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一隻手指間夾著一根煙,另一隻手纏著我這條小白蛇。


煙霧吐出時,顯得那張臉愈發帶勁,一股子陰湿味就出來了。


 


我第一次見這樣的裴輕塵。


 


把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以溫柔相對,這種 daddy 級別的反差感,真的很讓人上頭。


 


不遠處出現一抹紅色身影,朝著裴輕塵走了過來。


 


紅色禮裙的美女走近時,裴輕塵的眼神動都沒動一下。


 


隻是不亦樂乎地把玩著我,指腹與我的皮膚相互摩擦,Ťūₛ與我玩鬧著。


 


紅裙美女見裴輕塵並沒有要理睬她的意思,也不惱,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


 


「阿塵,原來你在這啊,我找你好久了呢。」


 


她雖然看上去有些害怕我,但那白嫩的指尖還是想要探上裴輕塵的手指,

輕撩暗湧。


 


在指尖快要探上來之時,我兇狠地吐出了蛇信子。


 


她嚇得瞬間將手收了回去,咬牙切齒地看向我。


 


仿佛是我壞了她的好事。


 


裴輕塵沒忍住淡淡勾起嘴角,戲謔地看著我。


 


雖然厭惡我,但她為了討好裴輕塵,還故作姿態地摸了摸我的頭。


 


「阿塵,你的寵物蛇好可愛呀,我好喜歡。」


 


裴輕塵眉頭一皺,將我往懷裡帶。


 


溫柔看著我,薄唇卻陰鸷地吐出一個字:ṱũ̂ₓ「滾。」


 


女人緊握雙拳,原地掙扎了片刻。


 


看到我嘶嘶作響。


 


最後還是氣憤地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6


 


「臥槽,裴輕塵你居然也來了?怎麼也不約?」


 


裴輕塵喝了幾口酒之後,

一個男人突然走了過來。


 


很自然地坐在沙發的另一側,摟住裴輕塵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胸。


 


「最近練得不錯啊,真結實。」


 


轉眼,看到了我。


 


嚇得連忙將裴輕塵松開,縮到了沙發角落。


 


「裴輕塵你發什麼神經,怎麼出門還帶著蛇?」


 


我看了眼這男人。


 


很帥。


 


但沒我們塵塵帥,不算加分。


 


還害怕我,減一分。


 


不過他看上去很小,像個青春男大。


 


和裴輕塵這種成熟類型截然不同。


 


不知道咬一口會不會更軟更嫩。


 


想著想著我就躍躍欲試。


 


從裴輕塵的手上滑下,扭著身子朝他爬去。


 


龇牙咧嘴朝著他,還吐蛇信子。


 


「救救救命啊裴輕塵,

你管好你的蛇啊!」


 


「它它它有沒有毒啊,咬一口會不會S?」


 


「我聽說過七步蛇,走完七步就會噶掉,你這蛇是不是一樣的啊?」


 


裴輕塵那麼精明一個人,怎麼會有這種看上去腦子不是很好的朋友。


 


裴輕塵輕笑一聲,把我拎了起來,重新盤在手中。


 


「好啦寶寶,別嚇他了,我比他帥,多看看我。」


 


男大終於松了口氣,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不 man。


 


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坐直了身體。


 


「真不要臉,明明我更帥。」


 


「別說,你這蛇和你性格真像,又兇又狠。」


 


裴輕塵寵溺地捏了捏我的腦袋。


 


「那是,也不看誰養的。」


 


同時還提醒著身旁的人。


 


「蘇凌,

她聽得懂人話的。」


 


「而且報復心極強,專門喜歡咬人。」


 


還展示著自己的咬痕給他看。


 


這男人,居然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


 


有損我蛇蛇大王的名聲。


 


我朝著他的喉結輕咬了一口,以作警示。


 


裴輕塵習以為常,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反觀蘇凌,嚇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想要跑,卻被裴輕塵拎住了後領。


 


「送我回去,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蘇凌害怕地看著我,但又不敢忤逆裴輕塵。


 


眼神裡滿是糾結。


 


最後還是沒有戰勝心理鬥爭。


 


「我也喝酒了!」


 


裴輕塵拎著他就往外走。


 


「得了吧,你酒精過敏。」


 


「放心,

她隻咬我,不咬其他人,她有口腔潔癖。」


 


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口腔潔癖捏?


