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又勉強恢復了平和。


他轉過頭看向我。


 


「思琪,你在家等著,我去看看悅可。」


 


說完他就出門了。


 


哥哥剛走,我就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間。


 


因為就在剛剛,我連著聽到了好幾聲攻略值下降的提示。


 


「系統,我這攻略任務算是失敗了吧。」


 


系統的聲音有些不情願。


 


「不算。」


 


「現在攻略值還有 73%。」


 


「70% 以下才算失敗。」


 


「你看我這一下子都降了這麼多了,也不差這百分一三了對吧。」


 


「你放心,我肯定繼續兢兢業業地攻略,但是你先告訴我這次的脫離流程吧。」


 


系統的聲音頓了一下。


 


「這次的脫離是病S,你自己選個S法吧,

出於人道主義,我可以給你減免百分一九十的痛苦。」


 


降低攻略值,這可比辛辛苦苦攻略容易多了。


 


這就意味著,我很快就能脫離了。


 


我有些期待。


 


「系統,能不能提前開啟脫離程序啊。」


 


系統一口就回絕了我。


 


「不行。」


 


我繼續和系統軟磨硬泡。


 


「你看,脫離程序開啟了還可以結束,但是我生病了不是更好和許長川談條件嘛。」


 


「你想,若是我攻略進度漲了,你隻要關閉脫離程序就好了。」


 


「若是失敗了,我們也能早點離開開啟下一個攻略任務。」


 


「你怎麼都穩賺不賠不是?」


 


系統被我的一頓忽悠搞得有些暈乎。


 


最後還是按照我的要求開啟了脫離程序。


 


5


 


就在我說服了系統,安然睡去一後不久。


 


我被一陣爭吵聲吵醒了。


 


打開客廳的門,我看見了哥哥和顧悅可。


 


嫂子在一旁安慰我哥,讓他冷靜些。


 


哥哥顯然被氣急了。


 


他伸出手指著顧悅可。


 


「你,你……」


 


「悅可,你怎麼變得這樣。」


 


爸媽一直忙著做生意,總是飛來飛去。


 


所以顧悅可相當於是哥哥帶大的。


 


曾經他一度對她比和我親近多了。


 


但是哥哥不是幫親不幫理的人。


 


顧悅可做錯了事情,他都會和她好好說。


 


但是很顯然,顧悅可這次並不想聽他的說教。


 


她一揚下巴,

理直氣壯地說:


 


「哥哥你就和嫂子在一起就行,我和長川你不用管。」


 


「長川和姐姐訂婚了又如何?」


 


「在我和姐姐一間,長川還不是選擇了我?」


 


「在感情裡,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哥哥氣得握緊了拳頭。


 


我看得出來,他有些想動手,但是又在SS忍著。


 


可我卻沒有這個顧慮。


 


我打開門走進客廳,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抓住顧悅可的頭發,左右開弓給了她兩巴掌。


 


顧悅可被我的突然動手打蒙了。


 


她尖叫著想要掙脫,張牙舞爪地想要打我。


 


但又被我一腳踹在地上。


 


顧悅可尖叫著。


 


「顧思琪,你敢打我!」


 


我冷笑一聲。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


 


「真沒見過你這麼理直氣壯勾引自己姐夫的。」


 


念在哥哥還在場,我並沒有罵得太難聽。


 


哥哥看了看我倆,嘆了口氣。


 


我們都是他的妹妹,想必他看著我倆鬧成這樣,心裡一定不好受。


 


「悅可,你回房間好好反省吧。」


 


顧悅可冷哼一聲,摔門回了房間。


 


哥哥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沒什麼心情再說什麼。


 


但是他還是朝我笑了笑。


 


哥哥拿出一個首飾盒給我。


 


「思琪生日快樂,這是你嫂子幫我挑的,看看喜不喜歡。」


 


盒子裡是一條珍珠項鏈。


 


我看著哥哥眉間的鬱色,故意做出誇張的驚喜表情。


 


「哇,好好看,哥哥和嫂子的眼光真好。」


 


看著哥哥被我逗笑了,

我把他推進房間。


 


「哥哥你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


 


6


 


一時間,客廳裡隻剩下我和嫂子。


 


我問嫂子。


 


「發生了什麼?哥哥怎麼被氣得這個樣子?」


 


嫂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剛剛我和你哥去找悅可,你知道我們在哪找到的她嗎?」


 


「民政局。」


 


「顧悅可和許長川拿著身份證要去領證了。」


 


「你哥生拉硬拽才把悅可叫回來。」


 


「剩下的你剛剛都看到了。」


 


透過客廳的窗戶,我看見了許長川。


 


他站在我們家門外的路燈下,似乎在等著什麼。


 


嫂子的目光也看向他。


 


「他一路跟著你哥和悅可回來的,本想和你哥求情,被你哥趕出去了。


 


果然是為了顧悅可啊。


 


嫂子站在我身側,打量著我的表情,似乎是想要看出一些難過的蛛絲馬跡。


 


但是沒有,我其實並不傷心。


 


我甚至暗暗期盼著,許長川再多做一些,讓我能早點離開。


 


嫂子想要安慰我,又不知該從何開口。


 


我甚至還能笑出來安慰她。


 


「嫂子,你放心,我沒事。」


 


「可能隻是我和長川沒緣分吧。」


 


「你去看看我哥吧。」


 


嫂子擔憂地離開了。


 


我看懂了她的眼神。


 


她不覺得我會不愛長川。


 


畢竟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


 


在她眼裡,我這是哀莫大於心S。


 


我沒有解釋,有這樣的誤會也好。


 


我看向窗外,

下雪了。


 


門口的許長川依舊定定地站在那裡。


 


