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然可以。」我不帶感情地笑笑。
對方松了一口氣：
「你在陸董事長家住了這麼久，應該給他們添了不少麻煩，媽媽和爸爸想去上門拜訪一下他們，你看什麼時候約個時間……」
「不用了，我爸爸他……陸董事長目前在國外還沒回來，至於陸夫人平時工作也非常忙，所以不太有時間見客。」
「你都還沒問怎麼會知道他們沒有時間？」
「因為我壓根就不想替你們約。」
我媽眉頭緊蹙，語氣不滿：「這是為什麼？」
「媽，你們究竟隻是想單純拜訪一下，還是另有所圖，別人很容易分辨出來的。」
對方微微一頓：「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
「您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顧馨妍，我們把你養到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我爸神情冷冽，終於再度開口。
我撫著額頭，冷笑：
「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把我養到初中畢業還想邀功嗎？放心吧，這些年的費用我會一並算給你們的，等到十八歲我就會把戶口遷出去，咱們也不用再來往了。」
「好，好得很，你這個不孝女，給我滾出去，現在就滾。」
「好的，不打擾各位了，拜拜。」
我麻溜起身，生怕對方會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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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的立場已經表達得夠清楚了，但顯然別人並沒有當回事。
周六一早。
林管家說外面有人找我，等到那人走進來，竟然是鄧央央。
「姐姐。
」
她拎著一個飯盒之類的東西，滿臉愉悅地朝我走過來。
「媽媽做了醬牛肉，這可是你以前最愛吃的，她特地讓我帶一盒過來給你，喏。」
鄧央央看著我，眼睛彎成了月牙，眼眸帶笑，一臉的天真無邪。
壹號公館這附近打不到車，也沒有公交，她應該是走著過來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跟我的關系有多好呢。
特地在周末的大清早，走路過來為了給我送一盒醬牛肉。
「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無功不受祿。
再說，我怕她給我下毒。
「姐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隻要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可以立刻從家裡搬出來。
「爸爸媽媽真的很想你，你就跟我回去吧。」
鄧央央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可真不是蓋的，
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要演給誰看就不得而知了。
「你搬不搬出來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不要打這種幌子來找我，拿著你的飯盒回去吧。」
鄧央央更委屈了，眼淚說來說來。
「姐姐，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淡然瞥她一眼，正要說話。
恰逢一身白 T 黑褲的陸以巡從樓上走下來，看見我和鄧央央的這副局面，他微微一愣。
「陸……學長。」
鄧央央扭頭，作出一副驚訝狀，小心翼翼地喚道。
陸以巡清雋的眉眼微挑，語氣疑惑：「你是？」
鄧央央下意識朝我望過來一眼，輕輕咬了一下嘴唇，怯怯又道：