 


不過我好像確實隻熱衷於咬他,其他人我也隻是嚇嚇而已。


 


那行吧。


 


在今日,我安小花,正式確診為口腔潔癖。


 


7


 


回家的路上,我們的車突然被追尾了。


 


被撞擊的那刻,裴輕塵第一反應是將我護在懷中。


 


後面的車主下來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開得有些急……」


 


他懟著車窗往裡看到副駕駛座上的人後,語氣霎時間轉換。


 


「臥槽,他媽居然是你裴輕塵!你什麼時候又換車了?」


 


「你們怎麼開車的?快下來看看你的車尾巴把我的車頭撞成啥樣了。」


 


裴輕塵額頭上的青筋動了動。


 


陰冷著張臉打開了車窗。


 


我說這聲音怎麼那麼熟悉,原來是我哥!


 


我從裴輕塵懷裡探出頭來。


 


安小草看到我後,眉頭擰緊。


 


「這蛇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快看看它的尾巴、腦袋和身體有沒有撞到。」


 


裴輕塵眯了眯眼睛。


 


聲音冷冽。


 


「你很擔心她?」


 


裴輕塵看了眼安小草,又看了眼我Ŧüₗ。


 


蘇凌也拱著火:「就是,明明我們兩個大活人才是最需要擔心的,你怎麼回事安小草?」


 


安小草在原地產生了八百個動作,隨後撐住車門。


 


一副故作輕松的姿態。


 


「害,關注弱小,人人有責,你們兩個大男人有啥好關心的?」


 


「這蛇看上去就很有靈性,

可不能受傷了,對吧?」


 


算這小子還關心我。


 


我還以為他都把我這個妹妹忘了呢。


 


「嘶嘶。」


 


我沒事的哥,你可別露餡了。


 


安小草一副表示了然的模樣,偷偷跟我比了個 OK。


 


就在我們交流的時候,裴輕塵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們看上去很投緣啊,性格也像,都是易燃易爆的脾氣。」


 


裴輕塵把我舉了起來,仔細端詳著。


 


「長得好像也有點像。」


 


安小草和我瞬間冒著冷汗。


 


但ŧũ̂⁰安小草很快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呢!我是人,它是蛇!怎麼可能長得像?」


 


「裴輕塵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長得像一條傻蛇?」


 


傻蛇?說的是我嗎?


 


我兇狠地朝安小草衝過去。


 


說誰傻蛇呢?你才是!傻逼!


 


我咬安小草可不像咬裴輕塵那樣。


 


咬裴輕塵我都是鬧著玩的,不痛不痒的。


 


咬安小草我可是用了全部力氣,不僅把他咬出了血,還注入了毒素。


 


不過他也是蛇,這毒素對他來說沒用。


 


「安……你這臭蛇!居然敢咬我!裴輕塵管好你的蛇


 


!」


 


裴輕塵把我抓回,輕撫著我的頭。


 


面色淡定,語氣卻帶有威脅意味。


 


「寶寶,你不乖,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咬的,外面的人都很髒。」


 


「以後不許咬了哦,我喜歡幹幹淨淨的小蛇。」


 


「有氣的話,我自然會幫你出的。」


 


安小草瞬間破防,原地炸了。


 


「我髒?

我一天洗兩次澡刷三次牙,家裡地面幹淨得跟反光似的,你說我髒?!」


 


8


 


蘇凌沒忍住開口。


 


「安小草,這蛇他寶貝得不像話,你說你惹他幹嘛?」


 


「不對啊,但凡裴輕塵有什麼喜歡的東西,下一秒你指定要來搶,怎麼,不喜歡蛇啊?」


 


安小草瞬間心虛。


 


「害,養蛇多麻煩啊,他這蛇一看就嬌氣得很,我可養不來。」


 


他連忙轉移著話題。


 


「怎麼滴,私了還是走公?這新車不便宜吧?不知道我們裴總心不心疼啊。」


 


我哥一副賤嗖嗖的模樣。


 


簡直沒眼看。


 


裴輕塵從車上下來。


 


手搭在車窗上,朝裡面的蘇凌說道:


 


「車送你了,你來處理,我先回去了。」


 


蘇凌兩眼放光。


 


屁顛屁顛地恭送著裴輕塵。


 


「得嘞哥,我一定好好處理,需要我幫你打車不?或者我喊人來接。」


 


裴輕塵淡淡道:「不用了,我的特助馬上就到,你在這等交警過來處理吧。」


 


王特助很快就到了。


 


裴輕塵離開之前,安小草還不忘給我傳遞眼神。


 


我全然當作沒有看到。


 


剛剛還在互掐呢,沒那麼快和好。


 


回到家,家裡的燈亮著。


 


門口停著一輛邁巴赫。


 


裴輕塵輕輕捏了捏我的腦袋。


 