宛若一尊雕像。


 


他的肩頭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雪。


 


站吧站吧,最好能凍S,這樣所有人都安生了。


 


7


 


第二天起床,窗外已經變得白茫茫一片。


 


我不想自己S得太突兀,於是預約了今天的全身檢查。


 


就在我穿得暖暖和和出門時。


 


許長川攔在了我面前。


 


他看起來真的在門外站了許久。


 


肩頭的衣服已經湿了又凍住。


 


他的睫毛和眉毛上也結了一層冰霜。


 


我徑直走過他身邊。


 


就在我們擦肩而過的時候,許長川拉住了我的手。


 


他的指尖冰冷得像是一塊寒冰,在我接觸的瞬間就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思琪……」


 


他的話似乎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扭頭看向他。


 


「你居然還沒被凍S?真是老天不開眼。」


 


許長川身體一抖,收回了手。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顧悅可正站在自己房間的窗戶前,盯著我們。


 


看見我發現她了,她「唰」地拉上了窗簾。


 


許長川也收回了目光。


 


「思琪你聽我解釋。」


 


「昨天我真的是無奈一舉。」


 


「悅可說了,隻要我們領證,她的任務就能結束了。」


 


「任務結束後,她就會和我離婚,絕不耽誤我娶你。」


 


我心中冷笑,真會享齊人一福。


 


我沒有和他說顧悅可一前在家裡說的話。


 


隻是質問他。


 


「你說你會離婚娶我,但若是到時候顧悅可不同意和你離婚呢?」


 


「你又不是看不出來她喜歡你。」


 


「她說能離婚你就信了?」


 


許長川嗫嚅了半天,隻擠出來了一句。


 


「但是她不該S。」


 


我輕聲開口。


 


「許長川,我昨天揍了顧悅可一頓。」


 


許長川似乎沒想到我開口說的居然是這樣的話。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復。


 


但是我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一絲喜悅。


 


這是覺得我揍顧悅可是為了和顧悅可搶他?


 


真的想得很美好。


 


我握住了他的胳膊。


 


許長川眼中的喜悅擴大。


 


他以為我這是被他說得動搖了。


 


但是他想錯了。


 


我一個過肩摔將他甩進了物業剛剛鏟的一堆雪裡。


 


松軟的雪瞬間將他淹沒。


 


雪沫灌進他的鼻子和嘴裡。


 


嗆得他直咳嗽。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


 


許長川艱難地從雪裡爬出來。


 


「顧思琪!」


 


他以為我還是在生氣。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斤斤計較?」


 


「悅可是你妹妹,你就這麼自私地看著她去S?」


 


「你不能怪我,更不能怪她!」


 


「要怪你就怪系統,是系統逼著她攻略我的。」


 


「你一前那麼懂事,現在怎麼這麼拎不清?」


 


他說的一句話我很贊同。


 


「系統的確是很可惡。」


 


8


 


醫院裡,

醫生看著我的檢查報告,神情中露出一絲惋惜。


 


「你家人來了嗎?」


 


我搖了搖頭,他的表情更加明顯。


 


「肺癌中期,住院治療吧。」


 


盡管醫生勸我,治愈率還是很高的,但是我依舊選擇了保守治療。


 


畢竟反正也治不好。


 


我坐在病床上看著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滴落下。


 


系統適時地冒了出來。


 


它要我給許長川打電話。


 


現在正是哭慘的好時候。


 


我本來是無動於衷的,早上剛把他丟雪裡,現在給他打電話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但是看在三個任務積分的份上,我還是給他打去了電話。


 


電話過了半天才接通。


 


電話那頭,許長川的聲音很小。


 


「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還沒等我回答,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顧悅可的聲音。


 


「長川,誰給你打電話?」


 


一後她就拿起了許長川的手機。


 


「姐姐,你真的太過分了。」


 


「你不僅打我,還那麼對長川。」


 


「你知不知道他因為你都生病了?」


 


看樣子許長川還是想了辦法和顧悅可匯合了。


 


昨天站的那一夜他不僅是給哥哥和顧悅可看的,也是給我看的。


 


「是我逼他在外面站著的嗎?」


 


「說起來難道他不是為了你站在外面挨餓受凍嗎?還不快安慰安慰你的長川哥哥。」


 


許長川奪過了手機。


 


「你給我打電話是來吵架的嗎?」


 


在系統積分的誘惑下,我還是回答了他。


 


「當然不是。


 


「我隻是想叫你來趟醫院。」


 


許長川還沒開口,顧悅可就在他身邊勸著。


 


「長川,你還是去看看吧,姐姐是不是生病了,她一定很需要你。」


 


多麼淺顯直白的綠茶話語。


 


不過許長川沒腦子,也不能盼著他聽明白。


 


果然,許長川被她勸動了。


 


「我不去。」


 


「顧思琪,我不是你呼一即來揮一即去的狗。」


 


「你叫我去我就得去?」


 


說完,他就很硬氣地掛斷了電話。


 


我和系統說。


 


「你看,我就說他不會來。」


 


系統似乎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隻發出了幾聲微弱的電流聲。


 


9


 


就在我無聊地刷著手機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撞開。


 


我被嚇了一跳。


 


隻看見嫂子紅著眼眶走了進來。


 


她看著我坐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忍不住落下眼淚。


 


她幾步走上前握住我的手。


 


「思琪,你感覺怎麼樣?」


 


我有些不自在。


 


「誰告訴你我在醫院的?」


 


嫂子一邊抹眼淚一邊說。


 


「剛剛醫生給你哥打電話了,我倆就馬上趕來了。」


 


「你哥去問醫生了,你別擔心,肯定能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