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有點好笑：「好，晚上我回去問問我媽。」
「如果校董夫人不缺孩子的話，你就幫我問問你二哥，他缺不缺女朋友。我什麼風格都能駕馭，御女鄰家 Girl，通通不在話下。」
周雪眼睛裡不斷冒出星星。
「沒問題。」
「還有還有，如果你二哥不喜歡我這款，你能再幫我問一下大哥嗎？我真的暗戀他很久很久了，從上輩子就開始了，求求你給我一個當你大嫂的機會。」
……
小姐，你會不會太貪心了點。
9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班上的女生差不多都在我這兒混了個臉熟，一連好幾個人問能不能和我一起共進午餐。
以前倒是沒發現，交朋友能這麼簡單。
盡管我什麼都沒做，但她們儼然已經把我當成中心人物。
吃飯時，我左右兩邊的位置以及對面，全部坐滿人。
看得出來，這些女生們個個家境不菲，手腕上隨便一塊表都是瀚林學院一期的學費。
就連嘰嘰喳喳嚷著要讓陸夫人領養的周雪，她爸爸竟然是大洋集團的董事長，公司市值超百億。
而人家還是家裡的獨生女。
眼下，這位周大小姐正變著法地向我打聽陸以巡的事情。
「顧馨妍。」
一個突兀又意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抬眸，撞上鄧央央那張困惑不已的臉。
她和一個短發女生並排走在一起，手裡端著飯，應該是在找位置。
「嗨，好巧。
」
我漫不經心地打了個招呼，隨即又和旁邊的周雪說起剛才的話題。
鄧央央並未離去，一臉古怪地看著我。
她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眉頭輕蹙：
「你在這幹嗎？」
她這個問題問得挺搞笑。
我不得不再次抬眸回答她的問題：「當然是在吃飯，不然幹嗎？」
鄧央央嗤笑一聲，語氣十分輕蔑：
「別告訴我你也在這上學。」
這句話嘲諷的意味太明顯，有人奇怪地看向她。
「你誰呀？」周雪面露不悅。
鄧央央站直身軀：「你又是誰？」
「你管我是誰？有沒有禮貌，沒看到我們在說話？」
「你……」
鄧央央正要回擊，
卻被身旁短頭發的女生拉住，並隱諱地朝她搖搖頭。
「對不起，周小姐，我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
短發女生對周雪挺忌憚的，誠誠懇懇道完歉，趕緊拉著鄧央央走了。
兩人在很遠的位置上坐下。
鄧央央眸色沉沉，視線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10
放學的時候，我在二樓走廊處等陸以司。
鄧央央像是早就埋伏在這裡似的，一把將我拽到樓梯間。
「顧馨妍，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摁滅手機，語氣慵懶：
「什麼？」
她一臉荒謬與不可思議：「你什麼時候變成校董的女兒？」
「跟你有一毛錢關系嗎？」
我懶得理她，轉身要走，卻又被她拉回來。
鄧央央唇邊泛起一抹冷笑：
「你難道不想看看，
如果爸爸媽媽知道你變成了我們學校校董的女兒，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誰管他們什麼樣的表情，我早就跟你們家斷絕關系了。」
我優哉遊哉地聳聳肩，接著又道：「這招還是跟你學的呢，別人的爸媽就是香。」
鄧央央被我反嗆，瞳孔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情緒。
我沒再做逗留，朝她揮揮手瀟灑離去。
11
我和陸以司走出校門時，王叔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馨妍小姐，您的奶茶。」
王叔替我開門前，從座駕杯託處拿過一杯還帶著溫熱的奶茶。
我隻是在早上提了一句「路口新開那家店的奶茶挺好喝」，沒想到對方居然記在心上。
「謝謝王叔。」我甜甜道謝。
「不客氣。」
我想到什麼，
轉頭問道：「陸以司，你要不要嘗嘗，真的很好喝。」
無緣無故被 cue 的陸以司，一臉抗拒看著我手裡的奶茶：
「不要。」
「嘗嘗看嘛。」
對方堅決地搖搖頭。
好吧，不要算了。
車子經過下一個路口時，我覺得有點悶，隨手按下車窗。
剛偏過頭，就看見鄧央央和顧翊舟站在公交站牌下面。
兩人正在等公交車。
我爸……不是，顧宏彬這兩年雖然賺得不算少，但家裡剛剛置換了大房子，鄧央央和顧翊舟一年的學費又不低。
房貸加學費，他身上的擔子可不小。
想來是絕對不會有多餘的錢請司機的，隻能委屈一雙兒女坐公交車了。
鄧央央看到車裡的我，
臉色微變，一雙眼睛目光灼灼，手握成拳。
顧翊舟則十分詫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喊出了我的名字：
「顧馨妍。」
真是晦氣。
我朝他倆翻個白眼，毫不猶豫地關上車窗。
綠燈亮起，車輛疾馳而去。
12
周三。
下午最後兩節是社團活動時間。
我所在的社團是動漫社，被周雪生拉硬拽報名的。
反正也隻是打醬油，無所謂了。
動漫社社長是一位戴眼鏡的高三學姐，她表示未來一年自己要準備高考，接下來可能會很忙，所以她需要招聘一名助手，以便處理一些日常事宜。
「有人自願報名嗎？」
一番詢問過後，角落裡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我願意。
