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蔓蔓是蔣淮琛的校友。


蔣淮琛一年前去母校受邀演講時,他們二人看對了眼。


 


彼時,校園的櫻花樹下,蘇蔓蔓一身白裙,漫步在櫻花樹下。


 


一下子勾起了蔣淮琛的憐惜之心。


 


更巧的是,蘇蔓蔓還是學生代表,去參觀蔣氏集團。


 


一來二去,倆人就曖昧叢生,之後更不必說。


 


蘇蔓蔓大學畢業後,就來到了蔣氏集團。


 


我每體諒她一句,她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蔣淮琛不是傻子,他翻看著我準備的證據,照片、錄音、聊天記錄……證據鏈完整得可以直接送去參加今日說法。


 


他終於抬起頭,看向蘇蔓蔓,那表情冷得能把人凍S。


 


「出去。」


 


就兩個字,蘇蔓蔓抹著淚跑了出去。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我站在原地,等著發落。


 


「這個項目,以後全權由你負責。」


 


蔣淮琛把那份文件推到一邊。


 


「預算追加百分之五十,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不專業的人插手。」


 


我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好的,蔣總。」


 


達到了目的,剛想預備著出去。


 


蔣淮琛重重嘆了口氣。


 


他一個霸總,此刻卻不顧臉面直接趴在了辦公桌上。


 


看著桌上的裝飾品發呆。


 


一開口說話,語氣裡竟帶了幾分顫音。


 


「清越,你說,為什麼她們都不安好心?」


 


「我難道不值得真心對待?」


 


又來了。


 


我清了清嗓,眉眼皺到一處,表情嚴肅且認真:


 


「蔣總,

您自然值得被真心對待。」


 


「隻是還沒遇上對的那個人。」


 


「莫急。」


 


蔣淮琛看向我,滿眼真誠。


 


誰能想到在外說一不二霸氣外漏的蔣淮琛還有這樣小孩子的一面呢。


 


三言兩語蔣淮琛就被我安撫好了。


 


畢竟,我可是專業的。


 


我推門慢慢退了出去。


 


我還有大事要做。


 


拿著這筆額外的款項和全權授權,我轉身就聯系了另一位真正有才華但一直被埋沒的青年藝術家,用遠低於市場的價格,籤下了他未來五年的獨家代理權。


 


項目圓滿完成,蔣淮琛很滿意。


 


而我,利用這次機會,不僅賺到了我在京圈的第一桶金,還順手給自己籤下了一個未來的搖錢樹。


 


搞錢嘛,不寒碜。


 


3


 


走了一個蘇蔓蔓。


 


小白花葉晚晴就坐不住了。


 


她的段位明顯更高,她也比蘇蔓蔓聰明,不屑於在小項目上動手腳,直接把目光鎖定在了蔣淮琛身邊一個分量極重的慈善基金會上。


 


她可真眼尖。


 


這個基金會是蔣老太太的心血,誰能接手,就意味著誰能得到老太太的認可,就等於一隻腳邁進了蔣家的大門。


 


葉晚晴很清楚自己在蔣淮琛心中的人設。


 


人美心善白富美,不食人間煙火的善良仙子。


 


是圈子裡難得的善良小白花人設。


 


少了一個蘇蔓蔓。


 


她開始瘋狂在朋友圈刷存在感,今天去福利院陪孩子們畫畫,明天去偏遠山區捐款資助學生。


 


朋友圈裡流出的每一張照片,她都妝容精致,笑容溫柔,被一群樸素的孩子簇擁在中間。


 


別提有多溫柔善良、落落大方了。


 


同時,圈子裡開始流傳一些關於我的謠言。


 


「聽說了嗎?蔣總身邊那個阮清越,看著清湯寡水的,其實啊,心機深得像馬裡亞納海溝。」


 


「是啊,看著不爭不搶,其實最會背後捅刀。」


 


「晚晴那麼善良,上次還被她當眾下了面子,真是可憐。」


 


……


 


我權當她們在誇我。


 


可葉晚晴不S心。


 


在一次公開活動上,她更是自導自演上演了一出好戲。


 


她端著香檳向我走來,嫋嫋婷婷地朝我走來,然後在離我一步之遙的地方……


 


腳下一滑,整杯酒不偏不倚地全潑在了她自己那身昂貴的定制禮服上。


 


下一秒,她卻反過來,一臉驚慌地伸手扶住我。


 


「清越姐,你沒事吧?都怪我,沒站穩。」


 


