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幾乎沒多猶豫，發消息給閔慎。
【大哥，你到底養了多少條蛇？】
閔慎很快回復消息：【挺多的，你喜歡？】
這是什麼地獄鬼笑話。
我幾乎恨不得把屏幕戳爛打字：【你的寵物蛇又跑到我家了，足足 4 隻！】
閔慎：【哦，怪不得覺得好像數量不對，原來是跑你家去了。】
我：？
這麼平靜的語氣合適嗎？
我要被氣瘋了。
幸好這次閔慎在家。
不然我真的無法想象和這四條蛇共處一室是什麼絕望的體驗。
07
一周沒見閔慎，他似乎頭發長了點。
金發被梳在腦後，扎成一個啾啾。
「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想到，他們居然都跑下來了。
」
我扯了扯嘴角，不想說一句話。
趕飛機已經很累了，回來還被嚇了一大跳。
我覺得改天得去醫院看看心髒。
那四條小蛇看到閔慎後，竟然一個比一個乖地爬了過來。
我又是一陣雞皮疙瘩。
下意識閉眼，隻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閔慎笑了笑。
綠色的眼睛在燈光浸潤下，顯得水光熠熠。
這是什麼混血大美人啊......
熄滅的色心又S灰復燃。
吃不到此等極品，我真的會後悔終生的啊！
要不，再試試？
我回憶了一下編輯剛剛的話。
在他走進電梯的前一秒。
我急忙道：「等等——」
閔慎有些意外，
「怎麼？」
我把編輯的話轉述給了他。
友好地向他提出借蛇觀察取材的想法。
閔慎聽完若有所思，緩緩道：「小綠不能借給你，我給你換條更溫順的。」
我唯一能勉強和平相處的隻有小綠了。
要是再換條陌生的。
恐怕又要適應許久。
我有些不S心地問：「小綠怎麼了？」
閔慎深深看了我一眼。
解釋道：「你剛剛不是看到了嗎？他們在交配。」
我：「......」
我就知道，不應該多嘴問這麼一句。
08
正如閔慎所說，他給我換了條性子更乖順的。
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小黑蛇。
與眾不同的是。
它也有一雙綠寶石一樣的眼睛。
不知怎的，一看到那條小黑蛇。
我就莫名其妙想到了閔慎。
我連忙說了句謝謝，「你放心，我隻是借用一下，一定會好好保護他的。」
閔慎點點頭。
離開前，他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現在是發Q的季節呢。」
原本我還不太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結果晚上我就察覺到小腿一股涼意。
有什麼東西順著我的腳踝緩緩往上攀爬。
我：？
09
我猛地掀起被子。
黑暗中，綠瑩瑩的眼珠子發著光。
我整個人呆在原地。
連叫喊都發不出聲音。
天神吶。
我不是把它關進盒子裡了嗎？
小黑蛇吐了吐蛇信子，
用腦袋蹭了蹭我的小腿。
我恍若夢醒般收回小腿，縮回睡裙裡。
慌亂中還不忘拿出手機發消息給閔慎：【你家蛇怎麼這麼有靈性？？】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般沒有回復。
之前不都是秒回的嗎？
怎麼現在連回都不回了。
是在忙嗎？
可我足足等了十分鍾都沒有回復。
我徹底崩潰，幾乎動了報警的想法。
小黑蛇像是察覺到我的害怕似的，幽幽爬到了床頭櫃。
然後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
我也是腦子抽了，居然開口和他對話：「你是想和我一起睡嗎？」
小黑蛇蹭了蹭水杯。
我用討好的語氣懇求他：「蛇哥，你別嚇我，咱倆好好相處行嗎？」
小黑蛇蜷縮成了一小團。
應該是答應了吧？
我重新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不知不覺，我竟然又睡了過去。
奇怪的是，一向睡眠質量好到爆炸的我，居然也做了一次噩夢。
開頭是被一條黑蟒蛇追著跑。
後來那蛇漸漸變出了人頭，綠眼睛冒著詭譎的光。
再然後，畫面就開始不可描述了起來。
我急促地呼吸著，感覺有什麼東西緊緊把我裹住。
腦子也暈暈乎乎，隻記得白光一閃，渾身抖得厲害。
醒來的時候，我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
我特麼居然做春夢了？
09
起床後。
我猛然發現昨晚的小黑蛇居然又乖乖跑回盒子裡。
兩眼緊緊閉上，似乎睡起了覺。
我腰酸背痛地盯著這條小黑蛇。
嘶——
是我的錯覺嗎？
為什麼覺得這蛇比昨天大了一點。
沒等我想出個所以然，消失的閔慎突然回消息了了。
【啊抱歉，昨天睡得比較早】
【玄蛇都很有靈性的，希望你喜歡。】
我：......
