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喬眠剛想道歉,便聽付雲成感慨:「我突然想起之前見到顧臨漳的時候,他照顧希寶居然隻是擁有兩個黑眼圈,看起來還是個人,真想跟他取取經啊。」


「……」


 


正在困倦中的付雲成瞥了我一眼,忽然驚醒:「不行,我受不了了,我現在就給顧臨漳打電話!」


 


一個小時後,我被付雲成塞進顧臨漳懷裡:「兄弟,你先抱一會兒,我真堅持不住了。」


 


說完,他就呼呼大睡起來。


 


主人家倒頭就睡,留下兩個客人面對面,場面一度變得奇怪。


 


喬眠隻好主動開口:「希寶說她想爸爸,天天都吵著要找你。」


 


顧臨漳用熟練的手法抱著我,輕輕地搖動著,他看了眼正睜著眼睛的我,已經習慣了,轉頭看向喬眠,欲言又止:


 


「那你呢?你想我了嗎?


 


我立刻豎起耳朵,顧臨漳怎麼突然開竅了?


 


喬眠怔了怔,沒有反駁,算是默認。


 


顧臨漳上前一步,寬闊的肩膀在喬眠身前投下一層陰影。


 


「對不起,上次是我口不擇言。」


 


喬眠眼底閃過驚訝:「你怎麼…」


 


「你和希寶都離開顧家後,家裡變得異常安靜,可我卻睡不著了。


 


「我好像離不開你了。」


 


喬眠和我同時看向顧臨漳。


 


這男主是有什麼大病嗎?不被折騰反而睡不著?


 


喬眠有些動容:「沒想到你不嫌棄希寶,我還以為…」


 


「這是我們的女兒。」顧臨漳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顧臨漳單手託著我,另一隻手牽起喬眠,「回家嗎?」


 


「嗯。


 


說實話,連我也不清楚劇情怎麼突然就跳過虐點突然開始甜了。


 


聽著爸爸媽媽耳鬢廝磨的情話,雖然我一隻狗也聽不太懂,可是我好喜歡。


 


不知不覺,我合上眼皮睡了過去。


 


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我獨自躺在嬰兒床上,爸爸媽媽躺在旁邊的大床上,媽媽脖子上還有奇怪的紅痕。


 


「爸爸,媽媽。」


 


我直接爬到大床上,被顧臨漳一把攬進懷裡。


 


「你有沒有發現,她昨天格外安靜?」


 


喬眠也躺在顧臨漳懷裡,輕輕託著我:「嗯。」


 


「好像我們兩個正常交流的時候,她是不鬧的,不如,我們試試?」


 


喬眠點了點頭。


 


這還是頭一次,兩個人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帶我一起搭積木。


 


我被喬眠抱在懷裡,

喬眠被顧臨漳抱在懷裡,我感受著快樂溫柔的氛圍,這次沒有往外爬。


 


我剛準備也試試搭一塊積木,別墅裡闖進一個不速之客。


 


惡毒女二付琬棠指著抱孩子的喬眠:「她一個底層女人怎麼養得好孩子?不如讓我來,我一定能當好這個後媽!」


 


喬眠和顧臨漳仿佛自動過濾了付琬棠嘴裡的「後媽」二字,隻聽見了「養孩子」。


 


兩人同時問:「你確定你要養她?」


 


付琬棠昂頭,眼中滿是自信:「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喬眠勸道:「養孩子沒你想象中那麼容易。」


 


付琬棠輕蔑一笑:「你在挑釁我?


 


「顧阿姨可是說了,隻要我能得到孩子喜歡,她就會讓我嫁給臨漳哥。


 


「至於你這個未婚先孕的女人,也配留在顧家?」


 


喬眠臉色難堪。


 


顧臨漳也不再做啞巴,而是出言維護:「誰答應你的,你就去嫁給誰,與我無關。」


 


付琬棠:「是顧阿姨…」


 


「那你就嫁給我媽,隻要我爸不介意,我就不介意。」


 


「……」


 


怎麼感覺顧臨漳現在有一種平靜的瘋感?


 


是什麼讓一個高冷總裁變成了這副模樣?


 


付琬棠剛要示弱扮可憐,顧臨漳已經出聲:


 


「不過你要是想照顧希寶,隨時都行。」


 


付琬棠:「!!!」


 


哎?


 


這麼容易嗎?


 


她還沒發功呢!


