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泠,他就是個變態,享受S人前看著獵物驚恐的樂趣,你就是他這次選定的目標。」


 


「阿泠,我怎麼可能害你?一會你繼續裝作害怕的樣子,等打開門,我攔著他,你快跑!記住了嗎?」


 


她SS地握住刀,蹲下來用力抱住我,言辭懇切的看著我,雙眼含淚,裡面全是祈求。


 


「阿泠,活下來。」


 


我完全懵了,被王瑤被迫著拽了起來,拉到了門口。


 


為了怕門外的肖嶼聽見,她用手焦急的對我比劃,然後手放在門鎖上,對我用口型喊著:


 


「3」


 


「2」


 


「1」


 


她打開門,用自己的身體撞開了猝不及防的肖嶼,SS地和他糾纏在一起,對我大喊:


 


「阿泠,快跑!」


 


我沒有時間多做考慮,轉頭就往樓下狂奔。


 


我聽著背後傳來兩個人扭打在一起的悶哼與慘叫,連滾帶爬的直奔大門。


 


這是一間躍層的轟趴館,隻要我能出去,就能喊到路過的人幫忙!


 


我就能回來救瑤瑤!


 


我瘋狂的擰動門把手,可無論我怎麼擰,怎麼推,都打不開。


 


我顫抖著手,告訴自己冷靜。


 


然後強忍著恐懼仔細地觀察起來。


 


這一看,讓我整個人不寒而慄。


 


這扇門,是反的。


 


而且被人從另一邊反鎖住了。


 


我轉身拉開一側的窗簾,窗戶也被鐵柵欄封S。


 


我透過縫隙看了出去,外面一片昏暗,寂靜陰森。


 


陰冷的風嚎叫著,時不時可以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似生出無數詭秘暗影。


 


這裡......不是我們去的那個轟趴館。


 


這到底是哪?


 


這時,我才猛然發現二樓的聲音似乎停了好久了。


 


「咚——」、「咚——」是人在樓上走動的聲音。


 


我連忙跑進了一樓的連廊裡,鑽進了一個房間,鎖上門。


 


這間屋子的窗戶也被鐵柵欄封S了。


 


我慌張得不知所措,打開房間裡唯一的衣櫃躲了進去。


 


我屏住自己的呼吸,拿出逃出房間時瑤瑤塞進我手裡的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05


 


「嘟嘟——」


 


「喂!我要報警!」


 


電話那邊一片沉靜。


 


「喂,喂!」我焦急的低聲喊著。


 


這時,裡面傳來了一聲女聲的輕笑:「阿泠,

你在哪呀?我們來玩捉迷藏吧!」


 


那聲音好像冰冷的蛇爬上了我的脊背。


 


我想起剛才肖嶼的話:


 


「她是個連環S人犯。」


 


「阿泠,她是反社會人格,最擅長演戲。」


 


我全身的血液凝結。


 


外面,走廊裡傳來王瑤的腳步音,她好像拖著什麼金屬一樣沉重的東西,一下一下砸的地板上發出指甲刮蹭地板那樣刺耳的聲音。


 


她哼著歌,嘴裡念著我的名字:


 


「找啊找啊,找朋友。」


 


「找到一個小阿泠。」


 


「阿泠你可要躲好呀,可千萬別讓我找到你!」


 


我聽著她翻過一個個房間的聲音,正慢慢的往我所在的地方走來。


 


我緊緊的抱住自己,捂住哽咽的聲音。


 


突然,床頭鏡子的地方傳來一聲異響。


 


我透過櫃門縫隙SS地盯著那裡。


 


整個梳妝鏡搖搖晃晃,然後從裡面打開了一條縫,一個人的腳鑽了出來。


 


我頓時渾身戒備了起來。


 


隨後一個人從後面鑽了出來,竟是肖嶼!