這對嗎？
你是說八點不到您老人家就安然入睡了是嗎？
我無能狂怒了幾秒，隨後回復：【沒事呢，我很喜歡呢。】
可能他沒品出話中Ţúₘ的陰陽怪氣。
閔慎十分欠打地發來：【嗯嗯^_^】
我頓覺心頭有股悶氣發不出來。
可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簡單吃了個飯後，
我在編輯的催促下開始了開坑準備工作。
小黑蛇在盒子裡無比溫順老實。
我觀察的時候，它就盤在透明的盒子裡。
用那雙綠寶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
起初我還有些毛骨悚然。
但慢慢地發現它確實「乖」。
甚至在我畫得入神忘了午飯時，會用尾巴尖輕輕敲擊盒子提醒我。
我又一次被它的靈性震驚。
畫蛇的鱗片細節時，我有些卡殼。
盯著睡覺的黑蛇自言自語：「這個反光怎麼畫才自然呢？」
下一秒，小黑蛇睜開眼。
慢悠悠爬到燈光下，特意調整姿勢。
此時的鱗片正好反射出我需要的角度光暈。
我：「？？？」
這蛇成精了？
閔慎訓練得也太好了吧！
我給他發消息：【你家蛇真聰明啊，你教導有方。】
閔慎過了許久才回復我：【你喜歡就好^_^】
晚上，閔慎似乎是下班回來了。
一身黑色西裝出現在門外。
我頂著雞毛頭，頭上還插了一根素描筆。
「咋了？」
閔慎的綠眼睛彎了彎，抬手遞給我一份蛋包飯。
「下班路上買的，要吃嗎？」
我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我沒吃飯！」
閔慎臉上的笑似乎僵了僵。
但我餓得頭暈眼花，也就沒注意那麼多。
我請他進來，順便讓他看看他的寶貝蛇。
閔慎似乎並不是很在意他的蛇。
反而掃視了一圈我的房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10
我嘴上吃著飯，
眼睛還盯著下午未完成的線稿。
我還在對蛇尾的曲線發愁。
總覺得自己畫得僵硬。
少了那種冰冷滑膩又充滿力量的生命感。
「這裡。」
低沉悅耳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身後響起。
我忘了咀嚼嘴裡的飯，下意識回頭。
「弧度可以更流暢一些，想象它是水流，在承託重物時自然形成的飽滿曲線。」
回頭的一瞬間，鼻尖幾乎擦過身後人的襯衫前襟。
雪松冷香混合著一絲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閔慎。
綠松石眼眸含著淺淡的笑意，正垂眸看著我的畫稿。
「你怎麼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嚇我一跳。」
我下意識地想往旁邊讓開一點，給他騰出空間。
然而下一秒，
畫筆被塞進我手裡。
緊接著，一隻帶著微涼體溫的大手復上了我的手背。
「別動。」
閔慎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
他幾乎是貼著我的後背站定。
寬闊的胸膛若有似無地抵著我的肩胛骨。
「這裡，是力量的起點。」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和頸側。
像羽毛輕搔，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我頓時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瞬間擂鼓。
連握著畫筆的手心都開始冒汗。
閔慎似乎毫無所覺。
他握著我的手，帶著我的手腕和指尖，在畫紙上輕輕移動。
動作很穩，筆下的線條也變得流暢而富有彈性。
「感覺到了嗎？」
他的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垂。
「肌肉束在這裡繃緊，鱗片隨之張開，提供支撐和摩擦力……所以線條在這裡要稍微頓一下，再流暢地滑開。」
我大腦空白了一秒。
愣愣地回復：「哦......」
「蛇腹部的鱗片更細小緊密，排列規則，轉折時要表現出那種細密的質感。」