「陸學長，我叫鄧央央，是瀚林學院高一的新生，
也是……顧馨妍的妹妹。」
陸以巡恍然點點頭，禮貌朝對方打了一個招呼：「你好。」
「學長好。」
鄧央央的聲音輕柔婉轉，再配上她欲言又止、甜美可人的外表，果然挺賞心悅目。
「大清早你們倆站在這兒幹嗎，坐吧，鄧同學。」
鄧央央象徵性地猶豫兩三秒，最終應下：
「謝謝學長。」
22
事實證明，鄧央央這個團寵文女主還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僅僅一個早上，她和陸以巡似乎就已經認識了。
第二天周日，鄧央央又如法炮制地來到陸家，繼續昨天那一套說辭。
「姐姐，你真的不能跟我回去嗎？」
關健是她一邊說話還一邊瞄著樓上的動靜。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算是看出來了，團寵文女主一個最重要的特質就是臉皮要厚。
算她運氣好，沒過一會兒她還真蹲到了陸以巡。
今天收獲更大，兩人甚至加了微信。
離去時，我看到鄧央央翹起的唇角壓都壓不住，看我的眼神又回歸到從前，冷冽中帶著十足的挑釁。
23
沒過幾天，我在學校偶遇到失魂落魄的江辰。
他一改往日的意氣風發，正一臉卑微地拉著鄧央央：
「為什麼這幾天都不接我電話？」
「沒空。」
「央央，發生什麼事了嗎？」
「什麼都沒發生，江辰，別再纏著我了。」
鄧央央滿臉不耐煩，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嫌棄。
和此刻低到塵埃裡的江辰形成強烈對比。
我一直以為鄧央央是有一點喜歡江辰的，畢竟他長得還挺帥，初中那會兒學校裡很多女生都暗戀他。
家境也不錯，江父江母經營著一家中型工廠，一年妥妥小千萬入賬。
上一世，鄧央央來我家沒多久，就把江辰撩到了手。
兩個人如膠似漆、幹柴烈火，大學畢業後在所有人的祝福下直接邁進婚姻殿堂，小兩口別提有多幸福了。
真沒想到，我這個炮灰女隨便一個舉動竟然也改變了男主江辰的命運。
鄧央央肯定是看不上他了。
她現在正集中火力攻下陸以巡。
江辰家裡雖然有點小錢，但跟陸家這種 old money 一對比，瞬間秒得渣渣都不剩。
就連顏值方面，江辰也拼不過。
陸以巡有多帥？
這麼說吧，
套用一句周雪的話，陸以巡帥到每根頭發看起來都像有八百個女朋友的樣子。
隻能怪這本不是什麼霸總文，隻是一本校園小甜文。
男主江辰的人設也不是什麼顏值逆天、權勢滔天的狂拽酷炫男，隻是一個家境尚算富裕、溫柔有愛、清秀溫暖的帥哥一枚。
倘若還像上一世，我這個炮灰女瘋狂暗戀著江辰，既不認識陸以巡這種謫仙似的人物，也沒有住進壹號公館這種頂級富人區。
鄧央央和江辰的感情肯定還是像上輩子一樣，要多好有多好。
隻可惜，鄧央央注定是個不安分的。
讓她眼睜睜看著我這個炮灰女配上位，日子過得比她還滋潤，那簡直比S了她更難受。
24
周五晚上放學，我和周雪在步行街逛了一會兒。
回家後，赫然發現鄧央央正坐在陸家客廳沙發上，
林管家手裡拿著一個藥箱。
陸以巡長身玉立，站在一旁。
我蹙了蹙眉：「怎麼回事？」
幾人回過頭。
我看見鄧央央一隻褲腿高高挽起，膝蓋上鮮血直流。
林管家拿著藥箱，似乎準備幫她清理傷口。
「姐姐。」
鄧央央有些不知所措。
我無語。
又是這出S樣子，她都演不膩嗎？
「到底怎麼回事？」
經過陸以巡一番解釋，我總算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鄧央央過來壹號公館找我，正好偶遇出去跑步的陸以巡。
兩個人看到一隻小貓被花壇邊的鐵絲網纏住，鄧央央自告奮勇去救那隻小貓下來，結果卻被生鏽的鐵絲劃傷，於是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陸以巡隻好帶她先回來清理傷口。
這個劇情……我好像有些眼熟。
上一世，鄧央央和江辰共同領養了一隻小狗，叫布丁還是什麼的。
據說是兩個人外出時看到一條奄奄一息的小狗，鄧央央將它救回來後決定收養。
這條狗也成為她和江辰甜蜜愛情的美好見證，因為是兩個人第一次領養小動物。
她是布丁的媽媽，江辰則是布丁的爸爸。
