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應該不是狗······」
我打斷了豹子兄的話,連忙站起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不過沒把他拉起來,反而把自己差點兒摔了個狗啃泥。
「小心。」
豹子兄手疾眼快地掐住了我的······胳肢窩。
我像個被貓媽媽叼著命運的後脖頸的奶貓,輕輕松松地被豹子兄提了起來。
······這該S又熟悉的騰空感。
「小姐不用這樣。
」豹子兄輕輕地把我放在地上,低著頭ṱūₑ的模樣像一隻懂分寸的流浪貓。
「羅恩,你在這裡保護小姐,我去買些食物回來。」豹子兄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床上,跟對待洋娃娃一樣把我的小被子重新圍上。
裹著小被子已經熱出汗的我:······
熊哥接替了豹子兄的班。
「辛苦小姐耐心地等等,隊長很快就會帶食物回來。」熊哥盤腿在我旁邊坐下,黑豆眼亮得發光。
看著它的樣子,我有些好奇:「豹子兄好像可以變成人,你是不是也可以?」
熊哥憨憨地撓撓頭,聲音一如之前的溫和:「隊長的汙染度要低,所以還能化人,我們就不行了。」
它頓了頓,隨後接著說:「雖然隊長現在還能保持人形狀態,
但是時間也越來越短了。」
迪士尼虎也嘆了口氣:「唉,什麼時候我們徹底變不回人形之後,估計也真的成了野獸了。」
我聽了它們的話頓時覺得不可思議:「你們,其實都是人?」
說完我就有點兒後悔,這個問法好像不太禮貌。
「額,我的意思是說,你可以和我講講這裡嗎?」
在一旁沉默了許久的獅子突然開口,聲音不同於前兩個大哥的清晰,咬字不甚清晰,有一種舌頭打結的笨拙感。
「我來吧。」他抬起頭深深地往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人類經歷過第六次世界大戰之後,基因經過了一次ṱṻₙ洗禮,為了抵御輻射帶來的汙染不得不融合動物的基因。」
「隨著體質的增強,腦域精神層面越來越脆弱。
「如果沒有療愈師的治愈,我們也隻會落得一個成為野獸的結局。
」
獅子的聲音十分沉重,它說的每一句話都敲在我心頭上。
「這裡,是我們最後的歸處。
「也會是墳墓。」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我隻是個沒經歷過生S離別的十七歲高中狗,離家最長的時間也不過是住校的兩個星期。
5
「話說療愈師是什麼?」
忽然聽到了一個新的名詞,我更好奇這個世界的設定。
「這是隻有女士們才能擁有天賦的職業。」迪士尼虎抱著爪子,一臉向往和陶醉,「尊貴美麗的女士就像天使一樣,她們的能力是上天賜予我們的救贖。」
「隻不過擁有天賦的女士實在太少了,我從來都沒感受過那種療愈的感覺。」它話調一轉,又蔫了。
我聽著迪士尼虎的解釋,猜想這個應該是遊戲裡類似於遊戲裡面的奶媽一樣的角色。
隻不過這個奶媽隻回藍不回血。
聊天之際,豹子兄回來了。
隻不過豹子兄完整地出門,血跡斑斑地回來。
「你怎麼了!」我嚇了一跳,連忙扔下被子跑過去。
好家伙,滿身是抓痕,就跟和一群鬣狗幹了一架一樣,胳膊上和胸前、腰腹處都是赤紅色的抓痕。
原本就緊貼在身上的 T 恤現在就隻剩下一根細細的條子,勉強地遮擋住胸前的兩點。
「不必擔心。」豹子兄俯身衝我安慰一下笑,「剛買來的黑面包,請別嫌棄。」
我拿著豹子兄帶回來的黑面包,忽然懂得了在這個地方生存的艱難。
「隊長,外面什麼情況?」熊哥緊張地問道,「難道外面那群駐地軍······」
熊哥話沒說完,
豹子兄搖搖頭便打斷了他:「這裡不安全了,第一小隊有人獸化了。」
我咬著黑面包,沒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
迪士尼虎一驚一乍地跳了起來:「不行不行!要趕緊把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
房間裡的氣氛忽然緊張了起來,熊哥跑到櫃子裡找了塊布瘋狂地裝東西。
迪士尼虎上蹿下跳,嘴裡跟念咒一樣。
獅子依舊老神在在地臥在原地。
豹子兄則是走到外面去拿著水管在洗掉身上的血跡。
我剛想招呼他身上有傷口不要碰水,就聽到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林執!給老子出來!你 TM 被第一小隊的猴子抓了還敢回來!」
一道驚天怒吼傳進來。
門剛被踹開就被塞進櫃子裡的我:······
被敵方偷家了?
想起受傷的豹子兄,我心裡覺得有些不妙。
聽這個人的意思,被撓的話可能會被傳染?