 


6


 


付琬棠照顧我的同時,顧臨漳讓八個月嫂保姆跟著,喬眠還在別墅各個刁鑽的角落都安了監控。


 


付琬棠不屑道:「至於這麼大陣仗嗎?

喬眠,你不會以為我會害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吧?」


 


喬眠解釋:「這是為了防患於未然。」


 


「我看你是為了防我,你可真心機。」付琬棠趁機拉踩,「希寶跟著你這種媽,一定會被帶壞的。」


 


付琬棠抱起我就走。


 


她昨天跟月嫂學了一天抱孩子的手法,此時被她抱起,我並未覺得難受,故而也沒有反抗。


 


甚至聞著她身上的芬芳還挺舒服的,和媽媽一樣。


 


付琬棠注視著窩在她懷中的我,憐愛之心大起:「希寶,你可真乖,往後認我做媽,我一定把你寵成小公主。」


 


狗也能當公主嗎?


 


我眨著兩顆懵懂的眼睛,腦袋裡滿是問號。


 


接下來付琬棠推著嬰兒車帶我去逛街。


 


她看不上喬眠的東西,把奶粉、紙尿褲、小衣服通通換了一遍。


 


我看得眼花繚亂,都忘了爬。


 


總之我醒著的時候,付琬棠的行動就沒停過。


 


買完東西,她帶我去看公主家居,把我臥室裡的東西來了個大換血。


 


整整一天,我都玩的很盡興。


 


躺在舒服的嬰兒床裡,我緩緩入睡。


 


我喜歡這個女配,讓她對我再惡毒點吧。


 


睡夠六個小時,我精神飽滿地睜開了眼睛。


 


爬到一旁的大床上找付琬棠。


 


「姨姨,玩。」


 


付琬棠半夢半醒掀開眼皮,看見我的時候差點沒繃住。


 


「你怎麼醒這麼早?


 


「不是說小孩子一天要睡 18 個小時、醒 6 個小時嗎?你怎麼反過來?」


 


我揪著付琬棠的睡衣:「姨姨,玩。」


 


付琬棠見我如此親昵地爬過來,

面上一喜:「希寶,你現在是不是很喜歡我?」


 


我點頭。


 


你是第一個能跟我玩一整天的女人!


 


你是雌性中的雌性。


 


我很認可你。


 


付琬棠畫了個偽素顏妝,美滋滋抱著我來到餐桌前:「希寶,說說你現在最喜歡的人是誰?」


 


我舉手:「姨姨。」


 


顧臨漳:「好。」


 


喬眠:「很好。」


 


付琬棠:「???」


 


就這?


 


她看向喬眠:「你就沒有一點危機感嗎?」


 


睡飽覺的喬眠神清氣爽、待人平和,仿佛大地之母般包容一切。


 


「非常好。」


 


「………」


 


付琬棠愣了半響,忽然反應過來:「你一定是在強撐吧?

實際上心裡已經快滴血了吧?」


 


付琬棠得意地勾唇,「以後有我帶希寶,她早晚連你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


 


喬眠始終微笑著,早睡早起的健康作息讓她臉頰上染著飽滿圓潤的光澤。


 


付琬棠有那麼一瞬間被光刺到,她覺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什麼。


 


可很快,她又投入到嫁給顧臨漳的作戰計劃中。


 


隻要能當上顧太太,不就是照顧孩子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給我喂完飯後,付琬棠決定帶我一起上公主課程。


 


「要成為一個完美的公主,這些都是你需要具備的技能。」


 


第一門,廚藝課。


 


付琬棠說:「抓住一個男人,就要先抓住他孩子的胃。」


 


於是付琬棠給我做了不重樣的寶寶餐。


 


付琬棠做完,我吃。


 


付琬棠繼續做,

我繼續吃。


 


吃飽了,上第二門鑑賞課。


 


付琬棠拿著顧臨漳給的副卡,帶我去奢飾品櫃臺上。


 


付琬棠鑑賞寶石,我躺在嬰兒車鑑賞天花板。


 


付琬棠鑑賞包包,我繼續躺在嬰兒車鑑賞天花板。


 


直到沒有付琬棠看得上的了,她便帶我去上第三門,狩獵課。


 


她帶我報了一個幼兒班,隻因為這裡的男老師是遠近聞名的帥。


 


付琬棠一臉自信:「看我如何一語不發,讓男人主動跟我搭話。」


 


付琬棠填了一份報名表,也不知寫了什麼,不一會兒,那位帥男老師朝付琬棠走來,他一臉不可置信:「女士,你妹妹才三個月,你確定要帶她上幼兒班嗎?」


 


付琬棠:「當然,我家希寶很聰明的。」


 


她給我使了個眼神,做了個抹眼淚的動作。


 


我體會到了她的意思。


 


決定拿出自己的真本領。


 


於是帥男老師教一個字,就發現我能學會一個。


 


「哇,原來你是真天才。」


 


他激動地抓住付琬棠的手,「我們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付琬棠受寵若驚,還能這樣?不裝哭不示弱也能成功?