」
我循聲望去，竟然是鄧央央。
也是，她向來喜歡攬這種活兒。
既能出風頭，又能行使一些特權。
「OK，就你了。」社長一錘定音。
所有成員到齊後，社長又對大家說每逢新學期開學，瀚林學院動漫社都會舉辦一次 cosplay 晚會，這次也不例會。
「今天召集大家，就是借此討論這次 cosplay 的活動場所定在哪。」
下面頓時就熱鬧起來。
有人提議去租個酒店。
還有人提議租個輪船。
「社長，要不然去我家吧。」
鄧央央又開始了她的騷操作。
自從他們一家人搬進新房子後，她好像很喜歡跟人炫耀那座江景別墅。
比如以前。
又比如現在。
我在心底嘲笑鄧央央，好歹也是團寵文女主，她的眼界可真是比兒童泳池還要淺。
她好像還沒意識到自己與這些同學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社長聽到她的提議，沒有多作考慮就同意了。
畢竟去外面租場所是要花錢的，既然有人提供免費的場地，何樂不為。
13
cosplay 晚會場所既然定在顧家，我當然是不會去的。
結果在動漫社第二次社團活動的時候，我就聽到了成員們的集體大吐槽。
「天啦，她們家還沒我家的車庫大，當初怎麼好意思開口的。」
「就是，而且連一個佣人都沒有，吃個東西還得東跑西跑。」
「快別說了，豈止沒有佣人，連司機都沒有。那天晚上我爸的車跟人撞了，我們家司機要去做筆錄，
我想讓鄧央央她們家的司機送我回去，結果她居然跟我說她們家沒司機。你能想象嗎，我穿著一身兔女郎的衣服自己在網上打車回去的，丟臉S了。」
「真的好沒勁，白白浪費了我之前在韓國定制的衣服，沒待三分鍾我就跑了。」
……
幾個女生吐槽完，怨聲載道地從洗手間走出去。
我打開水龍頭，看到最裡面的隔間被推開。
鄧央央的臉黑得像一塊炭，夾雜著屈辱與憤慨，全身僵硬地從裡面走出來。
兩人視線相撞。
她的表情更難看了。
我神色自若地洗完手，正準備出去。
「顧馨妍。」
她粗暴地將我喝住。
我站定，冷冷看著她。
鄧央央梗著脖子，
神色鄙夷：
「我就算混得再差也比你強一萬倍，我有媽媽疼，有爸爸愛，有哥哥寵，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理解她剛剛受了刺激，心情不好。
但誰給她的兩塊臉，竟然敢發泄到我頭上。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那種窮鬼爸媽也就你當個寶。誰還沒有哥哥，就顧翊舟那樣的，給陸以司舔鞋人家都嫌他的舌頭粗。
「你還沒見過我大哥陸以巡呢，跟他一比，顧翊舟連茅坑裡的蛆都不如。」
鄧央央面容扭曲，心中的恨意再不掩飾，幾乎是目眦欲裂地瞪著我。
我倒是極為享受她此刻的模樣。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屬於自己的階層就不要強行融入了。咱們瀚林學院也是分等級的，你到底在哪一等，心裡應該有點逼數吧。」
鄧央央明顯被這句話氣得不輕，
反手就要朝我劈過來，卻被我一把拽住手腕。
「你最好想清楚一點，自己現在能不能惹得起我。」
對方SS咬住嘴唇，沒有動作。
我輕蔑地朝她冷哼一聲。
14
大概是收到的吐槽太多，社長不得不宣布今年動漫社 cos 晚會重新舉辦。
「大家踴躍發言，這可能也是我最後一次在瀚林高中參加 cos 晚會，我跟各位一樣，都希望能舉辦得隆重盛大一點兒。」
社團成員們再次歡呼起來，紛紛開始獻計。
「如果有社團成員願意為大家提供場地是再好不過，但是場所最好能夠大一點兒。」
看來我們社長大人是充分吸取到上次的教訓。
周雪聞言，一臉雀躍地看向我：
「馨妍，要不你跟校董夫人說一說，
讓我們去你家辦派對吧？
「這輩子當不成你的大嫂跟二嫂，我隻想在S之前能踏上壹號公館那片神聖的土地，你能滿足我這個願望嗎？」
看著她耍寶似的表情，我有點好笑。
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行，我跟我媽說一下。」
這下她傻眼了。
「你說真的？」
「嗯，我們家還挺大的，應該能夠滿足社長說的條件。」
周雪激動得直叫喚：
「靠，那可是壹號公館，能不大嗎，那裡就沒有低於 2000 平的房子。」
社長聽完周雪的話，喜出望外：
「真的嗎？馨妍同學，你真的願意讓我們去你家辦派對？」
「我得先跟我媽媽說一下，不過問題應該不大。」
一時間，
尖叫聲差點掀破屋頂。
大家歡呼雀躍，紛紛討論那天要穿什麼。
「馨妍，馨妍，你大哥喜歡哪個角色，快快快，告訴我。」
周雪迫不及待搖晃我的胳膊。
「他喜歡艾莎公主。」我胡謅道。
「真假？」
「嗯。」
有人耳朵挺尖，趕緊湊過來：
「那你二哥呢？」
「他喜歡……安娜。」
眾人唏噓。
此時的我還沒意識到這兩句不負責任的話，就像兩針雞血扎進了姑娘們的胳膊上。
15
陸夫人很爽快地同意我的請求，還熱情地詢問我要 cos 哪個角色。
這個我還真沒想好。
「你同學她們呢？」
說到這個。
「不清楚，但應該會有艾莎公主和安娜公主。」
「迪士尼公主嗎？OK，我知道了，我會叫人幫你準備晚禮服的，保證讓你驚豔全場。」
陸夫人拍拍我的肩膀，信心滿滿。
「謝謝夫人。」出於謹慎，我還是多說了一句，「不過最好不要太誇張了，我怕我駕馭不了。」
「沒問題，那我可以 cos 毒皇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