「呵,男人。就這?」
見過世面的我可不會輕易上當。
我揚起腰,腳往上踩。
深一腳淺一腳碾著他繃緊的小腹。
「除非你能用胸肌、八塊腹肌、肱二頭肌把我弄哭,我才信你是拿錢辦事。
」
頭頂的呼吸一滯。
我被一股猛力就著腳踝扯了過去。
突然,眼前一暗。
「咔嚓」一聲。
有人刷房卡進來了!
「檸檸,怎麼不開燈?」
是周厭的聲音。
10
燈倏然亮起。
我已經被嚴嚴實實地裹起來。
封邢果然是頂級保鏢,在一亮一暗間就一手把我拽進懷裡,另一手扯過被子蓋住我。
動作一氣呵成。
我被迫埋進他結實的胸口,鼻尖蹭過軟熱的胸肌。
和周厭談了三年,牽過手,擁抱過,但心跳從未如此劇烈。
沐浴露的清新味道縈繞著感官。
他呼吸清晰有力,體溫逐漸升高,獨屬於陌生男子的荷爾蒙裹挾住我的呼吸。
隻聽到周厭暴怒地呵斥:
「你 TM 敢碰她?!」
我剛小小掙扎了一下,腰就被大掌摁住。
「別動。」
周厭低頭瞥見我露在被子外的腳心,頓時怒火攻心。
一拳揮了過來——
可他一個二世祖怎麼打得過訓練有素的封邢?
很快。
封邢三下五除二就把周厭的雙手反剪在背,卡住他的後脖子摁在床榻上。
我蜷縮在角落,看著狼狽的周厭,心底莫名騰起一絲快意。
他不斷掙扎,眼睛SS盯著地上的某處。
順著他的目光,發現他看的是被我吐髒換下的白裙。
如今散落在地,的確容易引人遐想。
「封邢!放開我!你找S啊!
」
「少爺,你先冷靜。」封邢松開手,「方才陳小姐在宴會上身體忽感不適,我按你的吩咐照顧她而已。」
「吩咐」二字咬得尤為重。
似乎在提醒周厭,再不冷靜下來,他不保證會不會說出「吩咐」的具體細節。
我揉了揉太陽穴,裝作頭疼剛醒的模樣,若無其事地問:
「阿厭,你怎麼在這裡?」
周厭一把扣住我的肩,力氣極大,「封邢欺負你了?」
我露出「疑惑」的表情,「你為什麼會這樣問?我剛剛身體不適,還是封先生扶我回來的,他說是你吩咐他照顧我的。我還把人家的外套給吐髒了。」
又補了句,「阿厭謝謝你,惦記著我。」
周厭表情復雜地看了眼封邢,似乎在判斷我說的真實性。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跟白小姐聊完了嗎?」
周厭猛地起身,才想起他為什麼到這裡!
