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樣禍害人的丈夫,不要也罷。你們也看出來了,我家小保姆對莊砚的事上心得很……」
停頓幾秒,我意味不明暗示:
「據說,車禍發生時莊砚正在接她打來的電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
去世女秘書的媽媽聞言,瞬間暴怒,張牙舞爪朝姜小月臉上撓去。
「都是你,都是你那通電話……要是不是接電話,莊砚就不會分心,我女兒就不會S……」
「你就是S人兇手!」
姜小月連連否認,嚇得四處逃竄。
家屬人多,沒一會兒就逮住姜小月,將她按在地上和莊砚一起打。
「啊——疼——救命——」
「蕭歲歡,
不,蕭總,我錯了,救我,救救我!」
我挪了幾步,站到最佳吃瓜位置,笑眯眯欣賞姜小月和莊砚挨揍的畫面。
沒兩分鍾,姜小月受不了了。
她捂著肚子,泣不成聲說自己懷孕了。
要是他們還不停手,一屍兩命,都要坐牢。
眾人確認後,礙於風險,不再敢動手。
我輕飄飄來了句:「是莊砚的孩子吧。」
姜小月沒想到我一猜就中,眼神警惕。
隨即,她揚揚頭,略帶挑釁模樣。
我心猛地刺痛,鼻頭發酸,眼尾泛紅。
應該是貧困生許雁見此情景,悲痛欲絕了。
莊砚不顧臉上的青紫交加,抱著姜小月眉眼帶笑。
女秘書母親氣紅了眼,但也不敢當著眾人再動手,一直罵莊砚不是人,
辜負了自己女兒。
嘿呦,真是太陽底下的新鮮事。
小三母親怒罵小四不要臉。
我身為原配妻子站在這裡,無語至極。
這一群人真是好奇特的三觀。
「左右也是條生命,你想生就生下來。」
我面無表情開口。
姜小月聞言,喜出望外,完全忘記自己剛剛還在被群毆。
她告訴我說,不會搶我正妻身份,隻要讓她在蕭家好吃好喝就行。
她願意和我、莊砚一起過日子。
三人行?
我都不知道姜小月是哪裡來的底氣。
隻要我在,蕭家的一切莊砚都別想染指一分一毫。
姜小月還想讓我養著她,簡直痴人說夢。
至於莊砚,過日子就別想了,先看有沒有命活著吧!
家屬不敢打孕婦姜小月,對莊砚的怒氣更甚。
慢慢地,莊砚的求饒聲逐漸變小。
5
我故意磨蹭時間,靜靜等著。
等到所有人冷靜下來,莊砚已經鼻青臉腫,隻吊著一口氣。
有一說一,莊砚這張臉確實挺帥。
皮膚細嫩,鼻梁高聳,五官稜角分明。
難怪許雁、小保姆以及女秘書都為他傾倒。
姜小月抱住莊砚哭紅了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莊砚的正牌妻子。
我的心又狠狠揪了一下。
貧困生許雁又在我身子裡傷心難過。
引得我胸口不舒服。
沒出息的戀愛腦!
姜小月仗著我的保鏢在場,膽子也大起來,對著一眾家屬叫囂:
「你們這是在犯罪!
我要告你們!」
莊砚看到我,緊繃的神情放松下來,數落道:
「蕭歲歡,我都給你打多少個電話了,你怎麼才來!」
「要不是你性情古板無趣,我怎麼會和沈秘書走在一起。如今這個局面,都是你的錯!」
「罷了,你快點給人家家屬道歉,再賠一筆錢,把事情解決好。還有,這錢別從夫妻共同財產裡出,你找你娘家支援一下……」
莊砚越說越來勁,牽到身上的傷口,痛得龇牙咧嘴。
我一動不動,滿臉鄙夷地瞧著。
莊砚踉跄著站起身,愈發來勁兒:
「蕭歲歡!這是什麼態度?我告訴你,我對你早就沒感情了。」
「你要是今天好好表現,我就勉強還讓你當莊家少夫人。」
我撇撇嘴,
莊家窮得叮當響。
莊家少夫人是什麼值得說的頭銜嗎?
要不是有我蕭氏資助,莊砚現在不知道在哪裡討飯呢!