後來，我無意間得知，那條小狗根本就是鄧央央故意弄傷丟在路邊的。
因為江辰喜歡小狗，所以她才布下了這樣一個局。
目的是為了讓她和江辰之間的感情更進一步。
我瞥向旁邊那條髒兮兮的小白貓，耳邊突然響起甜甜糯糯的聲音：
「陸學長，你覺不覺得它長得好可愛，不如我們給它取個名字好不好？
「嗯，就叫布丁怎麼樣？」
鄧央央那張笑靨如花的臉映入我的眼簾。
果然……
她在試圖將陸以巡變成男主。
江辰喜歡狗，陸以巡喜歡貓，她還真是會投其所好。
我將目光看向陸以巡，正好他也朝我看過來。
兩人視線相撞。
「不如叫它醜八怪吧，長得實在太醜了，大哥，你覺得呢？」我涼涼道。
陸以巡眸色微動，語帶調侃：
「長得確實不怎麼好看。」
鄧央央神色一僵，笑意淺了幾分。
25
那隻小貓順理成章地在陸家養下來。
它成了鄧央央的助攻，使得她來壹號公館的頻率更高了。
就連陸夫人也認識了她，
偶爾還會和鄧央央交談幾句。
我經常聽到花園裡喧囂的聲音：
「布丁，過來。
「到媽媽這來。」
可能沒多久，她就該說：「布丁，到爸爸那兒去。」
傍晚下樓時，我看到陸以司百無聊賴地逗弄著那隻小醜貓。
「二哥，你上次喂布丁是什麼牌子的貓糧，我看她還挺喜歡吃的。」
鄧央央湊過去，語氣透著她獨有的嬌嗔。
待她反應過來後，臉上浮出一抹羞澀：
「抱歉，陸以司，我能像我姐姐一樣叫你二哥嗎？」
陸以司倒是沒有很矯情地說什麼，隻是淡然點頭：
「隨便你。」
「二哥。」她笑盈盈喚道。
我的腳步突然頓住。
鄧央央的野心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她不僅要把陸以巡變成男主，還要將陸以司轉換成顧翊舟的角色。
她想把這兩兄弟都一網打盡。
然後，徹底取代我的位置。
26
趁鄧央央快要回家時，我將她叫到樓上。
「我跟你回去。」
「什麼？」她慢條斯理地抬起頭。
「你不是要我搬回去嗎，我同意，幫我拿行李吧，我看以後你還有什麼借口來這。」
「呵呵。」
鄧央央像聽到什麼了不得的笑話，雙手抱胸，倨傲挑釁地看著我：
「顧馨妍，你算個什麼東西，要我幫你拿行李？
「你愛搬不搬，我要告訴你的就是，這幢房子我遲早會住進來。」
她終於不裝了。
口氣真不小。
我冷笑：
「白日夢做得不錯，
團寵文女主混到你這個份上也算得上一朵奇葩，臉皮比城牆還厚，那隻貓怎麼來的你心裡沒點數嗎？」
「So，那又怎麼樣？顧馨妍，我說過，我能從你身邊奪過第一次，就能奪走第二次。
「正好你們那個家我已經住得有點煩了，壹號公館倒是深得我喜歡，隻有這樣的房子才是我應該住的。
「你說得沒錯，跟陸以巡兩兄弟比起來，顧翊舟連茅坑裡的蛆都不如，江辰也還給你吧，我對他已經沒興趣了。不如咱們各歸各位，你回顧家，我來陸府。」
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鄧央央簡直刷新我的認知，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她輕松一笑，語氣恣意又囂張：
「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27
很快，
鄧央央就囂張不起來了。
陸夫人突然宣布一家人要暫居國外。
因為陸董事長身體雖然康復，但還需要堅持做復健，國外的醫療團隊建議他暫時不要回國，以便隨時能復查。
陸夫人稍作思考後，決定全家移居歐洲，等過個三年五載，陸董事長身體好些之後再回來。
反正國內的事業有專人打理，基本不需要操心，房子也會僱人看管。
鄧央央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啻於被炮彈轟過一樣。
蒙圈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你們全家都要搬去國外了嗎？」
「嗯，布丁你大概要自己帶回去了。」
陸以巡將那隻小醜貓的貓糧一並交給鄧央央。
對方的表情還是蒙的，怔怔朝我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