 


那鏡子後居然有一個暗道。


 


就在我還在驚詫的時候,肖嶼似發現我所在一樣,直奔我躲藏的櫃子而來。


 


他打開門,捂住我逸到嘴邊的驚叫,然後豎起食指放到嘴邊,又指了指門外,示意我噤聲。


 


我緊張的點點頭,在他的攙扶下從櫃子裡爬了出來。


 


他帶著我從他進來的那個暗道爬了進去,我才發現這個地方大到驚人。


 


我跟在肖嶼的後面費勁地爬著,因為是個斜坡,爬起來格外的費勁。


 


到了出口,我才知道,我們爬回了二樓,

是二樓角落裡的影音室。


 


肖珩確認了門是反鎖的之後,拖過了屋子裡所有能抵擋的東西,擋在了門口。


 


他把渾身早已汗透的我安置在了沙發上,然後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給我披上。


 


我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低頭歉意的對他說:「對不起,肖嶼。」


 


他安撫地拍了拍我的頭:「沒事,阿泠,我理解你。」


 


我抬頭看著眼前這麼溫柔的男人,心裡很是愧疚。


 


他的肩上被刀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著血。


 


我默默的起身,找了兩條可以當做臨時包扎用的布條,給他簡單的包了起來。


 


我根本不懂包扎,但想著壓迫止血法總該有點用處的。


 


肖嶼一聲不吭的任由我弄著,然後才開口道:「阿泠,我知道你需要我一個解釋。」


 


沒等我回答,

他自顧自的開始說道:「阿泠,你聽過三個小孩分同一個圓形蛋糕,隻能切兩刀,怎麼讓他們獲得最多的蛋糕這個問題嗎?」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和王瑤,就是這故事裡的小孩之一。」


 


「我是王瑤的父母收養的。」


 


我一怔,我和肖嶼確實是通過王瑤認識的,可王瑤跟我說,她與肖嶼隻是同事,並沒有告訴我收養的關系。


 


06


 


「和我一起被收養的,還有另外一個女孩,我們三個一起長大。」


 


「可王瑤的父母,是一對變態,不僅對她有著瘋狂的掌控欲,還想從小就將她訓練成一個冷血的惡魔。」


 


「最開始,是我發現家裡的寵物狗,被人擰斷了脖子,剖開了內髒。然後,是小區裡總是出現丟貓丟狗,直到我在晚餐裡發現了貓毛。」


 


「到了後來,

另一個女孩生日的那天,王瑤的父母給我們買了一個蛋糕,他們給了王瑤一把刀,讓她隻切兩刀,讓她怎麼切才能獲得最多的蛋糕。」


 


「阿泠,你知道她是怎麼分的嗎?」


 


肖嶼黑沉沉的眼睛看向我。


 


我搖了搖頭,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氣,根本不敢去想細想。


 


他自嘲的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分的最多,自然是親手S了分蛋糕的人。那天,我親眼看見她S了那個女孩,可我害怕,不敢報警,因為我根本沒辦法阻止他們,甚至還被那對惡魔父母握著手,在那個女孩身上補了一刀,讓我也成了共犯。」


 


肖嶼的嘴唇泛白,雙手微微顫抖,似乎是回憶起了當時的畫面,眼裡透著不可抑制的恐懼之色。


 


我無言的握住了他的手,沒有過多的言語。


 


此時再多的話也沒有什麼用。


 


肖嶼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起身走到門邊附耳聽了一會,然後走回來。


 


「阿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聯系不上外面,我先通過密道下去看看情況,你在這裡等我,好嗎?」


 


我不安的拽著他的袖子,最終還是點頭說:「好。」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交代了一句「等我回來」,然後轉身進了密道。


 


確認他離開後,我收起臉上的不安,用手往身後的沙發縫裡摸索,拿出了一個手機。


 


這是晚上的時候我掉在這裡的。


 


我當時喝的有點上頭,忘了取出來,直到進到這間影音室才想起來。


 


即使他說的都是真的,我仍舊不是很相信肖嶼。


 


因為他根本就沒交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裡根本就不是我們昨天晚上到的轟趴館,

而是另一個跟它一模一樣的地方。


 


他是如何得知我們被轉移到這裡的?


