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我女朋友,我會對你好的。」


我們這個圈子,有幾個女朋友很正常,隻是之前的我吝嗇,沒舍得給別人罷了,從某種程度來說,笑笑是第一個,也不算虧待她。


 


笑笑知道我老婆的存在,對自己這個身份接受得很快。


 


可還是耍小性子,在我離開前拉著我熱吻Ţũ̂ₓ一番。


 


我縱容她的小任性,神清氣爽地坐進車裡,任由秘書將我帶回家。


 


「夫人呢,醒了嗎?」


 


昨天沒去看老婆,我心裡還是愧疚的。


 


秘書點點頭。


 


「夫人已經到家了,她以為您工作忙,才沒去接她。」


 


我點點頭,毫不意外秘書的回答。


 


老婆就是這樣識大體。


 


「把今天的會議都推了吧,我今天好好陪陪夫人。」


 


秘書有些猶豫。


 


「那陳小姐那邊……」


 


陳小姐就是笑笑,我微微皺眉,不滿意秘書最近的態度。明明以前秘書很容易就幫我平衡好身邊人和老婆的關系,怎麼最近這麼喜歡問我怎麼做。


 


我壓著火氣。


 


「她聽話,不會鬧的。」


 


秘書總算發覺我在不滿,趕忙開口解釋。


 


「先生,不是我不知道該做什麼,而是昨天還是您和夫人結婚七周年紀念日,夫人雖然信了您加班的話,但還是有些不高興,要是您今天還不去的話,恐怕夫人更難過。畢竟,我代替您送給夫人的禮物再好,也抵不過您親自陪在夫人身邊。」


 


秘書的話讓我有些恍惚。


 


怪不得,我總覺得有些事情忘了,原來是結婚紀念日。


 


我和老婆結婚七年,這還是第一次,

我沒有陪她一起過。


 


5


 


心底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我親自去花店給老婆挑了一大束花,在路上也找好借口。


 


為了怕老婆不相信,我還特地回了公司一趟,換了身老婆給我買的衣服才回去。


 


推開門之前,我的心都有些忐忑,平常我玩得再花,老婆的生日、戀愛的紀念日等特殊節日我都不會錯過,這一次,是我有點沒分清主次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老婆正在客廳看東西,陽光灑在她身上ƭũ₎,美得像一幅畫。


 


「老婆,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老婆便率先抬起頭看我。


 


「顧淮決,我們離婚吧!」


 


老婆的話字字清晰,盡數落在我的耳朵裡。


 


我明明聽清楚了,可完全理解不了老婆的意思。


 


我喉嚨幹澀,

強行擠出一句為什麼。


 


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我對老婆難道不夠好嗎?


 


我給她吃,給她穿,給她這個年紀沒有的安穩幸福,哪怕我平常在外面有幾個女人,可我隱藏得很好啊!老婆一次都沒發現,為什麼要跟我離婚!


 


我第一反應是看保姆,一定是這個賤人告訴老婆我回來過!


 


我氣勢洶洶的樣子被老ṱūₚ婆盡收眼底。


 


她嘲諷地笑笑。


 


「別找了,不是保姆告訴我的,她收了你的錢,自然守口如瓶。是那天晚上,我根本沒睡著。」


 


我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看著平靜至極的老婆。


 


老婆沒睡著,意味著她知道那天我在她過敏之後拋下她離開,還煞有介事地在她面前演戲當小醜。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我慢慢靠近老婆。


 


「隻是過敏而已,我工作了一天,你難道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嗎!而且你最後也沒出事。我是你的老公,要是你真的出事,作為老公的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說到這,我自己都被自己這套理論折服了。


 


老婆就是沒事,隻要沒事,就不應該和我離婚。


 


我掐老婆的臉,想要吻上她。


 


可下一秒,老婆就厭惡地躲過去。


 


她伸出紅疹漸起的手。


 


「顧淮決,我和你離婚,不單單是因為過敏你拋下我這一件事,而是因為是你讓我過敏的!」


 


「顧淮決,我們結婚七年,哪怕是一對陌生人在相處了七年之後也會對彼此有些了解吧!」


 


「你忘了,我對玫瑰過敏。」


 


老婆的目光看向因為激動被我扔到地上的花束,我親自挑選的花束裡,

確實夾雜著幾朵玫瑰。


 


看到這一幕,我有些慌亂,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記憶湧入腦海,我總算想起來,老婆的第一次過敏,就是因為我送了她一束玫瑰,在老婆過敏之後,我還將老婆對玫瑰過敏這件事寫進備忘錄。


 


可後來,備忘錄被我忘了。


 


我閉了閉眼。


 


在心底安慰自己,沒關系的,隻是過敏而已,老婆善解人意,會理解我因為忙碌忘掉一些東西的。


 


6


 


可馬上,老婆的一句話就將我的念頭徹底打碎。


 


「你忘記我喜歡玫瑰,卻下意識給我買玫瑰,是因為你新養的小秘書喜歡玫瑰吧,畢竟,每天晚上你回家之後,我都可以從你身上聞到玫瑰香水味,惡心得要S。」


 


「還有你昨天沒來接我出院,是去陪笑笑了吧,一個剛二十歲的小姑娘,

我這個快三十歲的人自然沒有辦法跟她比,有時候我也挺佩服你,外面那麼多女人,還能在我面前裝得這麼好,你不應該做老板,應該去娛樂圈演戲。」


 


老婆抬眼,直勾勾地盯著我,明明是一張我看了十年的臉,現在卻讓我感到陌生。


 


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一直沒揭發我,是在搜集證據,跟我演戲?」


 


我不是傻子,靠近了才發現,老婆手裡拿著的根本不是書,而是一份我出軌的合同,還附有照片,一看就精心準備了很久。


 


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徹底被憤怒取代。


 


我怎麼也沒想到,我捧在手心裡的老婆居然在背後這麼算計我!


