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班上的男生們哄笑著伸手去接，你扔給我，我拋給你.
嘴裡還怪聲怪調地喊著：
「大學霸不認識這是什麼！你知道嗎？」
一片片衛生巾在教室裡飛來飛去。
沈清屈辱地趴在桌子哭得眼睛都紅了。
我衝進教室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彈幕也在飛。
【清清別哭啦，青春期男生喜歡女生就是會欺負她啦~】
【女主寶寶放心，之後江逸會追妻火葬場的！你可以狠狠出氣！】
怒火「轟」地一下在我心頭燃起。
我幾步衝上前去，搶過一片衛生巾，
緊接著毫不猶豫地塞到江逸嘴裡：「這是好吃的，快吃！」
江逸臉上的戲謔瞬間轉為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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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地往外吐，好不容易把衛生巾吐出來，滿臉厭惡地吼道：
「你他媽有病，這是放女生屁股下面的衛生巾，你往老子嘴裡塞？」
我怒目圓睜：「你知道這是衛生巾啊？不是說你被父母找回去了嗎？我還以為你現在也沒媽媽呢。」
我目光沉沉地掃過剛剛起哄的每一個男生。
「怎麼？你們媽媽沒教過你們什麼叫尊重女性嗎？還是說你們不是女人生出來的？」
「沒見過衛生巾嗎？這是每個女生每個月都要用的東西，有什麼好稀奇、好嘲笑的？」
那群男生瞬間不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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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江逸，眼神如刀般鋒利：「給沈清道歉！」
江逸一臉不情願，極敷衍地嘟囔Ṫù₍了句：「對不起行了吧。
」
我氣得握緊了拳頭，剛想衝上去揍他一頓。
沈清卻一把拉住了我。
她眼中含淚，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說：
「算了，他家裡勢力大，我們不好得罪他。」
第二天早讀，江逸扔了個愛馬仕 Mini Lindy 到沈清桌子上。
「砰」的一聲響。
沈清嚇了一跳，看著桌上的包包，一臉錯愕。
「送你的，別生氣了。」
他一副懶洋洋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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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皺了皺眉頭，毫不猶豫地把包包推了回去，冷冷地說：
「我不需要，拿回去。」
江逸的臉色瞬間變了，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不耐煩地質問道：
「你還要怎麼樣啊？你們女生生氣不就是想要禮物嗎？
我都給你買這麼貴的包了，你還矯情什麼？」
沈清氣得渾身發抖：「江逸，我生氣是因為你羞辱我，不是因為想要你給我買包！」
江逸又笑了，臉上滿是不屑與嘲諷：
「我知道了，嫌這不夠貴是吧？」
「行，說吧，你還想要我買什麼，不就想要我哄你嗎？小爺今天都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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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沒忍住，「啪」的一聲，一巴掌狠狠扇在江逸臉上。
教室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彈幕似乎也驚到了。
【不是，惡毒女配為什麼不對女主惡毒，對男主惡毒啊？她有病嗎？】
【有一說一，江逸都買愛馬仕了，這還不夠有誠意嗎？女主還想怎麼樣？不要江逸的話請給我！】
【祝樓上兩位找到江逸這樣的男朋友，
鎖S。】
【我服了，這麼爛的男人居然還有夢女，這世界果然是個巨大的愛丁堡。】
江逸被打得臉偏向一邊，他緩緩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毫不客氣地瞪回去：「怎麼，生氣了？」
然後把桌上那個愛馬仕砸向他：
「拿著吧，你們男生生氣不就是想要禮物嗎？」
Ṱű̂⁰30
江逸被我這一下徹底激怒，大聲罵道：
「黎盼你他媽有病？」
我靜靜地看著他，冷笑道：
「江逸，你以為隻有你會發火嗎？」
「沈清因為你的羞辱生氣，你卻覺得用一個包就能打發她。」
「你對她這種態度，不就是覺得女生的情緒不重要，隻配用金錢敷衍嗎？」
「江逸，我告訴你，
女性和男性一樣，是平等的主體。」
「她們的情緒很重要，應該、也值得被認真回應。」
江逸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麼。
算了，他這種傻逼，能想什麼？
應該是沒聽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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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江逸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很快，月考成績出來了。
沈清高中兩年來第一次掉出前十。
她總是拿接近滿分的物理這次隻考了八十分。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沉默地低著頭，隻有肩膀微微顫抖。
她在哭。
我心疼地拍著她的背：「清清，這次沒考好隻是個意外，我這兒已經沒事了，而且很快就要去集訓了，你回火箭班吧……」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逸打斷。
「什麼意外啊，你們女生本來就不擅長理科，她之前考得好才是運氣好吧，這次才是真正實力。」
我翻了個白眼：「是嗎？那擅長理科的你為什麼數學 30，物理 8 分呢？」
他梗著脖子：「那是因為我沒認真學好吧……」
「而且這有什麼好哭的。」
「你們以後又不用養家，反正都是要嫁人的，成績過得去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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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沈清，臉上掛著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喂，你別哭了。幹脆你畢業嫁給我好了，我們家很有錢的。」
「就算你讀個大專也沒什麼，跟著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那麼愛哭，以後沒有我罩著，不知道被別人欺負成什麼樣。」
「算了，
小爺我受累把你收了吧。」
一聽他這話，彈幕瘋了。