可主角莊砚毫無察覺,自信滿滿地說完。
身邊的姜小月臉色漸漸變白,畢竟她隻能排小四,小三是過世的女秘書。
S了的人,永久是白月光。
我胸口痛感劇烈,貧困生許雁傷心至極。
渣男一句話,牽動兩個傻女人的心。
我忍痛咬咬牙,朝著女秘書家人們說:
「再次聲明,莊砚無恥的出軌行徑,禍害兩個家庭。」
「蕭家從此和他劃清界限,一刀兩斷。人S不能復生,無論你們家屬做什麼,我都理解支持。」
不顧莊砚震驚的目光,我帶著保鏢們扭頭就走。
莊砚回過神,
一瘸一拐跑來拉我:
「差不多得了,蕭歲歡你趕緊……」
我蓄滿力氣,狠狠抽了莊砚一巴掌。
力氣太大,抽得我手心火辣辣地疼。
莊砚被扇蒙了,氣急敗壞地咒罵。
我似笑非笑盯著莊砚看,一字一頓沉聲道:
「我是蕭歲歡,真正的蕭歲歡!」
莊砚愣住幾秒,隨後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恐懼的目光。
「你是……蕭總……」
熟悉的稱呼讓我恍如隔世。
自從貧困生佔據我身體,對莊砚千依百順,已經許久沒有聽人喊我一聲蕭總了。
莊砚和他媽媽,甚至於家裡這個吃裡扒外的保姆姜小月,對我毫無尊重。
他們每天語氣不屑、連名帶姓地稱呼我。
無人記得,我也曾是手握權勢的蕭家繼承人之一。
6
許雁在我腦子裡瘋狂求救,吵得我頭痛。
我知道我可能沒剩多少時間了。
日思夜想的身影匆匆趕來。
蕭歲墨,我的親哥哥,蕭氏集團董事長。
「是你嗎,妹妹,你終於回來了……」
顧不得敘舊,我快支撐不住了,快速叮囑:
「哥哥,我恨莊砚一家。之後無論我如何再為他求情,都不必理會。」
「他必須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動用一切手段,為我討回公道……我……我要莊砚這輩子都……」
還沒說完,
我短暫昏迷了一秒。
再睜眼,許雁又佔據我身體。
我隻能眼巴巴瞧著她飛快跑過去護住莊砚。
許雁低三下四地,讓家屬們不要再打莊砚,不要追究。
她說她願意將名下所有財產用來賠償,尋求諒解。
甚至,她說蕭家還有祖產,也可以拿出來,隻要對方放莊砚一馬。
眾人聽到能給這麼多錢,一個個眼睛發亮,交頭接耳地盤算著。
但看到一旁驟然臉色鐵青的蕭歲墨,又紛紛噤聲。
畢竟,誰人不知,如今蕭歲墨才是蕭家認可的,唯一掌門人。
沒有我哥哥蕭歲墨的首肯,許雁許諾的好處,他們未必能順利拿到。
哥哥不負我的期望,直接表明態度:
「莊砚出軌,釀成大禍,蕭家絕不姑息。」
「他是生是S,
和蕭氏沒有任何關系。同時,會對他在公司職務侵佔巨額錢財的事,追究到底。」
兩句話,就讓大家明白,莊砚已經是棄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哥哥見狀,又添了把火:
「要是有人替天行道,收拾了這個負心漢,可以來找我蕭歲墨討賞。」
此話一出,原本就窩火的家屬,再次一擁而上,對著莊砚大打出手。
莊砚被打得鬼哭狼嚎,跪地求饒,
「歲歡、歡歡、蕭總,求你,救救我……啊……。」
許雁沒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尖叫一聲癱軟在地。
莊砚又挨上一悶棍,徹底沒了傲氣,趴在地上乞求:
「雁雁,救救我……」
許雁頓時瞪大雙眼,
「砚哥哥,你知道是我!」
直到此時,許雁才意識到,莊砚一直不傻,揣著明白裝糊塗。
對他冷言冷語的,是我,真正的蕭家千金。
對他S心塌地的,是戀愛腦貧困生許雁。
保鏢看見莊砚狀態瘋癲,趕緊去向蕭歲墨匯報。
在莊砚認出許雁之後,便開始裝深情,許雁再次心軟。
她推開人群,伸開雙臂,擋在莊砚身前:
「住手,住手!我是蕭家千金,我看誰敢動我!」
家屬們雖然傷心、憤怒,也知道蕭家人絕不能動。
萬一以後蕭家清算,就得不償失了。
女秘書的母親站出來,聲音顫抖地譴責:
「這樣的渣男你還護著!你還有孩子,還有未來。我呢,誰來賠我的孩子?」
提起孩子,