 


而我還在沾沾自喜,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既然老婆都說穿了,那我也沒必要隱藏了。


 


我大大咧咧地拿過合同,

嗤笑一聲。


 


「收集這份證據不容易,還真是難為你了,隻是你這都是猜測,根本沒有實質性證據,即便是離婚,你也分不到一分財產,你白費心思了。要是你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我還是可以好吃好喝地養著你;要是你非要離婚,那你就淨身出戶。」


 


是的,出軌的是我,可我要老婆淨身出戶,不然,她就隻能一輩子和我糾纏在一起。


 


我承認我的想法很惡劣,但那又怎樣。


 


老婆自從嫁給我之後就沒有上過一天班,是一朵離開我就活不下去的菟絲花,我根本不怕老婆離婚。


 


我放寬心,靜等著老婆開口挽留我。


 


老婆隻是鬧一鬧,等我多給她一點錢,再好好陪她幾天,老婆就乖了。


 


我不得不承認,即便我身邊的女人再多,老婆還是我最愛的一個。


 


「好,

我淨身出戶,明天我們就去領離婚證,從此之後,我和你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老婆的話猶如平地驚雷,瞬間在我的心頭炸響,讓我不知所措。


 


我很想質問老婆,不就是出軌嗎,哪個男人不出軌!為什麼到我這裡就這麼嚴重!


 


可對上老婆冷漠的臉,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明明是老婆提出的離婚,憑什麼她平靜得如同一潭S水,我卻要發瘋!


 


我SS壓抑著心裡的氣,整了整衣領。


 


「好,你可別後悔。」


 


等老婆出去就知道,沒了我照顧,她什麼都不是。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家,直接去了笑笑那。


 


笑笑還沒睡,看見我過來,整個人激動得不行,圍在我身邊問我餓不餓渴不渴,還羞怯地穿著新買的睡衣給我看。


 


她這個樣子,

讓我瞬間想到老婆和我剛結婚時的樣子。


 


女人,都這樣。


 


我扯了扯嘴角,將笑笑拖入懷裡。


 


「明天,跟我去一趟民政局。」


 


7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笑笑來到民政局的時候,老婆已經在門口等我了。


 


我看著她獨自一人的樣子,很滿意,離婚這麼重要的事情,老婆身邊都沒有人陪著,可見她這些年也沒什麼朋友,這樣的老婆,不可能堅持很長時間。


 


反倒是我,拉著笑笑的小手。


 


「別拉手了,趕緊去籤字領證,到時候你們愛怎麼拉就怎麼拉。」


 


笑笑沒想到我帶她過來是見證我和老婆離婚的,她怯懦地看我一眼。


 


「顧哥哥,我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好。」


 


我摸了摸笑笑的頭。


 


「有什麼不好的,

你是我女朋友,以後我還要帶你去見我的好兄弟好朋友,說不定,我們還會結婚。」


 


我的話意味深長。


 


我承認,這是我故意說的,我就是想試探一下老婆的反應,她對我不屑一顧,可她不知道在外面有許多人把我當做此生唯一,離開我,是她的不幸。


 


可出乎我意料,老婆看都沒看我一眼,幹脆利落地在離婚協議上籤字。


 


離婚證到手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離我而去,可一旁笑笑的吵鬧又讓我聚焦不了心思,無法知道我失去什麼。


 


就在這時,老婆突然開口。


 


我下意識擺出笑臉,老婆卻淡淡地瞥我一眼。


 


「以後不要叫我老婆了,我叫夏溪。」


 


夏溪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民政局。


 


我看著她毫不留情的背影,記憶如同潮水般向我湧來。


 


我知道我弄丟什麼了,我得到了老婆,弄丟了夏溪。


 


如果不是夏溪告訴我她的名字,恐怕我還是想不起來這個和我生活了七年的老婆原來叫做夏溪。


 


盡管以前,我都是喊她的名字。


 


我有些不知所措,趙凱和笑笑卻不給我繼續沉淪的機會。


 


趙凱早就準備好了酒局,就等為我慶祝單身。


 


我沒有拒絕趙凱的好意,畢竟這也是我的想法,我結婚的時候顧忌著夏溪,都沒有好好玩,現在離婚了,當然要把我失去的都補回來。


 


笑笑也知情識趣,她現在是我身邊唯一有名分的女人,哪怕在看見我和其他女人一起喝酒時很吃醋,也沒來管我。


 


我很享受這種氛圍,吊兒郎當地坐在沙發上看他們跳舞。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這曖昧的氛圍。


 


是趙凱的老婆催他回去。


 


自從趙凱出軌被抓後,趙凱老婆動不動就打電話給他,偏偏趙凱不能不接,隻能灰溜溜地回去。


 


臨走前,趙凱羨慕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