他立馬奔向敞開的大門——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堆人舉著手機、打著閃光燈湧進來。
是他原本安排見證我「出軌」的觀眾。
11
「出去!全部給我滾出去!」
周厭要把人轟走,白詩念一步未挪。其他人自然也不動。
「阿厭,你要趕我出去嗎?」
還沒等周厭反應過來,白詩念帶來的人指著我驚呼:
「這是……哎呀!」
「那不是周少的保鏢嗎?這兩人……」
周厭第一個擋在我面前,語氣森寒,「我女友喝醉了,
我讓保鏢先護送她回來。你們有意見?」
他揮了揮手,「封邢,把他們的手機處理下。該刪的都刪幹淨。」
「是。」
白詩念咬了咬唇,憤懑地盯著我。
我虛弱地挪到周厭身旁,「阿厭,你能陪我去趟醫院嗎?」
轉頭又跟封邢吩咐道,「封先生,今晚宴會上的所有監控,有勞去復制一份。」
周厭摟住我問,「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封邢站在陰影處,饒有趣味地盯著我。
白詩年臉色煞白。
「今晚有人給我遞了一杯酒,我喝了感覺渾身難受,頭暈得很。我懷疑被加料了。」
說著撲進周厭懷裡,「還好是你最信任的保鏢先發現我,把我護送回來。要是被別人捷足先登,我就,我就……」
我含著淚包,
委屈道,「阿厭,你帶我去驗血吧。今晚來的都是受邀賓客,侍應生也是實名登記過的。隻要一查監控便知是誰幹的。我要報警。」
周厭微怔,眼神躲閃,「檸檸,你聽我說,這件事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他摸了摸我的頭,「今晚先這樣,你好好休息,我陪著你。」
我松開他,直起腰,眼神冷了下去,
「如果我非要呢。」
全場靜默。
唯有白詩念愈發急促的呼吸聲。
12
結果還是沒去醫院。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周厭,一旦報警,白詩念指定逃不掉。
但都假裝不知道。
周厭彌補我的是一套比上次貴十倍的高定珠寶、一套市中心的獨棟公寓,以及給陳家的一個合作。
他為了白詩念,
可真舍得。
我裝作啥也不知,問他為什麼突然送我房子。
他說:「我知道你在陳家的處境,以後我們要是吵架了,你可以來自己的小窩,就不用回陳家了。」
我仰頭親了親他的唇角:「阿厭,你對我真好。」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可我馬上要離開這裡了,周厭。
第二天,我委託信得過的朋友把房子掛出去,盡快折現。
那次以後,白詩念消停了好一陣。
而封邢被調離周家,去了白家替周厭跑腿,變相「被貶」。
周厭身邊的保鏢也換了一撥人。
令我比較煩惱的是,周厭好像對我越來越上心,恨不得 24 小時將我綁在身邊。
比如今晚他們兄弟組的局,周厭非得拉我一起去。
「檸檸,
你就不擔心我被哪隻小妖精給拐走?」
我內心翻了個白眼。
你沒腿跑嗎?還是他們綁住你的手、堵住你的口?
但我還是懂事道:「好吧。阿厭需要我,我就去。」
離開前,我不想惹周厭生氣。
……
「雲庭」是港城頂級私人會所。
這裡的頂層包廂從不對外開放,隻招待真正的豪門。
我的出現讓原本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冷下來。
「白哥也來了。」
房間深處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一身裁剪考究的手工西裝,皮膚冷白,腕骨戴著條紅繩。
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串老檀木的珠子。
五官鋒利,斷眉凌厲,光坐在那裡就氣勢甚高,
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檸檸,來叫白哥。」周厭拉我過去打招呼,「白哥,這是我女朋友,陳檸。」
「白哥好。」我乖巧應聲。
白川霆似笑非笑掃了我一眼,「果然跟傳聞一樣……乖。」
他親自倒了兩杯酒。
「前段時間,小妹剛回國惹了不少事,給陳小姐添麻煩了。我已經禁了她的足。」
探究的目光一寸寸劃過我的皮膚,「作為她的親哥,我給陳小姐賠個不是。」
說完仰頭幹完一滿杯,把另一杯推到我面前。
早有耳聞,白詩念有個極度溺愛她的哥哥,今天百聞不如一見。
這杯酒幾乎齊口,度數極高,幹完怕是要難受一整晚。
不喝,就是不給白川霆面子。
我顫抖地伸出手——
周厭按住我,
「白哥,我替她喝。」
白霆川勾唇一笑,卻讓人後背發寒,「周少,這是白家和陳小姐的事,你非要摻一腳的話……」