【啊啊啊啊江逸真是又拽又深情！！女主好幸福啊，江逸永遠是她的退路！】
【不過女主寶寶還是要好好學習呀，本來江媽媽是不同意你們的，因為你是清華畢業的才能進江家的門！】
【女主好好讀書不是為了實現個人價值，而是為了有個高學歷當嫁妝？我也真是開了眼了！】
【樓上的兩條都是江逸自己開小號在那刷呢吧？正常人誰能覺得這種言論帥啊？他這分明是在貶低女性，惡臭至極！】
【笑S，除了你這個惡臭普信男根本沒有人欺負她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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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緩緩抬起頭，直視著江逸，字字清朗：
「江逸，我不願意。」
他不可置信地拔高了音量：「什麼？
你不願意？」
隨後又釋然地笑了笑：「我懂了，欲擒故縱的小把戲是吧？」
「江逸，我再說一遍，我不願意。」
「因為我這麼努力地讀書就是為了人生不是隻有嫁人這一個選擇。」
她深呼吸，似乎在努力平息情緒。
「而且，我非常討厭你。」
他惡狠狠地盯著沈清，大聲吼道：
「沈清，你看看你自己，身材幹癟，長相一般，性格還不討喜，家境跟我更是沒法比。」
「你以為除了我還有誰願意要你？也就我大發慈悲，給你個機會，你居然還敢拒絕我！」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願不願意？」
他似乎要把牙齒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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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上去想揍他，沈清拉住我。
「沒關系，
讓他說吧，如果不這麼攻擊我，他應該很難面對自己一無是處的事實。」
「Low 男的無能狂怒而已，很正常。」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
江逸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般惱羞成怒。
她看向他，極其平靜地笑了笑。
「你再問我一百次，我也不願意。」
江逸摔門而去。
沈清馬上拿出一沓物理卷子開始做：
「太可怕了，我明天就回火箭班，我一定要把書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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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滾動。
【不懂女主在高傲什麼，江逸家裡那麼有錢，多少人求著他表白呢，她還不領情，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感覺女主就是故意裝清高，江逸都這麼主動了，
她還拿喬，真讓人討厭。】
【我已經忍了樓上這兩個傻逼很久了，能不能舉報這兩個賬號啊？】
【舉報＋1。】
【舉報＋1。】
……
系統提示：用戶「江家小迷妹」與「江逸最帥啦」因發表不當、惡意詆毀他人等違規言論，已被舉報成功，賬號現已注銷。
沒了傻逼彈幕和傻逼江逸的日子過得很快。
沈清很快回到了年級第一，而我統考分數也成功達到了中戲的分數線。
此刻，我剛參加完中戲的校考，正和媽媽在機場取行李。
媽媽邊刷微博邊調侃我：
「厲害啊黎盼，被狗仔評為今年最美藝考生了，還美上熱搜了。」
我得意地捋了捋頭發：「那是，你不看看是誰的女兒？
」
她煞有介事地壓低聲音：「跟媽說實話，是不是你自己買的熱搜？」
我冷哼了一聲：「純靠硬美好不好？」
走到到達大廳門口，她見我左顧右盼，拍了拍我的頭。
「大明星，找狗仔呢？」
我憂心地搖搖頭，把和沈清的手機通話界面給她看：
「沈清今天說要來接我們，但這麼久了也沒到，電話也不接。」
彈幕閃現。
「我靠，沈清好可憐啊，今天特地請了假來接黎盼，還買了一大捧花，結果在來的路上被混混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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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和媽媽打了輛車趕過去。
開過三環路的時候，透過車窗，
我看見沈清被一群混混圍在中間。
她的上衣被撕開了一大半，露出白皙皮膚上觸目驚心的紅痕。
她攥著拳頭往後縮，背脊SS抵住斑駁的牆壁，像隻被逼到絕境的幼獸。
當為首的那個人轉過頭來時，我差點把車窗砸爛跳車。
——是江逸。
他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全校都知道我追你，你非要裝什麼貞潔烈女，下我的面子。」
「我現在最後再問你一遍，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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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咬著牙不肯低頭：「你做夢。」
「做夢？」
江逸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將打開的手機攝像頭懟到她面前，
「那我幫你醒醒。要麼現在點頭答應做我女朋友。要麼——」
他朝身後幾個流裡流氣的男生抬了抬下巴，
「讓他們替我好好『疼疼』你，
順便拍段視頻，發到網上，讓大家看看年級第一私底下是什麼浪樣子。」
男生們的哄笑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我聽見媽媽在旁邊倒抽冷氣，司機師傅慌亂地按喇叭。
沈清絕望的眼睛，和江逸臉上那副勝券在握的惡心表情，
讓我全身的血液幾乎都衝到了天靈蓋。
「砰」的一聲，我沒等車停穩就踹開車門。
江逸聽見動靜回頭時，我的拳頭已經砸在他側臉。
用了十足的力氣，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張著，
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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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盼？」他捂著臉後ṭũₙ退，眼裡全是錯愕。
我沒理他，抓起旁邊花壇裡的半截磚塊，
朝著離沈清最近的黃毛男生砸過去：「滾開！」
磚塊擦過他耳朵，
嚇得他「嗷」一聲躲到後面。
沈清趁機往我這邊跑，我一把將她拽到身後，
把外套脫下來甩給她：「穿上！」
江逸反應過來，罵了句「草」就撲過來。
我側身躲開，膝蓋狠狠頂在他肚子上，聽見他悶哼一聲。
另一個男生想從側面偷襲，我抓起地上的書包帶纏在手上，
轉身抽在他背上，
——我的包裡裝著給沈清從北京帶的書，抽在身上準疼。
「你們他媽看什麼？上啊！」
江逸捂著肚子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