 


王瑤不正常,他也沒好到哪去。


 


但我需要他幫我逃出去,還不能跟他撕破臉皮。


 


我撥了報警電話,給警方發了我的定位,然後藏起手機,默默的聽著門外與暗道的動靜。


 


不久後,肖嶼就回來了。


 


「阿泠,王瑤她在樓下,樓下的門窗都被封S了,我們隻能從樓上走。客廳的走廊盡頭有個窗戶,我們隻能從那跳出去。」


 


「客廳?」


 


「對,所以我們一定要很安靜,不能被她發現,她的手裡拿了一把電鋸。」


 


電鋸......原來那指甲撓地板的聲音是電鋸發出來的。


 


他牽過我的手,溫柔的說道:「阿泠,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相信我。」


 


我有些怔忡,

回握住他,回道:「好。」


 


07


 


我們輕輕的推開了影音室的門。


 


肖嶼說的那個窗戶,與影音室的位置正好是一個最裡,一個最外。


 


我們現在就在最裡面。


 


長廊並不是很長,畢竟隻是一個錯層的轟趴小洋樓。


 


但在黑暗中,那條走廊顯得格外的悠長。


 


我們腳步輕慢的挪動著,避免踩踏地板的聲音驚動樓下的王瑤。


 


越走越近,王瑤的歌聲從樓下隱隱的傳來。


 


她還在叫著我的名字:「小阿泠乖乖,把門開開,哎呀,阿泠可不要相信大灰狼呀。」


 


我沉默的跟著肖嶼。


 


突然,啪嗒一聲,有什麼東西滴到了我的臉上。


 


我抬頭一看。


 


劉姐的屍體被倒掉在房頂上,赤紅的雙眼凸出,

睜睜的看著我。


 


她被砍掉了四肢,剖開了肚子,像是還沒S透的樣子,臉皮下面的一條條隆起的筋肉不斷地抽搐著。


 


我與她對視了許久,僵硬的邁不動步子,猛掐自己的腿,不讓自己發出吶喊。


 


路過其他人房間的時候,透過半掩的門,我還看見小予的頭被錘碎了半塊腦骨,文文的屍體已經被剁成了碎塊。


 


還有我住的那屋門口,掛著的小麗的頭。


 


我雙唇哆嗦著,兩腿抖顫得厲害,SS地抓住了肖嶼的手。


 


我們終於挪到了窗邊,肖嶼拿過一旁的滅火器,小聲對我說:「我一會砸碎玻璃,你立馬抓緊跳下去,我來攔著她。」


 


我緊張的點點頭,往一旁退了幾步,給他讓開了砸玻璃的距離。


 


肖嶼深吸了幾口氣,比劃了一下要砸的位置。


 


這時,

我感覺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背後毛毛的,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突然,我反應過來,太安靜了。


 


就是太安靜了,不應該這麼安靜的。


 


我驚悚的回過頭。


 


王瑤手裡拿著電鋸,站在樓梯口,幽幽的看著我們。


 


「砰——」的一聲,肖嶼砸開玻璃,扶我上去。


 


「跑!」


 


我爬上窗,眼一閉,強忍著玻璃劃傷的痛楚跳了下去。


 


「肖嶼!」


 


我回頭往上看,王瑤已經舉著啟動的電鋸衝著肖嶼撲了上去,看著那電鋸刺進了肖嶼的身體裡,發出了皮肉割裂的聲音。


 


「跑啊!」


 


我掙扎著爬起身,滿臉淚痕的用著剛才崴到的腳,一瘸一拐的向深林裡跑了進去。


 


我氣喘籲籲的向前跑著,

等停下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迷了路。


 


我拿出藏著的手機,這裡太偏僻了,一點信號都沒有,緊急救援電話也打不出去。


 


不行,這樣警察來了,不僅聯系不上我,也不一定和王瑤誰先找到我。


 


我四處轉了一下,向著信號微弱的方向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