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砚梅,你辛苦了,等那個女人S了,我們就自由了,繼業也就能光明正大地回國了。」


「眼下,委屈你們母子,還得照顧麗娜。」


 


「我給你的賬戶打了兩百萬,將來每一年我都會給繼業存一筆基金。」


 


我緊緊地咬住牙關,按下手裡的拍攝鍵。


 


爸爸清白一世。


 


利用國貨之光的形象坐上了最懂女人心的龍頭寶座。


 


可光輝背後。


 


卻是他私通助理,利用我讓她產下私生子的作為。


 


爸爸給弟弟起名為談繼業。


 


希望他將來能繼承爸爸一手創立的美妝品牌思慕南。


 


7


 


年後爸爸就回了國。


 


而周砚梅有了兒子做倚仗。


 


她煽動家裡所有的佣人孤立我。


 


故意關掉我的鬧鍾,

害我上學遲到。


 


不小心碰倒我的水杯,弄壞我的電腦。


 


早晨起床沒有早餐吃。


 


家裡所有人都默認她是別墅的女主人,是我爸的太太。


 


我隻能用零花錢買早點。


 


因為她是我的監護人,所以可以隨時停掉我的卡。


 


每次老師找她,她就會停掉我一周的卡。


 


從一周,到半個月,再到半年。


 


佣人們孤立我。


 


我隻能去打工,給人刷盤子賺錢。


 


也是在這一年我學會了隱忍。


 


學會了如何跟一線的員工相處。


 


刷盤子的時候我就跟他們聊天。


 


聽她們這些普通人會選擇什麼樣的護膚品牌、美妝品牌。


 


選擇什麼功能的。


 


選擇什麼價位的,都在什麼渠道購買。


 


為後續我秘密建立新的國貨品牌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也成了我潛入集團一線、


 


獲取基層員工信任、搶奪人心的利劍。


 


這一年,我拼命地給自己灌輸管理知識、人性的弱點。


 


我所學習的理論知識。


 


在走投無路之下得到了印證和實踐。


 


在這個階段中。


 


我成長了不少,也收獲了不少。


 


對於周砚梅的霸凌和N待。


 


我從不反抗。


 


反而還會討好她。


 


甚至是求她,以此來麻痺她的戒備心。


 


讓她徹底認為我就是個依附於家裡的無用之人。


 


沒有反擊能力,更沒有什麼心眼。


 


我從不向爸爸告狀。


 


因為他既不關注我更不會信我,


 


反而還會惹爸爸的厭棄。


 


眼下他正疼愛這個私生子和周砚梅,我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在等,等我從雛鷹熬成雄鳥的那一天。


 


等我完全有能力、有權力、有勢力的那一天。


 


很快,


 


留學第二年,周砚梅又懷孕了。


 


爸爸也不在我面前裝了。


 


經常帶著他們母子二人出去遊玩,卻讓我在家好好讀書。


 


我也不裝了。


 


直接號召學校的那些富二代們來家裡開聚會。


 


我們把別墅的音響放到震天響。


 


實際我早就物色了幾個有能力的同學跟我一起密謀。


 


外人看我們在別墅裡大吵大鬧。


 


實則我們已經開始研究新的美妝品牌動向。


 


共同出資創立新的國貨品牌。


 


這一年,我十七歲。


 


直到周砚梅產下私生女,爸爸給她起名談令娜。ťŭₙ


 


我才知道,原來爸爸的愛是可以復制的。


 


有了一兒一女後。


 


周砚梅更趾高氣揚了。


 


她想停我的卡就停我的卡,想把我鎖進儲藏室就把我鎖進儲藏室。


 


一鎖就是一天。


 


不吃不喝把我關在黑暗的屋子裡。


 


在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我腦子裡想的都是奪權的策略。


 


媽媽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和爸爸虛無縹緲的愛。


 


令,這個名字起的實在是妙,


 


周砚梅想讓她來做發號施令的那個人。


 