周圍的人立刻投來異樣的目光,仿佛我剛才伸出腳把她絆倒了一樣。


 


我差點笑出聲。


 


姐們,你這演技,和蘇蔓蔓組合去碰瓷行業發展絕對大火特火。


 


我早就摸清了她的心思。


 


我知道,對付葉晚晴這種極度好面子的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在自己最精心布置的舞臺上。


 


讓她親手撕開自己的偽裝,讓自己丟面。


 


我懶得理會那些流言蜚語,而是花了點時間,把她的社交圈扒了個底朝天。


 


很快,我就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細節。


 


她和一個專拍明星黑料、靠敲詐勒索發家的狗仔頭子。


 


竟然有頻繁且數額不小的資金往來。


 


看來,

這位善良小白花的許多正面新聞,的確都是真金白銀買來的。


 


這就好辦了。


 


機會很快就來了。


 


蔣氏集團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慈善晚宴,主題是「關注罕見病兒童」。


 


葉晚晴作為呼聲最高的候選人,自然是盛裝出席,風光無兩。


 


晚宴的媒體採訪環節,她再次故技重施,對著鏡頭意有所指:


 


「我做慈善不求回報,隻希望每個人都能多一點真誠,少一點算計。不像有的人,把慈善當成往上爬的工具。」


 


所有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我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微笑著轉向主持人,提出了一個問題:


 


「今天的主題是關注罕見病兒童,我很感動。正好我最近在研究雷特綜合徵這個病症,它會導致患者腦發育緩慢、語言倒退、手部失用等異常,不知道晚晴小姐作為愛心人士,

對這類罕見病兒童有什麼了解和看法嗎?」


 


全場瞬間安靜。


 


雷特綜合徵?


 


這是個什麼病?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絕大多數聽都沒聽過。


 


他們紛紛把目光看向了葉晚晴。


 


畢竟她最是善良,最是關注罕見病兒童,這種病症,她一定會知曉。


 


葉晚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之前作秀的對象,都是那些大眾熟知的、最容易煽情催淚的項目。


 


這種專業性極強的醫學名詞,顯然超出了她的知識儲備。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隻能尷尬地打太極:


 


「每一種疾病都值得我們關注……愛心是不分大小的……」


 


「說得對。」


 


我點頭表示贊同,

然後話鋒一轉:


 


「就像前段時間,某位女星被曝出 P 圖式公益,隻拍照作秀,一分錢不捐。我當時就覺得,做慈善,真心永遠比形式重要。不知道當初爆出這條猛料的媒體人今天在不在現場?我很想聽聽他的專業看法。」


 


我的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了角落裡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


 


正是那個和葉晚晴有金錢交易的狗仔頭子。


 


他大概沒想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為了自保,也為了瞬間撇清關系,他幾乎是彈射起來,搶過身邊一個記者的話筒,大聲喊道:


 


「阮小姐說得對!我們媒體人的職責就是要揭露虛偽!就比如某些所謂的善良仙子,一邊花錢買正面通稿,一邊利用慈善給自己立人設,實際上……」


 


他沒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聚焦在了臉色慘白的葉晚晴身上。


 


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晚,葉晚晴人設徹底崩塌,#P 圖式公益名媛#的詞條衝上熱搜,被京圈名媛群嘲了個底朝天。


 


蔣淮琛全程目睹了這場鬧劇。


 


晚宴結束後,他直接將慈善基金會的管理章程和授權文件交給了我。


 


「以後,這一塊你說了算。」


 


他還把手機遞給我:


 


「這些是基金會的核心理事,你加一下。以後有事,直接找他們。」


 


我低頭一看,那一串名字,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跺跺腳金融圈都要抖三抖的大佬。


 


質的飛躍!


 


我不僅接管了基金會,還順手收割了蔣淮琛最頂級的核心人脈。


 


利用這些頂級資源,我一邊高效運作基金會,給自己博取了無可挑剔的社會名聲,

一邊通過他們偶爾透露的內部消息進行投資與合作。


 


我的錢錢,越來越多了。


 


爽!