許雁有一瞬的恍惚。
旁人趁著許雁松懈,將她一把拉開。
莊砚掙扎著起身,铆足力氣朝外面逃跑。
跑到大馬路上,以為安全了的莊砚,剛要得意——
砰——
一輛飛速行駛的大貨車,將莊砚撞飛。
7
時間仿佛按下慢放鍵。
所有人眼睜睜瞧著莊砚騰空飛起,在空中打了個轉,重重摔倒在地,鞋子飛出十幾米遠。
剛才還鬧哄哄的家屬,默契地四散開。
「不關我的事啊,是他自己非要瞎跑……」
「活該,老天有眼,一命賠一命。」
「之前我女兒車禍沒了,今天你也被車撞S,哈哈哈!報應來了,
下去給我女兒道歉吧!」
場面混亂不堪。
肇事司機連滾帶爬下了車,
「不怨我啊,是你突然跑出來……」
保鏢得了蕭歲墨的吩咐,上前探查情況。
貨車撞擊力度巨大,莊砚當場S亡。
我和哥哥心有靈犀,勾起嘴角,暢快地長舒一口氣。
許雁則是過了許久許久,才從呆滯中回過神。
她像被人抽了魂兒,一步一步提線木偶般往前走。
「報警,報警啊!救護車呢,醫生呢!」
保姆姜小月顫抖著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臉哭。
許雁看到莊砚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後,安靜了幾秒後突然發瘋。
一會兒拽著打電話求救的司機,一會兒對著姜小月罵,整個人瘋瘋癲癲的。
十分鍾後,交警和救護車全都趕到。
莊砚早已S得透透的。
女秘書家屬見出了人命,全都溜之大吉。
在場真心難過的,隻有在莊砚屍體旁落淚的許雁,和怕失了依靠的姜小月。
我在身體裡笑著鼓掌稱快。
你們都別著急,誰也別想好。
一個都跑不了。
短短幾天,沉浸在幸福假象中的許雁徹底崩潰。
丈夫出軌,保姆背叛。
丈夫害S人了,丈夫自己也S了。
貧困生許雁整個人筋疲力盡、憔悴得仿佛一夜間老了十歲。
莊母以為許雁還會像以往,傾其所有為莊砚解決困難。
不曾想,等來的結果竟是自己兒子S亡的噩耗。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是你克S了我的砚兒!
」
莊母捶胸頓足,號啕大哭。
「是你害S爸爸!都是你的錯!」
「去S,你怎麼不去S啊!」
兒子莊斌抄起水杯朝許雁砸來,砸得許雁額角不停滴血。
雖然我這副身子挨了打,可我發自內心的舒坦。
七年,我等了整整七年。
終於等到這些惡心我的人遭了報應。
事故是莊砚全責,肇事司機和B險隻用付幾萬塊的人道主義補償。
莊母沒了兒子,同時被蕭歲墨查抄財產,哭天搶地不停喊著,造孽造孽,指示許雁去求蕭家。
這些年,許雁天天圍著莊砚轉,一直用蕭家人脈、財產給他鋪路。
事實證明,莊砚就是一攤爛泥,怎麼也扶不上牆。
創立的公司虧空、債務一堆,現在留下爛攤子,
許雁隻得再去向蕭家求助。
在老宅見到哥哥和父親時,許雁打心底裡發怵。
蕭家作為頂級豪門,繼承人們一個個自帶威壓。
「妹妹當年不是說,為了莊砚要和家裡決裂嗎?」
哥哥蕭歲墨打量著許雁,沉聲說道。
8
我看出哥哥有意試探,僅僅一句話,就堵得許雁不知如何回答。
「司機沒有責任,已經舉家出國定居。」
「莊砚公司的虧空,你作為妻子,有責任替他還款。」
哥哥瞧許雁不吭聲,條分縷析地講明情況。
許雁愣了幾秒,腦子突然靈光,
「是你,是你做的!」
哥哥將一沓材料推到許雁手邊,繼續道:
「沒證據的事,不能汙蔑人。莊砚的S確實是意外,
和那個女秘書一樣。天意如此,惡人有惡報而已。」
「不過,莊砚這些年做的壞事,一樁樁一件件,我可都是有證據的。」
許雁拿起文件,一頁一頁翻著,臉色越來越白。
時鍾嘀嗒嘀嗒響。
哥哥半眯著眼,看著許雁,猶如猛獸看著待宰羔羊。
直到清楚地看見最後一頁寫著需要還款的金額,和要負的責任後,許雁嚇得手一松,所有文件散落一地。
坐在正廳主位的父親,悄悄起身走來,手裡拿著一張黃色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