可我偏要讓她成為那個聽命令的人,不是命令,也不是號令。


 


而是被通知。


 


8


 


周砚梅從一開始背著佣人折磨我。


 


到肆無忌憚地打我耳光。


 


甚至是趁我睡覺時剪掉我的頭發。


 


她的理由都是我不好好學習。


 


而她是我的監護人,就要對我的學習負責。


 


我從不反抗,也一直在隱忍。


 


老師在學校為難我,甚至有一些她特意安排的小混混在放學路上為難我。


 


對我拳打腳踢。


 


這幾年,我咬碎了一顆後槽牙。


 


把它做成項鏈,一直掛在我的脖子上。


 


她以為我是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娃娃。


 


可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我已經長成了滿身是刺的玫瑰。


 


隻是這刺不在葉上,也不在花瓣旁,而是藏在了葉子下面。


 


留學的五年裡。


 


我被掐過,被孤立被霸凌過,

刷過盤子洗過碗,


 


可這些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回國後刺向他們的利刃,甚至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在這個廢材大學裡。


 


全都是扮豬吃虎的富二代朋友。


 


我表面玩世不恭,一味隱忍不反抗。


 


讓周砚梅徹底放下了她的戒備心。


 


五年後,


 


我學成畢業,她花錢打點才勉強讓我拿了個畢業證書。


 


在我的百般懇求下。


 


她終於答應帶我回國,取消她的監護人身份。


 


她以為我回國後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可她沒想到。


 


飛機剛落ṱṻ₃地,我就砍斷了她的左膀右臂。


 


在澳洲留學時,我結識了兩個S黨。


 


一個是美妝時尚龍頭行業的二小姐顧疏桐,一個是新能源企業的公子哥賀臨川。


 


我們是在三年前秘密注冊的國貨品牌赫依娜。


 


我負責品宣。


 


賀臨川負責工廠對接生產,顧疏桐則負責對接渠道銷售。


 


而我一回國。


 


賀臨川就秘密收購了周砚梅名下的十幾家代工廠。


 


直接切斷了她在集團的經濟命脈。


 


沒有權就意味著沒有人會臣服接納她。


 


周砚梅下飛機就接到了電話。


 


「周總,咱們十幾家代工廠全被收購了。」


 


「什麼!?到底是誰幹的!我要他好看!」


 


「聽說是目前勢頭正盛的那家新能源公子哥,買著做化妝品玩的。」


 


「我不管他做什麼!他要玩讓他給我滾去別的品牌玩!這可都是我的心血,將來有大用處的!」


 


「可……」


 


「可是什麼!


 


「據說這位賀家的公子哥給的好處很多,廠家那邊已經……已經籤了協議。」


 


「這幫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給我告,給我狠狠地告!」


 


「談總說了,賀家現在勢頭正盛咱們惹不起,您還是消消氣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周砚梅直接摔了電話。


 


我爸捧著花來接她的時候。


 


她又開始撒嬌,求我爸給他作主。


 


可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


 


我爸也不願意為了她冒險得罪新能源巨頭。


 


當初我接近賀臨川,就是考慮了這一點。


 


但我爸答應她會給她一些股權。


 


她開始算計著,要把股權都轉移給談繼業。


 


9


 


回國後,


 


我在我爸面前扮演恭敬孝順的乖女兒。


 


取得他的信任。


 


因為談繼業和談令娜身份敏感。


 


一旦暴露就會推翻我爸對植物人妻子不離不棄的人設。


 


而我爸一手創立的思慕南國貨化妝品品牌剛在港交所上市。


 


為了不影響股票。


 


這倆人隻能養在國外。


 


周砚梅也時不時去國外探望兩個人。


 


我必須要在這兩個人回國前,打進集團內部。


 


為了表現我的誠意。


 


趁著周砚梅剛出國之後。


 


我便主動給我爸做了頓晚飯。


 


要求進入公司實習。


 


可我爸卻說,「麗娜啊,不是爸爸不相信你,你才剛畢業,公司裡都是些老狐狸,你扛不住的。」


 


「而且你砚梅阿姨也跟我說了,你連畢業證都是買的,你怎麼能做好總經理呢?