 


4


 


如果說蘇蔓蔓是青銅,葉晚晴是白銀,那秦思雨,就是不折不扣的王者。


 


這位帶刺的紅玫瑰,根本不屑於那種小兒科,她要玩的,是蔣淮琛。


 


她的目標很明確:成為蔣太太,強強聯合。


 


她看上了蔣淮琛公司旗下一個非常重要的子公司。


 


秦思雨動用自己的資本,在二級市場上大舉收購該子公司的股份,試圖拿到控股權。


 


一時間,蔣氏集團內部風聲鶴唳。


 


秦思雨甚至還主動找到了我,姿態擺得很高。


 


「阮清越,你是個聰明人。」


 


她遞給我一杯咖啡,紅唇輕啟:


 


「跟著蔣淮琛,

你最多是個助理。但如果你幫我,等我拿下蔣氏,你的位置,絕不止於此。」


 


她想拉攏我,或者說,把我當成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


 


我心裡樂開了花。


 


大姐,你這不是上趕著來給我送人頭嗎?


 


我深知秦思雨的自負和野心,但她對蔣淮琛的手段根本一無所知。


 


跟她硬碰硬是蠢貨才幹的事,借力打力才是王道。


 


我擺出一副受寵若驚又左右為難的樣子:


 


「秦小姐,我……我隻是個小助理,怎麼敢……」


 


「別廢話。」


 


秦思雨沒耐心:


 


「蔣淮琛最近在布局什麼,告訴我。特別是關於子公司的,他有什麼後手?」


 


我猶豫了很久,才不情不願地透露了一個絕密消息。


 


「我聽說……蔣總為了應對收購,準備抵押另一塊地產項目的收益權,用來籌集資金,穩住股價。但那個項目回款特別慢,他現在就是個空架子,資金鏈繃得非常緊。」


 


這當然是假的。


 


這個所謂的「弱點」,是我根據蔣淮琛的行事風格,為秦思雨量身定做的陷阱。蔣淮琛這隻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示敵以弱,然後一擊斃命。


 


秦思雨果然上鉤了。


 


她這種習慣了主動出擊的人,最相信自己判斷到的內幕消息。


 


她立刻加大了收購力度,想趁著蔣淮琛「資金鏈緊張」的時候,速戰速決。


 


她以為自己抓住了蛇的七寸,實際上是自己把手伸進了鱷魚的嘴裡。


 


蔣淮琛這幾天心情似乎很不錯,甚至有闲心帶我去城郊騎馬。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騎裝,

身形挺拔,雙腿修長有力地夾著馬腹。


 


陽光下,他勒住韁繩,回頭看我,汗水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顎線滑落,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得不說,蔣淮琛是真好看。


 


怨不得他身邊的女孩子一茬接一茬。


 


「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運動後的微喘,低沉得要命。


 


我催馬上前,與他並肩,笑道:


 


「在想,蔣總好像一點也不擔心秦小姐的步步緊逼。」


 


他笑了,眼裡的玩味毫不掩飾。


 


「一條瘋狗自己跳進了籠子,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他伸手,用馬鞭輕輕挑起我的下巴。


 


「倒是你,清越。你好像總能看透我的心思。」


 


我沒有躲,隻是迎著他的目光,輕聲說:


 


「因為我關心蔣總啊。


 


收網那天,風和日麗。


 


在蔣氏集團子公司的股東大會上,秦思雨信心滿滿地亮出自己的持股份額,準備上位。


 


就在她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蔣淮琛那邊,有一家名不見經傳的海外基金,宣布早已通過秘密渠道,持有了超過秦思雨的股份,並全力支持現有管理層。


 


秦思雨當場就懵了。


 


她投入的巨額資金,瞬間被套牢,還背上了沉重的利息。


 


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而我,則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蔣淮琛的辦公室,遞上了一份文件。


 


「蔣總,這是那家海外基金的背景資料,以及他們和我們另一個海外項目交叉持股的證據。」


 


這些信息,當然不是我臨時找到的,而是我早就利用蔣淮琛給我的權限,辛苦挖掘整理出來的。


 


我提前就知道了這個後手,

現在隻是在合適的時機。


 


以解語花的身份,遞到他面前。


 


蔣淮琛翻看著文件,抬頭看我。


 


這次,他的表情裡不止是贊許,還有一種更深層次的探究。


 


他大概在想,我為什麼總能懂他,甚至比他自己還懂。


 


秦思雨的商業野心和咄咄逼人的手段,讓他徹底厭惡。


 


秦思雨是徹底做不成蔣太太了。


 


兵敗如山倒,秦思雨很快就變賣了國內資產,黯然退出了京圈的舞臺。


 


而我,迎來了我職業生涯的巔峰。


 


蔣淮琛對我的信任也達到了頂峰。


 


他不再隻把我當成一個能幹的助理,而是可以並肩作戰的伙伴,讓我經手的項目越來越多。


 


他將公司旗下好幾個盈利能力極強、前景極好的項目全部交給我來打理。


 


「這些,

你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