男人起身,不帶笑意的面容隱沒在陰影中。
身後侍應生魚貫而入,用酒杯擺出一個小方陣。
「你真要護她,就清桌吧。」
本來還在看熱鬧的人都不敢吱聲了。
感情白霆川今天是要來給妹妹出氣的。
我拉了拉周厭的胳膊,「阿厭,要不還是……」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沒事。我是誰?泡酒吧長大的。」
周厭一杯接著一杯喝,喝到第三排時,臉色已經不大好了。
我們來之前啥也沒吃,空腹喝完這一桌,怕是後半夜都得在醫院照顧他了。
「白少。」我端起那杯屬於我的酒,一飲而盡,把杯倒扣在桌上。
「我自己的酒,我自己喝。」
周厭喝蒙了,看到我幹掉都沒反應過來,眼尾濡湿地看著我。
「阿厭喝醉了。我先帶他回去。」
「需要幫忙嗎?」白霆川「好心」問。
「不用,我叫代駕了。」
我扶著周厭起身,一步步離開煙霧繚繞的包廂。
身後傳來極輕的低笑,那道野獸般的目光一路追隨著我。
13
周厭上了車也不老實。
不肯回周宅,非要去他給我買的房子。
可那個房子我上周已經賣掉了,錢都到戶頭上了。
沒辦法,我隻好帶他去附近的星級酒店。
我艱難地將人拖進套房,
還沒來得及插卡亮燈,就被一個猛勁抵在玄關的牆上。
綿密的吻落下。
滾燙的唇從耳側一路往下遊走,湿熱的吐息燙得我腰間發軟。
整個人不住地往下墜。
周厭一手撈住我的腰,一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吻得又兇又急。
「別跑。」嗓音啞得可怕,帶著濃濃的欲念。
黑暗中,帶著酒氣的呼吸噴薄在鎖骨上。
激得我渾身戰慄。
「周厭!放開我!」我拼命掙扎,剛張開嘴,靈巧的舌頭就伺機竄入,攻城掠地。
我心一橫,用力一咬。
他捂著舌頭吃痛後退。
我趁機打開燈。
周厭微醺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瞅著我,嘴角掛著血絲。
我撐著牆,努力與他拉開距離。
「檸檸,
好疼……」他吐了吐還在滲著血的舌頭,額頭重重擱在我的肩上,發燙的臉頰不斷輕蹭我的頸側。
你疼不是活該的嗎?
但我不能崩人設,隻好忍住踹他襠的衝動,反將一軍,「阿厭你個壞蛋,就會欺負我。明明沒醉。」
說著聲音帶上哭腔。
他一下慌了,小心捧住我的臉,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我的臉頰,
「乖乖我錯了。你剛剛維護我,我很感動。」
昏暗的燈光映出他湿漉漉的眼瞳,高高在上的少爺在醉酒後露出難得的柔軟,
「陳檸,從今以後,我們好好在一起,好嗎?」
我的腦袋嗡地一熱,但很快冷靜下來。
這三年也不是完全沒有溫存的時刻。
他高興了會賞我一些小驚喜,痛快了會維護我,
但生氣了也會蠻不講理。
我永遠記得他在兄弟間點評我的神情,輕慢高傲,不屑一顧。
或許當白月光變成了白米飯,他才想起我的好。
但我已經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我有能力選擇不依附於任何人。
我輕聲哄著他,「阿厭,我們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男人眯起眼,還想說什麼,手機的震動打斷了他的話。
周厭掃了眼屏幕,下意識掛斷,對方堅持不懈地打來。
他隻好接起,「喂……」
剛聽了兩句,我感覺到周厭身體明顯一僵,臉色都變了。
掛斷電話,周厭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檸檸,出了點事,我出去一趟。」
「怎麼了?」
他眼底殘留的醉意在聽完電話後褪得一幹二淨。
表情是久違的嚴肅,冷冽。
「白詩念趁她哥不在,跳樓逃跑,摔了下來。」
「白小姐沒事吧?」
「人救下來了,就是吵著……」周厭深深看了我一眼,「要見我。」
「沒事。你去吧。」
大門關上。
我癱坐在地。
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我拿出備用機,終究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那日,有人在眾人眼皮底下,往我手心塞了張紙條。
「封邢,能幫我跑路嗎?」
「我給你開雙倍的薪水,一次性結。」
14
我和封邢約在機場碰面。
許久未見,他曬黑了不少,看著更加硬朗。
眉宇深邃,
身材健碩。光站在那裡,就惹人側目。
我剛過去打招呼,他把帽子往我頭上一壓,摟住我的肩往外走。
「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