「寶寶,我有點事需要解決,不方便帶著你,在車裡等我一會兒?」


 


我乖乖點頭,隨後他把我交給王特助。


 


「好好照顧她,我去去就回。」


 


王特助一副害怕的模樣,

伸出手又縮了回去。


 


裴輕塵也不為難他,把我放在了副駕駛上。


 


裡面的人正是裴輕塵的父親。


 


屋內傳來摔杯子的聲音。


 


「你這混賬東西!讓你好好和林筱相處,結果在人家宴會上你也帶著你那破蛇!」


 


裴輕塵渾身散發著冷意。


 


「你嘴巴他媽的幹淨一點,說我可以,別說她。」


 


裴父被氣得吃了兩顆救心丸。


 


「造孽啊,誰家兒子跟老子這麼說話的?」


 


「讓你去參加宴會,你去一會就離開了,你的家教禮貌呢?你知不知道林家能助我們裴家上升一個新高度?」


 


「那蛇哪裡去了?我今天非得把它弄S!」


 


他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王特助也顧不得害怕,把我護在懷中藏了起來。


 


所以那老登出來也沒找到我。


 


「那蛇呢?」


 


老登指著王特助質問著。


 


我都感覺王特助緊張得全身冒汗了。


 


「裴董,什麼蛇?我不知道啊。」


 


特助是個好特助,裴輕塵給他加工資!


 


裴輕塵兩手扶在胯上,舌尖頂了下上顎。


 


「裴鐵柱!你這輩子算是完了,以前為了利益犧牲我媽,現在又要為了利益犧牲我?」


 


「你是忘了我媽是怎麼S的嗎?要我提醒你嗎?」


 


「我媽他媽的是被你害S的!」


 


裴輕塵指著他父親的臉,滿臉憤怒。


 


9


 


空氣沉寂了片刻。


 


裴父依舊S心不改。


 


「你不懂,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總之,你必須按我說的做,不然你也別想得到你想要的。


 


裴輕塵被氣笑了,攤了攤手。


 


「隨便,我不會像我媽一樣傻。」


 


裴父見溝通無效,想要離開。


 


大家都沒有發現已經溜出車門的我。


 


朝著裴父扭去,毫不猶豫給他來了一口,把儲存的毒素注射進他的皮膚。


 


在他發現後想要甩開之前,我就溜走了。


 


順著裴輕塵的腿爬了上去,纏在他的脖間待著。


 


「你!」


 


他想要找我算賬。


 


卻被裴輕塵無情阻止。


 


「您不如現在趕緊去醫院,指不定還能撿回一條命回來。」


 


那老登也怕了,連忙上車,吩咐司機趕緊去醫院。


 


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裴總,你沒事吧?你的臉……」


 


我剛剛都沒發現。


 


聽到王特助的話,我看了眼裴輕塵的臉。


 


他應該是被那個老登打了一巴掌。


 


右臉微微腫起。


 


「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王特助走了之後,我吐出蛇信子,舔了舔裴輕塵的臉。


 


他身軀一震。


 


將我盤了下來,安撫著我:「沒事的寶寶,不疼的。」


 


胡說,腫得都不帥了,能不疼嗎?


 


裴輕塵或許是怕他爹對我下手。


 


這回是真走到哪都帶著我了。


 


就連洗澡,他都把我的恆溫箱放到洗手臺上。


 


可是他低估了他身材對我的誘惑。


 


水流傾瀉而下,熱氣彌漫著。


 


肌肉線條在水汽中若隱若現,無比誘蛇。


 


我沒忍住發出「嘶哈嘶哈」的聲音。


 


身體莫名感到發燙。


 


想要與裴輕塵貼貼。


 


想著想著,我便爬出了恆溫箱。


 


扭動著身軀走到裴輕塵腳邊。


 


熟練地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纏繞。


 


到大腿根部時,驚呆了我的蛇眼,居然會動耶。


 


我不自覺地吐著蛇信子。


 


男人呼吸一緊,關掉水流後把我抓了起來。


 


他輕撫著我的腦袋。


 


「乖,這裡不能咬。」


 


他頓了會兒,補充道:


 


「至少現在不行。」


 


此時,我還不清楚這句話的意思。


 


10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覺得好熱。


 


迷糊中把被子掀掉。


 


感覺到身邊的人冰冰涼涼的,似乎又衝了冷水澡。


 


困意使我無法思考,

尋找著這涼快的來源,緊緊扒住。


 


舒服了我吧唧吧唧嘴又沉睡了。


 


依稀感覺到身邊的人身體一緊,無奈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