「林執!別給我裝傻!」那個聲音怒氣滿滿,像個被點燃的炮仗,「你帶回來的東西呢!是不是那猴子帶回來的生肉!快交出來!」
「我說了沒有。」豹子兄的聲音十分冷漠,甚至可以說是寒意十足。
「這 TM 可是人命關天的事!現在的生肉絕對不能吃了!你們都圍著櫃子幹什麼!」那個聲音忽然開始朝我的地方靠近,「讓開!在這裡面是不是!」
靠近了我才發現,這聲音簡直震天響,震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不過豹子兄沒給這人打開櫃門的機會,我隻聽到了一聲拳打到肉的聲音,隨後一聲悶悶的落地聲讓我待的櫃子顫了顫。
這是幹翻了一頭北極熊嗎?
「我說了沒有。」豹子兄的聲音平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帶來的壓迫感卻讓人心底一顫,「還有,別靠近這裡。」
「你 TM——」
那人好像卷土重來了,似乎是腳用力地跺在地上的聲音,連帶著櫃子都顫兩顫。
我苟在角落大氣不敢喘一聲。
忽地,那人前進的聲音停下了,緊接著一聲怪異的獸吼緊隨其上,動物幹架的聲音夾著熊哥勸架的聲音傳進來。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隊長!你不能再使用精神力了!腦域會崩潰的!」
熊哥和迪士尼虎焦灼的聲音讓我下意識地覺得不妙。
「砰——」
一個巨物撞到櫃子上,我透過門縫看到了一撮黑毛。
是豹子兄的。
6
身為一個「五好」少年,我連校園霸凌都沒見過,更別提這種世紀性的野獸混戰了。
校風嚴謹的學校從來都是讓我們互謙互愛。
頓時。
我腦海裡現在有兩個小人在幹架。
一個說:「是豹子兄把你從沙漠帶回來的啊!不救他都不配拿的那些三好學生獎狀!」
另一個說:「救屁啊!就我這小身板都不一定夠塞牙縫兒的!沒聽過爸爸媽媽說去動物園不能亂伸手嗎!」
我好像精神分裂了。
「林執!」那個聲音炸響在我耳邊,「讓開!」
緊接著,櫃門一下子被打開,昏暗的櫃子猛地被光照亮,忽明忽暗的巨差光差讓我捂著眼。
「讓我看看是什——」
那聲音卡殼了。
我沒聽到他繼續出聲,我閉眼大喊:「你快住手!我真不是生肉。」
雖然另一方面來說,我的確也屬於生肉那一類。
隻不過長了腿。
眼睛悄悄地睜開一條小縫兒,小心地打量打開櫃子並且捶了豹子兄的人。
或者說是獸。
眼前的這個所謂的獸人,大片大片的肌膚上都附著細密的鱗片,圓圓的眼睛往外凸得厲害。
最主要的是,這位好像是個禿頭。
他看我就跟看見鬼一樣。
「女女女女女·······」
這位仁兄的舌頭打結打得厲害。
熊哥拍拍這位仁兄的肩膀,趁他回頭一拳就幹了上去。
「好了,物理性失憶操作結束。」
剛剛還「女女女」個不停的蜥蜴獸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手指一抽一抽的。
不愧是能和戰鬥民族成為朋友的物種。
旁邊捂著胸口仰倒的豹子兄看到了我的動作,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把我按在他胸口上。
「別害怕。」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和源源不斷地傳過來的熱度,讓本來就很悶熱的房間裡的空氣都黏稠了起來。
我被迫埋胸,兩頰漲得通紅。
啊這······
好、好熱情。
7
這個地方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豹子兄扯了塊黑布罩在我頭上,不顧身上的傷招呼三獸人便要走。
「發生了什麼嗎?」
我坐在豹子兄的手臂上,這個姿勢有點兒像抱小孩,我一隻手捏著他的衣領,一隻手扶著他的胸。
「有獸人腦域崩潰被汙染了,要趕緊離開這裡。」我透過帽兜看見他抿成直線的嘴唇和繃緊的下顎線。
「至少要送你離開這兒。」他又說,「你在這裡太危險了。」
我抓著他的衣領緊了緊,隱約地能嗅到豹子兄身上的血腥味。
我們停在了一座建築物前,牌子上歪七扭八的字根本看不懂寫的什麼。
他和熊哥小聲地說了些什麼,隨後把我交代給了熊哥。
「你去哪兒?」我拉著他的衣領還沒撒手。
「很快回來。」他朝我安撫地笑了笑並沒有解釋,隻是伸手輕輕地揉了揉我的頭。
縮在熊哥熱烘烘的毛裡,
我沒再出聲。
「別擔心。」熊哥低聲地安慰我,「隊長隻是去接個任務,很快就回來。」
果不其然,熊哥說完沒多久豹子兄就回來了,手上還捏著一把鑰匙。
「走吧,沙漠車已經租好了。」豹子兄朝熊哥揚揚下巴,後者慢吞吞地把我重新「遞」了過去。
流轉在兩個人懷裡,我突然覺得小時候玩的芭比娃娃也蠻辛苦的。
所謂的沙漠車就是一個車框架子,外加一臺裸露在外面的發動機組成的代步車。
「這個真的不會散架嗎?」我有點兒擔心。
豹子兄把我的帽兜往下拉了拉:「不用擔心,我會修。」
厲害了,還是個貓科理工男。
我們正準備駕車駛離居住區域,就被一個漂移的沙漠車攔了下來。
我偷摸摸地看了眼。
喲呵,老熟獸。