 


付琬棠宛如一個發現我天賦的老師,語氣中帶著激動。


 


「希寶,你太有潛質了,門門課都學的這麼快,不如以後跟我一起當嬌妻吧。」


 


「嗯?」


 


我搖了搖頭。


 


雖然我是一隻狗,但也知道一味的依附別人不好。


 


我指著詞語裡的「女強人」:「姨姨,做。」


 


付琬棠一臉嫌棄:「我可不想做什麼女強人,上班多累啊。」


 


付琬棠無限憧憬,

「隻要嫁給臨漳哥,成為顧太太,黑卡隨便刷,還能擁有自己的豪華衣帽間,LV 香奈兒能買到獨家全球定制,我隻需要照顧幾個孩子而已,連生都不用自己生,身體不會因此走樣變形,你說,當嬌妻難道不好嗎?」


 


「?」


 


沒體會到惡毒女配對於男主的愛意,隻體會到惡毒女配對錢的愛意。


 


7


 


第四天,我依舊是一大清早就爬上付琬棠的床。


 


付琬棠被我搖醒,無奈看天。


 


為什麼?


 


短短三天,感覺自己好像過了三年那麼長。


 


付琬棠堅持了一個月,整個都變得有點癲。


 


我看付琬棠搖搖晃晃宛如女鬼,以為她在跟我玩捉迷藏。


 


在地上爬啊啊,等她發現我。


 


自己爬累了,就隨便找個地方睡了。


 


卻不知付琬棠找我找瘋了。


 


她哭喪著臉,抓著顧臨漳的袖子:「臨漳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弄丟孩子的,我最喜歡你這種有孩子的男人了,我怎麼會弄丟孩子呢?


 


「說不定是喬眠她故意陷害我!」


 


顧臨漳想甩開她,甩不動,轉頭想跟喬眠解釋。


 


喬眠正在別墅 136 臺監控下一帧一帧轉動,最終敲下鼠標,讓畫面定格。


 


「找到了。」


 


付琬棠大喜過望,甩開了顧臨漳的手,面對喬眠卻有幾分扭捏。


 


「對不起,我剛才不該說你壞話。」


 


喬眠不僅沒在意,還安慰付琬棠:


 


「我一個人帶希寶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瘋玩,隨便找個地就睡。」


 


付琬棠一怔:「一個人?沒有保姆和月嫂嗎?」


 


喬眠搖頭。


 


既生孩子又帶孩子,

付琬棠頭一次覺得眼前這女人如此強大。


 


喬眠替付琬棠挽了挽碎發,聲音親切無比:「希寶經常這樣,沒關系,習慣就好了。」


 


習慣…?


 


不知為何,付琬棠覺得這兩個字有點恐怖。


 


付琬棠在樓梯底下找到我。


 


她剛要伸手抱我,喬眠提醒:「按監控時間來看,希寶現在已經睡了兩個小時,你確定要把她叫醒嗎?」


 


付琬棠打了個激靈。


 


喬眠拍了拍付琬棠的腦袋,渾身散發著聖母的光輝:「好好休息一會兒。」


 


付琬棠兩眼淚汪汪,回身瞥見鏡子,發現不僅妝花了,頭發也劈叉了。


 


她頭一次對當嬌妻產生了遲疑。


 


嬌妻,也沒有很輕松啊。


 


四個小時後,我睡醒了。


 


輕車熟路爬向付琬棠的床。


 


付琬棠看到我,仿佛認命了,她自己哄好自己:「我不能放棄,這嬌妻,我當定了!」


 


付琬棠繼續每天帶我,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喬眠和顧臨漳就輕松了。


 


喬眠換了新工作,去輔導機構當老師,同時還在備考研究生。


 


我媽這倔強小白花的人設不倒,每天都在產生新的決定,而且能以最高效率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