 


我順勢攬過爸爸的胳膊。


 


「爸爸,您理解錯了,我要實習的崗位是一線。」


 


「我就是要進工廠跟大家一起打螺絲。」


 


「什麼?你想好了嗎?你在家裡不會缺了你的吃穿!」


 


「正是因為我沒吃過苦,所以我才去體驗一下生活嘛!」


 


在我的懇求下,我爸同意了。


 


可他轉手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周砚梅。


 


電話那頭,周砚梅毫不在意。


 


「放心吧,麗娜就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讓她去待一段時間她自己就會跑回來。」


 


以普通人身份進入一線後。


 


我靠著在國外研究的人性弱點,快速打入內部。


 


有時候僅僅是一杯奶茶。


 


一袋小零食,就能迅速拉攏這些關系。


 


而我一邊聽他們對工作上的吐槽。


 


一邊跟他們一起吐槽。


 


我白天在工廠猛猛學習制作流程和人員動向。


 


哪些人是我爸的心腹,哪些人是周砚梅的眼線。


 


晚上回家不停地跟我爸抱怨在工廠打螺絲有多累。


 


我吃不了這樣的苦。


 


於是,


 


也就兩個月。


 


我跟幾個連日以來考察的心腹攤牌了。


 


將來有一天若我進入高層。


 


他們必須煽動工廠的員工支持我,為我造勢。


 


他們抱怨過的訴求我都會改進公司制度,完善員工手冊。


 


我從工廠離職的那天。


 


周砚梅也回來了。


 


10


 


她光明正大地住進了我們家。


 


飯桌上,


 


她不停地給我爸展示談繼業的學習多麼優秀。


 


談令娜多麼想他。


 


然後轉頭說,「麗娜啊,不是阿姨說你,有多大勁兒幹多少活,你看,早就說你在工廠待不了幾天。」


 


「你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能在那地方待得住嗎?」


 


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故意放松她的警惕,「阿姨,我也就是為了做做樣子。」


 


「繼業這麼優秀,爸爸又向來看重兒子,以後家產還不是得他來繼承?」


 


「您之前也說了,我呀以後還要仰仗這個親弟弟呢。」


 


周砚梅會心一笑。


 


看了看我爸。


 


「你也是,孩子也二十多歲了,也不知道給她介紹個對象。」


 


表面上是在為我好,實際上是徹底把我推出家門。


 


她心裡很清楚。


 


一旦我嫁進夫家,就是一腳踏出家門。


 


將來萬事以夫家為重,而我爸更不會給我過多的利益。


 


她也就不用擔心我會侵吞資產了。


 


畢竟她心裡很清楚。


 


我爸給她如今的待遇,不過是因為她給我爸生了個兒子。


 


可談繼業還小。


 


還要再等上十幾年才能看見成效。


 


但我不一樣,我還有十幾年的機會。


 


會產生誰都意想不到的變故。


 


一旦我結婚。


 


我爸就徹底不會放權了。


 


他會防著夫家,甚至是ƭű̂⁵防著我。


 


真是步好棋。


 


可我轉頭為難地對爸爸說……


 


「爸爸,我現在還年輕,而且,我好像不喜歡男人。」


 


突如其來的大實話。


 


讓他和周砚梅嚇得面面相覷。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先安慰我,還是該安慰我,


 


話落,


 


大家都開始默默吃飯。


 


第二天,我就以想鍛煉為由,央求我爸給我一千萬資金。


 


說是要搞現在時興的直播。


 


周砚梅一時急了。


 


眼見動了她兒子將來的資產。


 


「麗娜,你把創業想得太簡單了!萬一這一千萬全都打水漂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