我感覺自己快要燒起來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身後這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佔據。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細微的震動。
以及隔著薄薄衣料傳來的微涼體溫。
閔慎還在講解一些蛇的生理結構專業知識。
但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直到ţų₃閔慎禮貌地松開我準備上樓回家，我才回過神。
一轉頭，小黑蛇用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紅耳赤的我。
吐著猩紅的蛇信子。
我後知後覺地想：閔慎是不是故意在撩撥我？
11
晚上睡覺之前，我特地把小黑蛇關得SS的。
還不忘在蓋子上壓了幾斤重物。
我就不信了。
今晚還能嚇到我。
詭異的是，我居然又做夢了。
之前的春夢模糊，現在卻異常清晰。
夢裡的蛇不再隻是輪廓。
通體漆黑，綠眸幽深。
低啞的嗓音在我耳邊說：「蔓蔓......好暖。」
我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冰涼的什麼東西在身上遊走。
醒來時。
我發現自己不僅腰酸背痛。
睡衣扣子還莫名其妙開了兩顆。
餘光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我下意識偏頭。
那條原本該在盒子裡的小黑蛇此時正盤在我枕邊。
綠眼睛幽幽地看著我。
蛇信子輕吐，仿佛在回味。
我：「......」
比起第一次，我已經適應了不少。
至少沒大喊大叫。
我若有所思地盯著小黑蛇。
是錯覺嗎？
怎麼感覺它又變粗了？？
別是得了什麼病吧？
我心驚膽戰地拍照發給閔慎：【咪西咪西，它長得是不是太快了？！這正常嗎？】
閔慎回復：【嗯，玄蛇幼年期生長速度是很快的，別擔心，它很溫順。^_^】
我的目光落在最後的顏文字上。
怎麼辦。
看見這個表情就有股無名火。
12
我把這件事講給了趙津聽Ŧû₌。
趙津不放心我「與蛇共舞」。
聲稱要帶著「防蛇神器」過來找我。
我打開門，看見他提了一大瓶雄黃酒。
我：「......你來搞笑的嗎？」
趙津不理我，直接大大咧咧走進來去看蛇。
一直安靜裝乖的小黑蛇突然在盒子裡劇烈躁動。
綠眼睛SS盯著趙津。
散發出明顯的敵意和冰冷氣息。
這樣的小黑蛇把趙津嚇得後退三步：「我靠！這蛇絕對聽得懂人話！它瞪我！」
我也嚇一跳，趕緊安撫。
「小黑別怕哈，乖乖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起了作用，它真的又閉上了眼。
趙津跟個大爺似的躺在我的沙發上。
聽完這條小黑蛇的來源後，頓時陷入沉思。
許久後，趙津信誓旦旦道：「我看那閔慎對你就沒安好心，養蛇的心理都變態！」
「蔓蔓你趕緊把蛇還回去，離他遠點！我給你介紹更好的......」
話都還沒說完。
盒子那邊就傳來了悶聲，吸引了我們兩個的注意。
隻見小黑蛇的蛇頭猛地撞擊玻璃，發出沉悶的響聲。
它張開嘴，發出嘶嘶的威脅聲，綠瞳豎立。
趙津徹底石化在原地。
他愣愣道：「真的很詭異啊，感覺不像是寵物，像人......」
我大腦宕機片刻。
突然，門鈴響了。
我連忙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恰好下班路過的閔慎。
他穿著得體的西裝，
金發一絲不苟。
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我好像聽到很大的動靜，它......沒給你添麻煩吧？」
我也被嚇懵了，趕緊把閔慎請進來。
閔慎沒先看躁動的小黑蛇，反而先注意到了趙津。
「你男朋友？」
13
我茫然地「啊？」了一聲，下意識否認：「不是，我朋友，趙津。」
閔慎衝著趙津友好一笑。
隨後去了盒子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